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交易 商战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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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交易
名扬靖州府的鸾凤阁毁于大火，那些想寻欢作乐的公子少爷没有了去处。同样无处可去的还有密谋私会的商战。只是这回私会的不是泉冽，而是另一个人。
那人抱拳，“二当家的。”
商战随手一搭，“可别，我现在是人人喊打，哪里还是龙云寨的二当家。”
“二当家的说笑了，龙云寨二当家的商战，那可是临水地界儿响当当的人物，跺一脚地都颤三颤。谁敢对二当家的喊打喊杀。”那人赔笑道。
商战从眼角看过去，“颤三颤？你说的是你们大将军吧？现在城里城外哪个不说我商战是吃里扒外？”他一把铁扇押在对方脖子上，眼睛狠狠盯住对方，一句一顿问道：
“我问你，你我密谋之事，怎的满城的人都知道了？外面的人知道也就罢了，邬信那个老小子竟然也知道。整日的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出来这一趟都费大劲了。呸！满以为做了这票就能自己干了，真没想到！”
如此近距离逼迫下，那人脸上抽一抽。
“呵，呵呵，二，二当家的，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事怎么也不会是我捅出去的啊。你想想，我们俩这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把你卖了，我能得什么好？原本我可是想着跟您一起打天下的。我能把您卖喽？”小心翼翼地说道。
商战松开手，“哗”打开扇子悠悠扇起来，又一幅登高望远悠然自得的样子。捋捋胸前美髯，完全不似刚才剑拔弩张。
“跟我干？可以。只是，你要拿出点诚意来。毕竟，现在我们都是过河的泥菩萨。”
谁是泥菩萨？你自己混不下去了别拉扯别人！那人在心里啐道。
转脸又笑呵呵地说，“二当家的是有什么想法？”
“唉，”商战收了扇子装模作样叹气道，“此前龙云寨遭突袭，我也只是让手下的兄弟趁乱把财物换个地方，免得被外贼抢了。我这都是为了寨子，却没想外面传言我吃里扒外。我这一心都是向明月啊。”收了悲戚之色，换张笑模样说道，“听说龙啸吟将军有颗掌上明珠，生而娟好静秀，姿貌玉雪*。不知年龄几何，可曾许了人家？”说着，眼神一亮瞅向对方。
“我们大小姐那真是，将军对她简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吓了。此前小姐年纪小，将军又四处征战，直到这两年在临水才停驻的时间多了。看这样子，恐怕就在这里落脚了。自然小姐的婚事也不能不考虑。至于人选嘛……”那人上下打量商战，“二当家的……恐怕不合适。”
商战一摆手，“哎，商某年纪已大，怎好做那老牛吃嫩草的事情。这是为我儿天铎求娶。”
“小公子？”这真是没想到。“凭着我们将军对大小姐的疼爱，女婿必定是哪哪都相配的。不知小公子……”
商战手捋胡须骄傲地说，“我现在虽是草莽，却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天铎他娘更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我儿天铎自小也是诗书礼义教养长大的。相貌嘛，清俊可人。听说你们大将军出自当年赫赫有名的龙府。我儿天铎配你们大小姐，不论是相貌人品，还是出身家世，是哪一点都不差。”
“小公子的年纪……”
商战回头说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件事我是胸有成竹。现在需要的是你帮我搭桥，成与不成，自有我与龙将军面谈。”
此后不久，一向严控进出的龙啸军营地，迎来一位客人。此人轻装简从，身后一个小童，二人骑马而来。这是他们驻扎临水以来，第一个来此的外人。刚升开始参与机要的杭庆代替龙啸吟到辕门迎接商战，将其带到龙啸吟的中军帐——实则是龙啸军机要决策的院落。
商战刚跨进院门，就见一满面虬髯的彪形大汉大步迈过阶梯抱拳相迎，声音洪亮，
“二当家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幸会幸会。”
想来这位就是龙啸军大当家的龙啸吟了。商战心想。
抱拳还礼，“将军客气。久闻龙啸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来能够此见，实乃三生有幸。”
一番寒暄过后，龙啸吟将其迎进屋内。分宾主落座。龙啸吟见眼前之人体貌丰伟，雄姿英发，胸前美髯飘飘。原以为这二当家的只一草莽，却没想落草为寇竟也能粗粝之气，可谓当世美男子。连带的，言语中多了三分敬重。
这时，一使女进来上茶。商战见此女婉媚柔顺，心向往之。若不是有正事缠身，早已欺上前去求欢。此时只能强忍按捺住。
真珠自从到龙玫身边，因其性格温顺宽厚，遇事稳重机敏，多得龙玫信赖。渐渐成为龙玫院里一顶一的红人。这次会谈因牵其涉终身大事，龙玫早早央求父亲让真珠在屋里伺候，以便第一时间获得最准确的消息。
真珠也不辱使命，被遣退后马上禀报龙玫自己所见所闻。
“怎么样，我爹可答应了？”龙玫急匆匆问道。
“没有，奴婢出来前，将军还未答应什么。”真珠低头敛目回答。
一听这么说，龙玫一下子泄了气。“啊？那是不是一会就回答应了？真珠啊，我不想嫁给那个老头啊。”龙玫拽着真珠袖子假装哭诉。
“商战当家的貌伟秀美须髯，不是老头子啊。”真珠故作疑问。
“真珠~~。我不嫁，要嫁你嫁。”龙玫撅着嘴转过身去。
真珠暗笑，大小姐这小孩性格似乎总也长不大。“这当家的今日来此不是给他自己提亲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将军可能现在正在考虑呢。小姐不想知道吗？”
听到不会嫁给那个薄情寡义的商战，龙玫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也有心开起玩笑。
“他们能有什么说的，还不是争地盘打仗吗，我没兴趣。不过，真珠，你也不过见了一面而已，我随便说一句老头子你就开始给人家辩护。这是女心外向吗？”
真珠敛目低目答道，“奴婢不敢，来者是客。而且商当家的仪容秀□□标清粹，称他老头子，似乎不妥。”
见真珠眼神回避，龙玫想起此前泉冽私下里告知她的消息。每每看真珠逆来顺受的模样，就想起她此前可能遭受到的凄惨经历，心中总是不忍。
“真珠，你放心，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了，找我，一切有我做主。这龙啸军里的人，还没有不听我的。我最烦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话了。女子生而受限，在外不能建功立业奔赴前程，在内终身大事还不得做主，一辈子都是委屈。
我别的做不了，见你们几个嫁得如意郎君是我最开心的事了。你看翠娥跟计南不是一直恩恩爱爱的？”
听龙玫如此说，真珠眼圈也湿润了。深深蹲下一福，“多谢小姐顾念。真珠必定为小姐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龙玫摆摆手，“有什么可赴汤的，我又不上战场。他跟我爹谈什么我才不关心呢，只要跟我无关就好。我还做我的大小姐。”
此时中军帐院里，龙啸吟手抚须髯沉思不语。
“将军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此事于将军是一本万利，无需犹豫。只是商某进城办事，犬子年幼，还托赖将军稍加照顾。为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商某必会把事办成，然后回来相见。”商战信誓旦旦。
这还真是个好榜样哪！今日商战登门实则是走投无路。双方相谈，讨价还价也是必然。没想到商战竟然为了自己站稳脚跟，把亲生儿子押出来。也真是个好父亲。看来之前传闻不是虚言。龙啸吟思来想去，觉得这事成了，自己一本万利；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令公子玉雪聪明，惹人喜爱。只是孩子还是跟父母在一起的好，这件事嘛……”
商战看这话头，怎么，都到这份上了，不答应？不能够啊。
“这件事里，将军有何担心的。商某年轻时误入歧途落草为寇，但到底也是世家子，临水城里几家世家之间的关系，没有我不知道的。将军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世家之间盘根错节利益均沾，您是再清楚不过了。也正是因此这几年龙啸军停驻临水城外一直没有进展。
商某不才，论带兵打仗绝不是将军对手。而目前能帮将军打通城里关节的，也只有我商战。”
“商当家的本事了得，怎么会有疑虑。只是商当家的本地出身，竟然会帮我这北境寒地出来的兵头子……”龙啸吟说着摇摇头。
商战一本正经抱拳行礼，“将军既然这么说了，商某人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里，本人确有私心——就是希望事成之后能成为龙啸军的一分子，这件事也就是商某进入龙啸军的投名状。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他一个商战确实不算什么，但进驻临水城这件事诱惑太大——临水城乃靖州府最繁华的一座大城，占据临水城就等于势力扩张到整个靖州府，作个土皇帝；再加上临水城商业繁华，实是整个北方地区的商业贸易的枢纽，占据临水城也就有资本逐鹿中原，甚或沿江而下出洋另辟蹊径。选择实在太多。
“令公子聪明懂事，年纪与小女相仿，正可以相互作伴。自她母亲去后我未再娶，又忙于军务无暇顾及，她一个人也是孤单。能有令公子相陪，也了我一桩心愿。”商战思考后，说道。
“商某早听闻龙小姐活泼伶俐，聪明好学。犬子能与之相伴是他的福气……”
就这样，商战把十岁的儿子天铎押在龙啸军中，自己奔赴临水城里周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