《月鸾》兮漪殇

20、查出元凶 林贵姬给女

　　凤鸾宫凤鸾殿
　　此时殿内气压非常低，众宫妃都跪在地上不敢喘气。
　　轩丘云寒满脸着急地坐在秋鸾蝶的身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上次迟迟未肯好的风寒到如今直接在夜宴上中毒，才短短几个月，他的皇后竟屡次中毒，这后宫是要好好整治了。
　　一旁诊脉的雨辰终于站了起来：“回陛下，皇后娘娘中的毒名为绿臆，幸好娘娘并未摄入毒素过多，臣只需让娘娘服下几帖药便好了，只是娘娘这些日子需要静养。”
　　“朕知道了。”轩丘云寒声音夹杂着几丝怒气，“秋露，你随着雨辰去拿药煎药。”
　　秋露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随着雨辰一同走了出去。
　　“朕记得朕说过旧岁的事情可以翻过去，但是如今还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些见不得人的事，那就别怪朕严惩了！此事朕必定会查清楚！御魂！”轩丘云寒脸色铁青。
　　下面跪着的宫妃满脸惊惧，都害怕此事会与自己有牵扯，此时脸色最白的就是林贵姬了，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新做的淡粉色曲裾，脸上不断有冷汗流下。
　　“诺。”
　　“所有吃食皇后与朕都是一样的，只有一道，姜丝萝卜粥，若要下毒，只有它最有可能，并且月儿服下那碗粥就立即中毒晕倒了。你把那碗粥端过来，让雨辰验过是否有毒。”
　　“诺。”
　　宫外大将军府
　　“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月儿怎么会中毒呢？”沈缘涵满脸着急，脸上不断有泪水流下。
　　“夫人，先别担心，我们已经把雨辰送进宫中了，他深得梁大夫真传，想来不会有事的。”廖长安安慰道，内心却是十分着急。
　　钱太师府
　　“沈大尚书怎么有空夜访我这太师府。”钱太师看着前来的沈秦离有些疑惑。说实话，他与这沈秦离并无多少深交，但没想到竟然他会夜访自己的府邸。
　　“可否惊扰到钱太师？只是下官着实有事啊。”沈秦离满脸真诚。
　　“有何事？”
　　“唉。”沈秦离先是满脸感慨地叹了口气，“这次夜宴，皇后娘娘中毒你可是知道。”
　　“老夫自然知道。老夫亲眼看见的。”钱太师脑子一转，忽然想到，沈秦离正是皇后的外公。
　　“钱太师认为这是谁做的？”沈秦离看了眼钱太师。
　　钱太师抚了一把胡子：“这老夫哪能知道。”
　　“钱太师想想，这皇后娘娘若是中毒，谁最能得利？”沈秦离继续引导钱太师。
　　“谭昭仪？”钱太师首先想到除了秋鸾蝶位分最高的谭昭仪，但是谭侍中只是个散职，即使是正三品，想让女儿当上皇后却也是可能性不大，又想了想这宫中之人，突然拍着大腿喊道，“难不成是林贵姬。”钱太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充斥着憎恨。
　　“正是林贵姬。”沈秦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次宴会的吃食全是由她一手包办，除了她还会是谁？”
　　“这个女人真当是阴险至极啊！”钱太师双眼充血，又想起了自己女儿之死，顿时愤恨不已。
　　“可惜她父亲身为骠骑大将军，正为国家杀敌上阵，国家正是用他的时候，陛下又怎么会动他女儿呢？”沈秦离又看了眼钱太师，“说到底，兰夫人被害之事早已是证据充足，陛下说证据不足放过林贵姬怕也是此原因啊。”
　　钱太师听到女儿之事竟是老泪纵横，他的女儿如此惨死，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沈秦离看着钱太师此番样子，便知时机已到，又说：“林贵姬在宫中如此横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罢沈秦离立即跪下：“还请钱太师帮帮下官，若是宫中能传来消息此事为林贵姬所为，能与下官一道弹劾林贵姬所作所为！”
　　钱太师立即扶起沈秦离：“沈大尚书放心，此等恶毒之人，若此事依旧为林贵姬所做，老夫必定会上书弹劾。”
　　“那就多谢钱太师了。”沈秦离作揖，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抬头时精光不见，只见满脸沧桑样。
　　宫中凤鸾殿
　　雨辰用银针验过那碗粥，立即上前说道：“正是此粥有毒。”
　　轩丘云寒满脸愤怒，端起那碗粥狠狠地往地上一砸，众宫妃皆是一怔慌忙喊道：“陛下息怒。”
　　“御魂，朕记得这碗粥是由一位叫素言的宫女端过来的，你把她给朕带来。”
　　“诺。”
　　过了一会，御魂便带着一个满脸惊惧的宫女走了进来，那宫女看着眼前的场面竟是立马跪地嚎啕大哭：“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轩丘云寒满脸厌恶地看着那宫女：“饶命，那你便说说你做了什么要朕饶命！”
　　那宫女瑟瑟发抖地说：“不是奴婢不阻止，是奴婢阻止不了啊！”
　　“阻止什么！”轩丘云寒双眼充满红血丝。
　　“阻止……阻止青儿姐姐在那碗粥中下药。”说罢，便又是嚎啕大哭，大喊着饶命。
　　而跪在宫妃中的林贵姬听到这句话瞬间瘫倒在了地上，一切都败露了。
　　“好！青儿！御魂带青儿上来！”轩丘云寒狠狠地瞪着林贵姬，“至于这个宫女，拉出去杖毙！就在这！”
　　“诺。”御魂立即让一旁的几个小舍人把那宫女拖了下去，那宫女不断叫喊着陛下饶命，可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
　　青儿很快就被逮到了，她浑身发抖，看见眼前的场景和素言的惨叫声，顿时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便慌忙跪下，看了眼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林贵姬，狠下心来：“陛下，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林贵姬娘娘无关！奴婢对皇后的惩罚怀恨在心，奴婢才会这么做的！”
　　“哦？是吗？”轩丘云寒示意让御魂拽起青儿的脑袋，“你知道谋害皇后可是什么罪名，满门抄斩！可是你若能说出幕后主使，朕便能绕过你的家人一命”
　　青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瞬间闪过一丝坚定：“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娘娘无关！”林贵姬与她说过，只要她肯认罪，不扯到林贵姬身上，林贵姬能保证自己家人不死，可自己要是供出林贵姬，即使陛下饶过她的家人，林贵姬也不会放过她的家人的。
　　“好，很好，既然如此，御魂，叫宫刑司的人来这，朕要让他们在这好好地审问青儿。朕到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做谋害皇后之事！”说罢，轩丘云寒冰冷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扫过林贵姬。
　　林贵姬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湿，青儿一定不会出卖自己的，一定不会的，她不断地安慰自己，手中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曲裾，手中冷汗不断冒出，她的额头上也有冷汗不断留下。这时素言凄厉的叫声不断从门外传来，林贵姬顿时被吓了一跳，原本跪着的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的动静很大，可这时却没有人敢冒着陛下寒冷的目光去看她狼狈的姿态。
　　很快门外便传来青儿凄厉的叫声，混合着素言的叫声，室内的宫妃皆是心中惊惧，虽然都是手下做过许多阴私的勾当，可也都是没亲眼见过这般惩罚人的架势，其中还有几个胆小的宫女竟被吓得晕了过去。
　　门外不断传来的叫声突然听了一会，过了一会便见宫刑司其中一人走了进来：“陛下，素言已经被打死了。”
　　“把她的尸体扔出宫外。”轩丘云寒，满脸厌恶。
　　林贵姬最终还是撑不住了，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抓着轩丘云寒的衣角：“陛下，臣妾没有要害死皇后，不是臣妾。”林贵姬神志有些错乱，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
　　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声青儿的惨叫声，林贵姬手一抖，突然捂住耳朵开始尖叫……
　　林贵姬疯了……
　　翌日朝堂
　　“臣有本启奏。”沈秦离拿着笏板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廖长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朝堂上主动上本启奏的，一般只有言官才能上本谏言，所以廖长安是不能直接谏言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沈秦离要找钱太师的原因。
　　“爱卿请讲。”轩丘云寒已经知道什么事了。
　　“臣听闻昨夜宫中连夜审讯皇后被投毒一案已经有结果了。”说了这句话，沈秦离还瞟了林和齐一眼，此时的林和齐早已没有兰夫人死的时候那么镇定了，“是林贵姬所为，臣请求陛下处死林贵姬，以正宫规！”
　　说罢，钱太师也站了出来：“陛下，臣认为沈大尚书所言甚是，这次林贵姬已经承认自己谋害皇后，那么请陛下处死林贵姬，以正宫规。”
　　钱太师说完，立即跪下一片言官，沈大尚书和钱太师已经表态了，自然有很多追随者立即喊道：“请陛下处死林贵姬，以正宫规。”
　　林和齐知道此局已经无力翻盘，只是暗恨林言做事竟如此不小心，令人如此快的就能查出她。
　　……
　　秋鸾蝶听到的最终结果是先打入冷宫，过了年再赐死。
　　秋鸾蝶醒过来已经是两日之后，这次毒虽中得不深却也是上了身子，过了两日才能勉强醒过来，整个人都是有些神志不清的，再过了些许日子才能下床。
　　秋鸾蝶此时正喝着雁儿喂的药：“让你们担心了。幸好，最终我也没出什么事。雁儿，这药太苦了，我不要喝了。”
　　雁儿霎时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娘娘，良药苦口。您可担心死我们了，您当时吐了好多血，我们真是怕死了。”
　　秋鸾蝶伸手擦去雁儿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乖，不哭了。”
　　林梦落抱着一盆花走了进来，正巧听见了她们的谈话：“娘娘幸而没事，那林贵姬着实过分，不过奴婢听说年后林贵姬便能处死，娘娘也可安心些了。”
　　秋鸾蝶扫了林梦落一眼：“是啊，她死了，本宫的确可以安生些了。对了，林长姑姑，此次事发，林家可有什么话传进来？”
　　林梦落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立即镇定了下来，打理了一下花枝，装作随意答道：“能有什么话，不过是求奴婢救救这长姐。”
　　“这林家也太不像话了，平日里对你不闻不问的，到头来却来求你。”雁儿满脸厌恶。
　　“习惯了。”
　　轩丘云寒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她们一大帮人聊家常的场景，众宫女慌忙行礼请安，秋鸾蝶也要下床做做样子，却被轩丘云寒抓住了手：“你躺着便好，身子还没完全好呢。”
　　众宫女看到这幅景象很识相地退了出去，雁儿出去之前还把药交给了轩丘云寒：“陛下，您可算来了，娘娘刚刚不肯吃药呢。”
　　轩丘云寒宠溺地刮了刮秋鸾蝶的鼻子：“交给朕吧，朕一定让月儿乖乖把药喝下去。”
　　凤鸾殿外
　　林梦落想起昨日她父亲让姑姑传进来的话，意思竟然是想让她去做宫妃，代替林言去争宠，感叹父亲凉薄的同时，却也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听父亲的，皇后娘娘待她如此之好，她怎么能背弃皇后娘娘呢！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决绝地和她那父亲说个明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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