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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王爷道歉 ...

  •   韩圣今在当晚去了左府探望左丘邑的伤势,太医说他只是一时受了冲击晕过去了而已,这会儿醒过来,倒也无甚大碍。

      “帝上故意让臣变化了那么多阵型让洛王闯,也是知晓这些都拦不住他的吧?”左丘邑干咳了两声,器魂的冲击力还真超出了他的想象。

      韩圣今看着窗外的冰雪,黑夜中它们兀自明亮了整个世界,“这些落到有心人眼里,可都是把柄。”

      “帝上这招引蛇出洞怎就担保蛇会上钩?”

      “哼,最好是别上钩,安分守己还能活得长点。无罪心太软,你得给朕多盯着点!必要时,快刀斩乱麻!”

      “臣遵旨。”

      ——————————————————————————————————————————

      洛无罪想了想,次日还是提上礼品去了左府探望因自己而受伤的左丘邑。

      经过一晚的休息,左丘邑已然无碍,洛无罪来访时,他正闲在家里浇花。

      这是洛无罪头一次来左府,与洛府的格局完全不同,左府花草浓郁,亭台楼阁之间很是婉约和含蓄,小桥流水特别的诗情画意,一扫冬日阴霾的江南小调。

      似乎预料到洛无罪会来拜访,左丘邑对他的出现并未表示过多的惊讶。命人泡茶端上糕点,左丘邑并未坐下,反而很是轻松自在的一笑说:“洛王稍作歇息,下官浇完那几盆花就过来,实在是因那花难伺候,稍晚一点不知会有何种影响,还望洛王莫要见怪!”

      左丘邑所指的是角落里那几盆品种十分稀缺的寒兰,在烟国实属少见,此刻临寒吐芳,香气浓郁,明显是经过精心照料的结果。

      本就来赔礼道歉的洛无罪哪还好意思在主人家约束对方,连小厮都没让伺候,自斟自饮说:“左军师自便。”

      左丘邑提着水壶穿梭在几盆寒兰间,面若冠玉,画面很是赏心悦目。洛无罪下意识挡住胸口,生怕修罗枪又一个不听使唤跑出来毁了人家的院子。

      “伤还没好,大冷天的你还跑出来折腾什么啊!”

      院门出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洛无罪一惊,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只见叶清颜提着一大堆的补品走了进来,一扫平日里的温文尔雅,面上满是对左丘邑擅自活动的不满,很有几分嗔怪的意思。这般有些凶的模样,洛无罪从未见过。

      是因为他们之间更熟悉更无芥蒂吧……洛无罪摩挲这茶杯边缘,手心的温度如同心脏处某些回忆,一同渐渐变冷。

      很意外的,跟在叶清颜身后的还有韩千誉和穆有成,因为昨天对战被洛无罪一下震飞,穆有成的脚也被摔伤,走路有点一瘸一拐。明明是震得当场吐血的人,如今看上去恢复的样子也不比左丘邑差,能这么跟着东奔西跑,也算是身体素质过硬了。

      叶清颜还在数落左丘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水壶,挥手让他去坐着,准备自己帮忙照顾兰花。抬眼间看到坐在亭中安静品茶的洛无罪,也是一惊,盘旋在嘴边还要怪责的言语突然就消失了。他不知晓洛无罪在那边坐了多久,自己刚才的样子与往日可谓大相径庭,可会让对方生厌?

      韩千誉和穆有成也发现了洛无罪,再不情愿,穆有成位阶也比不过洛无罪,只得乖乖上前参拜。洛无罪朝他们虚虚握拳,让他们进亭来一起品茶。

      一时间,只剩下叶清颜独自穿梭在兰花之间,远远望去,君子若兰,气质温雅,倒也相得益彰。洛无罪的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念头,这些兰花该不会是为了他而种的吧?如此一想,心里顿时又闷闷的。

      “洛王怎会来此?”问话的是韩千誉。

      洛无罪亲自给众人倒好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说:“昨日本王误伤了左军师,今日特来请罪。”末了又转向骤然紧张起来的穆有成,“穆将军,本王正准备待会儿便去探望你,昨日确是本王力量失控,伤了穆将军,本王很是不安。”

      堂堂一王爷都帮他泡茶了,穆有成再有气也不好发作,“洛王言重了,您看末将不是能跑能跳吗,昨日之事,洛王莫要介怀了!”

      韩千誉轻轻的哼了一声,别人都没注意,唯独穆有成背脊一僵。

      昨日他初次见启动魂器的洛王,立时便被他那浑身的煞气和如血般的赤目吓到了,那惧怕的模样一分不差的落在韩千誉眼里,指不定他会怎么嫌弃。这不,他今日忍痛一天都晃在对方的身侧,就是要证明昨日的冲击对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明明一整天都无甚表示的人儿,这会儿见到洛无罪,似乎立刻想起了昨日那不堪的画面,下意识的冷哼都让穆有成如临大敌!

      洛无罪哪猜得出对方心里还有这般多的弯弯绕,一时有点尴尬的解释说:“昨日本王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修罗枪突然自己跑了出来,还好没造成大的伤害。”

      穆有成面上不显,内里却在腹诽“装得还挺像!不就是担心输所以破坏约定唤出魂器了呗”,结果发现这么想的似乎只有自己。就连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烟王也显出了关心之色,“修罗枪竟会不受控制?”

      “嗯,本王猜想可能是一时想出来玩的缘故吧……”

      若不是碍于身份,穆有成简直想仰天大笑,一个破兵器还想玩?!撒谎要不要这么容易被人拆穿啊!结果这个想法似乎还是只有他在酝酿,那般睿智的左丘邑也认真的摸着下巴分析说:“经常从兵士听闻洛王在战场上的英姿,从那些描述和昨日所见,下官猜想洛王的修罗枪应该是属于那种有独立人格和灵魂的上等魂器,如果不是如同洛王所说的‘只是想出来玩一玩’,那可能就是受了什么心绪影响吧……”

      “心绪影响?”

      左丘邑轻笑,“下官也只是从书中偶然看之,说主人若是情绪不稳定或者是心境动荡,魂器都会不同程度的受一些影响。洛王的修罗枪是上等魂器,估计感知力会更强一些,自动自发的跑出来保护主人是很正常的反应。”

      洛无罪仔细回想了一下,若是说当时情绪不稳定也算不上,顶多是在脑海中略过了“不能让叶大人嫁给他”的念头而已,难道这是触发修罗枪的源头?

      见洛无罪凝眉不语,左丘邑又笑言:“下官只是擅自猜测,不当之处还请洛王海涵。”

      “不,左军师果然明智非凡,可能真如你所言也未可知。”

      穆有成默默翻了个白眼,暗暗在心中吐槽:“明明是担心自己输,耍赖而已!”

      面前的三人很自然的就聊开了,反观自己,结束的魂器的话题后,除了喝茶便不知怎么融入了。虽说左丘邑很是照顾他的感受,时不时会问些“洛王意下如何”、“洛王怎么看”之类的问题,让他不至于被冷落,但洛无罪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尤其在浇完花后叶清颜的加入,洛无罪更觉难耐,这四人明显是相识许久,聊起话来都是一串一串,莫名其妙偏离了主题也不觉有何不妥,干脆就顺着越聊越远。如此这般,洛无罪越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终于在一盏茶后提出了告辞。

      “看你们都无甚大碍,本王也放心了,如此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本王先行告辞,留步。”

      洛无罪大步离开,黑色麒麟暗纹的袖袍在皑皑雪景中显得格外显眼,显眼到一眼就让人看出了他的戎戎孑立与格格不入。寒风扬起那与袖袍相同色泽的发带,飘飞的高度倔强又冷傲,不知为何看得人有点心酸。

      叶清颜刚想开口,身侧的韩千誉突然起身,“小王去送送洛王。”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洛无罪没想到追上来的是韩千誉。

      “小王来送送你!”不得不说,不挤兑人时的韩千誉还是很有王族风范的,举手投足间大气高贵。

      洛无罪闻之弯了眉目,“烟王殿下留步,这么几步路就不用送了。”

      不知有多久没如此近距离的看过那对弯弯的下眼睫,韩千誉有点发愣,察觉过来后不自然的将脸扭向一边,语气又变得一如曾经的气鼓鼓,“说了送你就送你,怎么那么啰嗦!”

      洛无罪笑了笑,没说话。

      直到马车消失在拐角,韩千誉才收回视线。转身才发现这段路上还有段薄雪没来得及清扫干净,他与洛无罪两人的脚印一大一小的印在上边,可以发现对方起初的几步都比较大,后来似乎是为了迁就他而减小了不少。可惜这段脚步只有去时,没有来时。

      韩千誉忍不住又望了望马车早已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的想,如若跟那人就如此这般一直走下去,会是怎样呢?

      洛无罪刚下马车,就收到了单于箬竹病倒的消息。当他匆匆的赶到房间,却发现除了陪嫁来的疏勒,其他人包括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堵在门口,忍不住怒了。要不是疏勒拦住他说是箬妃不让别人靠近,洛无罪没准还真会大发雷霆。

      单于箬竹浑身滚烫,高烧不退,缩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还不忘蒙着脸,听到有人靠近,语不成调的说:“别管我,走开!别碰我……”

      想到他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样貌,洛无罪有点于心不忍,让疏勒去请太医进来,自己陪在单于箬竹身边说:“有我陪着你,别怕。”

      也不知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单于箬竹一直紧绷的身体倒还真放松了下来,眉头也没拧那么紧了。

      太医在洛无罪的直视下,战战兢兢的给单于箬竹把了脉,期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回洛王殿下,箬妃这是感染了风寒,服药后今晚出一身汗就好了,下官这就去准备药方!”

      疏勒熬好药后端了进来,洛无罪让单于箬竹靠在自己怀中,将被子扯上来把他裹严实,这才接过疏勒手中的碗,一口一口吹凉了往单于箬竹嘴里送。

      “有点苦,你忍忍不要吐出来,喝了就好了。”洛无罪就这么一遍一遍的在单于箬竹耳边念叨,也亏得对方听话,硬是皱着眉头将这碗苦得发黑的汤药给喝下去。

      嘴里被塞了一小颗梅子,甜中带点酸,单于箬竹这才没那么苦大仇深的松开眉。洛无罪放他平躺,又小心的给他掖好被角。让疏勒打了盆水后,就让他们下去,自己来照顾病人。

      疏勒起初还不放心,大冷天的就那么守在门外,时不时的探头进去瞧瞧王爷需不需要什么帮忙。当看到烧得稀里糊涂的单于箬竹突然坐起,在浑身软趴趴之前使劲的抱住给他擦汗的洛无罪不松手,疏勒这才掩着嘴,慢慢关上了门。

      生病的单于箬竹可谓十分难缠,先是挂在他脖子上不松手,后又稀里糊涂的不停提问题,听不到回答就踢被子,洛无罪被折腾得一宿未睡。直到天亮之前对方退了烧,才趴在床边小憩了一会,没成想这一下就睡着了。

      单于箬竹睁开眼时,感觉自己头不疼了鼻子不塞了,除了身上有点酸痛外,与昨天相比简直是神清气爽。额上有点重,一瞧竟然是一只手压在上边,手下是贴着他额头的巾帕。顺着那手看去,洛无罪一张有些许疲惫的俊脸便出现在眼际。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那长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尾处抿成一道深深的弧线。

      单于箬竹伸出手小心的碰触了一下洛无罪,那脸颊冰得惊人!

      莫非他就这么照顾了自己一夜?

      单于箬竹的心又软成了一片,明明对他那么无礼和冷漠,他为何还会对自己这般好!

      额上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单于箬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感觉到对方醒来的第一个动作是掀开巾帕,将手心贴在自己额上感知温度,发觉退烧后明显的松了口气。帮自己掖好被子,对方便端着水盆脚步很轻的离开了,一直到他醒来,都未再出现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王爷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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