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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9
演讲比赛终于在紧张的气氛中展开，叶晚不是很愉快，因为她觉得林珏有一副好嗓子与不怯场的胆量胜任主持这一角色她可以接受，可是初赛并未出现在评委席的徐老教授，以法语权威著称的徐老教授，在心理学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徐老教授，为什么就出现在了中文演讲比赛的评委席？
好在她够厚脸皮，在林珏鄙夷的眼神，在徐老教授意味深长地笑容之下，淡定从容地将自己的演讲进行到底，严谨却又不失幽默的论点引得台下笑声连连，掌声不断。
在座评委十人，最终评定分为9.9。不过，十有九人给满分在之前那么多届都从未出现过，哪怕是去年的叶晚，也只得了9.4分。恰恰，叶晚的9.9分落定，另一个登台的就是苏童。
此刻的苏童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傲气与自信，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台中央，似乎还未从叶晚的9.9分中回神，一篇稿子讲得零零散散，断断续续，本来很好的一篇稿子，可惜了。
众人也对这场强势对决失了兴致，索性在台下三五成群地闲聊起来。那个觉得苏童真性情的男生，却突然大喝一声‘好’，带头鼓起了掌声，当然，突兀地掌声并没有带来众人群响应，稀稀拉拉的掌声让台上的苏童羞愤难当，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演讲还未结束，就奔下了台面。
台下老师与幕后都傻了眼，眼见压轴的学生羞愤而去，竟没有一个反应过来。林珏够淡定，他握着话筒走到台中央：“大概我们的选手并未充分准备好，不如，老师们再给她一次机会？”
评委席上的老师们交头接耳似是之前从未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这边还未落定最后结论，苏童已经整理好心情走上台，她红彤彤的双眼望了林珏一眼，抢过话筒：“谢谢，但是，这场比赛，我弃权。”
叶晚最终以9.9分蝉联了演讲比赛的冠军，为她颁奖的，是黎泰建筑事务所的泰元。他大概是刚到没多久，额头还有一层薄汗。她知道干建筑这行业的人都很拼，真是难为他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了。
“小姑娘，你的大学论太精辟了，真应该让阿琛来听听你的演讲，保准他后悔自己从未享受过大学生活！”泰元将奖金牌颁给叶晚的时候，附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那张脸，笑得很..欠扁。
“学长过奖了，不过黎前辈没上过大学就能有如此才能，可见叶晚不及他万分之一。所谓有失必有得，大概是这样的吧。”
“哈哈，好厉害的一张嘴。将来必定有出息。我先下台去了，有机会，找你切磋切磋。”
叶晚无语，找她切磋什么？切磋建筑学，那么无疑他完胜。切磋中文，唔，她估计胜券在握。
叶晚拿着两千块钱的奖牌，步伐轻快地下台，迎面扑来一个红艳艳的身影，她条件反射地将奖牌挡在身前，就看到陈数抱着奖牌有些委屈的表情。
“叶晚，你就不能让我庆祝一下自己赌博赢了的心情么？干嘛这么冷淡。”
“陈导，我第一次听说，心情是用来庆祝的。不过，你赌博赢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赢了。”
“诶！我说……”
“叶晚！”
陈数话没说完，被苏童一声气势汹汹的‘叶晚’堵在了口中，他挑着眉毛看着眼前有些兴师问罪意味的苏童，明显不是很爽。
苏童的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周围还有很多在幕后跑龙套的学生没有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着慢慢向叶晚走近的苏童，谁也没料到苏童一个巴掌来得迅速利落。
叶晚顿时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夹杂着些许疼痛，她冷静地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苏童。
“我就说是蓝颜他不长眼睛，才会看上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你不就是仗着有陈数给你撑腰么？奖学金你要争，助学金你要争，现在连这么小小的两千块也要争？叶晚，你怎么就那么缺钱啊？陈数不是很有钱么？怎么，他还不能满足你的大胃口？”
“苏童！你他妈说什么呢？有你这么侮辱人的么！”
陈数早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如今吐出了不干不净的脏话，一双眼睛瞪得如牛一般，吓得在场学生一愣愣的。
“我怎么就侮辱人了？你以为你可以瞒得了多少人？你敢说你跟她没有一腿？你敢说她每次得什么奖不是你暗地里帮衬她？我怎么说有人说我不行，我没有一个像陈导您一样的奸.夫，我怎么能行？”苏童歇斯底里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穿透力，响彻空旷的礼堂，台下正欲离开的几位领导也被这吼声震住，停住了脚步。
“苏童，你别他妈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削了你！”早年陈数抄家伙砍人的时候，从来不拿女生下手，道上的规矩是如此，在正经地方工作久了，脾气也养得温和了，并不愿跟女人计较。可是今天苏童是真把他逼急了，一个巴掌抡起就要掴上去，却被一个细长的手拦了下来。
有人见过不正经的叶晚，有人也见过正儿八经的叶晚，像今天这样带着笑却完全看不出笑意的叶晚，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那个从来都笑嘻嘻的叶晚，依旧笑着，拉下陈数抡起的手：“陈导，这种脏手的事儿，怎么能让您干呢。”
然后，她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那力道，震得她手真疼。
“我争强好胜，可是我自认为我拿每一个奖金，都问心无愧。你要成绩么？要我拿成绩单给你看么？谁都知道叶晚嗜钱如命，可是叶晚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这么累？什么都争，什么都干。明明出了车祸伤了腿，还要忍着痛站八个小时只为了两百块钱。明明最怕出风头成为千夫所指，还是硬着脸皮各个比赛都冲，就为了那些个奖金。恨不得将一分钟掰成三分钟用的叶晚，何苦呢？”
小七和素素不知何时挤进了人群中，她们通红着双眼哽咽道：“小晚，别讲了……”
“呵呵，她不就是想听我扒拉给她么，我就讲给她听，叶晚凭什么争。听说过两年前，本省最有名的私营企业润通投资失败倒闭的事情么？那个跳楼自杀未遂的叶正国，是我亲爹。多么狗血的剧情啊，千金小姐落魄成穷光蛋，爸爸因为脑部伤损成为低能残障，更狗血的你知道是什么么？我妈，我亲妈，也是自杀未遂，因为毒素伤及内脏，烙下了病根，这里，”叶晚指着心脏，“已经渐渐衰竭了。多么可笑，她竟然因为自己女儿偷偷撕掉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那么轻易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七已经泣不成声，她拉着叶晚的手：“小晚，求求你，别讲了，别讲了好么。”她转头，看到被吓傻的苏童，“苏童，蓝颜的事对她打击已经够大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她？你就那么见不得她好一点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心肠歹毒的人！”
叶晚挣开小七拉着她的手：“我拼命赚钱，不过是为了还债，不过是为了能够买得起药，让他们少点痛苦，这样，不可以么？”她仰着头，平日总是干涩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层水气在打转，“我想静一静。”她转身，身后素素与小七要追，被她一句“不要跟过来”吓得怔在原地。她走得急促，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深深吸了口气：“我今天说这些，并不需要博得你同情。我不过是，不想我敬重的人，被你那肮脏的思想玷污。”
礼堂外，不知何时瓢泼的大雨将天空染得雾蒙蒙的，她仰头，有温湿的液体从眼角滑下，合着雨水，分不清是泪还是雨。这样很好，并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脆弱。
她突然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跪在妈妈的病房前，几乎哭瞎了自己的双眼，也没有听到妈妈一生原谅。她依稀记得妈妈那微弱的声音从房门里传来，说不要她这样没出息的女儿，说他们已经亏欠她许多，不能再让她拿前途开玩笑。那时候，叶妈妈还说，你怎么就这么懦弱呢？
她懦弱么？或许是吧，如果够坚强，她理应理直气壮地跟苏童打一架，然后揪着苏童的头发跟她说“老娘跟你有一腿，跟你全家有一腿，你怎么着”，而不是蹲在这个角落，任泪水混杂着雨水流的欢快。
可是坚强了这么久，总归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点，她也没想着让肆虐的泪水停止。
蓦地感觉不到雨水的拍打，她仰头，看到一把黑油油的大伞，撑着雨伞的男人，有着好看的眉宇，，薄凉的唇，脸上带着浅显的笑：“我还以为，害怕蟑螂的姑娘都很坚强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