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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偶遇"泥鳅" 俩人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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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文钦跳下车对子舒抱歉的笑笑,然后转头对驾车的丰叔吩咐道:"你先驾车到下一个城镇,我还有些事要办。"
丰叔点点头,拱手道:"那公子小心,老奴先走了。"
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行去,文钦走到他身边笑着看他。
"你也先走吧。"子舒也对二林子吩咐道。
可是二林子虽机灵,但毕竟是个年岁小的,出远门这还是第一次。夫人让他看好公子,要是他先走了公子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这可怎么要得?
"可是公子,夫人要我看好您的啊,我先走了怎么跟夫人交代?"子舒一眼横过来,二林子越说越小声。虽然顶撞公子让他心里有些胆怯,可他还是默不作声地垂手立在一旁,就是不肯先走。
子舒也有些无奈,于是只能面无表情的盯着二林子,主仆俩就这么无声的杠上了。
文钦看的汗颜,放柔了声音道:"二林子,你就先走吧,你家公子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家公子这么大个人人了,难道还不能照顾自己?再说了也就十几里路而已,很快就能和你们会合的。"
二林子也有所松动,其实他这么公然的跟公子顶嘴,心里也挺犯怵的,但那话没过脑子就说了,他也只能梗着脖子装到底。现在听文钦这么一说,立刻顺着竿子说:"那、小的先走了,程公子您可要照顾好我家公子啊!"说完便牵着马儿走了。
"还在生气呢?"电灯泡终于走了,文钦心情大好,胳膊一抬靠在子舒肩上,言笑晏晏地道。
子舒利落的转身,任他在身后大呼小叫,头也不回的说:"我不生气,只是既已约好,如何又要失信?"
"还说不生气。"文钦追上前,不依不饶地搂住他的肩,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娘这辈子第一次给我做双鞋,怎么的我也得等她做完啊,是吧?"说着献宝一样拽住子舒伸脚给他看,"怎么样,好看吧?我本来想好好收着的,我娘非要我穿上。"
看着笑的一脸傻样如孩子一般的文钦,子舒就算是真生气也该气消了,更何况他只是有些小小的郁闷而已。
"不是说要好好地逛风景吗?怎么还不走。"
文钦立马收回脚,笑嘻嘻道:"现在就走!"
他们走的是官道,比起小路来要平整很多,这让文钦想起他上次背着子舒走小路的情形,累得可真甜蜜!他不由侧头去看子舒,早知道就走小路了,这人来人往的地儿要做点什么真不方便!
走了会,子舒听到某人肚子"咕噜"直响,有些诧异,"你没吃饭吗?"
文钦耸耸肩,"哪还能吃饭啊,我不是怕你等得烦了就一走了之吗,我娘鞋一做好我就赶紧来了。"他语气说的时轻时重,子舒听的好气又好笑。
"你不会在你娘做鞋之时去找吃的?"
文钦也笑了,"我不是觉得这样会比较可怜么,你一心软就不会生我气了呀。"
"我何时生你气了?"
"我庸人自扰成了吧。"文钦摊摊手,脸上写着"都是我的错",子舒便也一笑而过。
"前面有个茶寮,去喝杯茶吧。"正巧看到前面的茶寮,子舒便提议道,"顺便看看有没有吃的。"
文钦带着一脸的甜蜜使劲点头,子舒受不了他这傻样,先一步进了茶寮。
小小的茶寮很热闹,他们俩随便寻了个座位坐下,文钦唤来卖茶的老汉要了两杯卤梅水,子舒顺便问了下有没有吃的,老汉说只有烙饼。
"什么烙饼?"
老汉看了一眼他们的穿着,很不好意思地说:"是大锅饼,没什么配料。"
"没关系,来两块吧。"子舒笑笑。
"好嘞!马上来。"老汉作了一辑后退下。
文钦问:"大锅饼是什么?看这地方应该不会好吃到哪吧。"
子舒低头喝茶敷衍道:"吃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
而这时突然有谁激动地说道:"魏公子?你怎么也在这啊?!"
俩人抬头一看,文钦顿时暗骂:怎么又是这阴魂不散的泥鳅!
贺离秋一看见子舒顿时眼睛都放光了,拉着他旁边那人跑过来对他们同桌的另俩人说:"兄台,行个方便吧!换个座位成不?我们是好友、都认识的。"
那俩人便也换了,吃个茶么,坐哪都一样。
文钦皱皱眉,不悦道:"泥鳅公子,你跟谁是好友呢?"看到他文钦就又想起上次就是他把子舒拐去的妓院,事后他问子舒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子舒的回答让他很无语。
因为他说:"他说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所以就去了啊。"
他又问:"你不知道妓院是什么地方么?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子舒说:"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没去过啊,他说是男人都要去那种地方见识一下的。至于好玩的,当然是要去了才知道么。"
因此,文钦现在是看到这个泥鳅就闹心。更何况子舒那时候最后一句话堵的他哑口无言,他说:"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
他还能说什么?但那天他要是没赶到,那他岂不就被那泥鳅给那啥了。
想到这个可能,文钦想把对面那个献媚地泥鳅给五马分尸的心都有了!
正好这时老汉端着饼过来了,"客官,慢用啊!"老汉搓搓手,咧嘴笑着去招呼别的客人。
子舒却看着泥鳅身旁的人若有所思,这个人是他们书院的。因其性格不大合群,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的,所以子舒才对他有点印象。不过,他怎么会和这八杆子打不着一块的泥鳅在一起?
"你们怎么吃这个啊?"
子舒回过神,泥鳅指着这盘大锅饼献媚道:"魏公子,我马车里有新鲜的芙蓉糕,我去给你拿好么?"
文钦哼了声,撕下一片吃了起来,"泥鳅公子,你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对别人的盘中食指手画脚,你爹没教过你礼数么?"
"啊?"泥鳅面色一红,有些尴尬地看向子舒。
子舒垂下眼,也撕了块咬了口,"外壳坚硬酥脆,内里香软易嚼、口齿生津,做的不错。"说完招来老汉,"麻烦再帮我们装几块,我要带走路上吃。"
泥鳅:"......"真的有那么好吃么?他看了看其貌不扬的面饼,又看向貌似吃的满足的子舒。美人就是美人!吃个面饼也能这么好看,弄的他都想吃了。
"这个,看起来确实不错啊。"泥鳅伸手也想揪一块,文钦拍掉他的手,冷笑着微讽道:"这种市井小吃你还是别吃了,去吃你的芙蓉糕吧,别把你金贵的胃撑坏了!"
泥鳅缩回手,尴尬地笑着。一直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地李吉突然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哎、哎!你干什么呢?再等会!"泥鳅把他拉下来,对着子舒道:"魏公子,你们什么时候走啊?不如我们搭个伴一起走怎么样?我家马车就在外面。"
"不怎么样,我们自己有腿有脚的,会自己走。"文钦叼着面饼含糊地说道,子舒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显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泥鳅摸摸鼻子,知道再处下去就要遭人厌弃了,便讪笑道:"那,离秋就在此别过了。"
"哦。"文钦懒懒应声。
其实泥鳅这么爽快的走还有一个原因,反正都是要赶考的,他先到青岭城找个酒楼候着,到时看他们进了哪家客栈,他再来个巧遇!岂不美哉?
看他们走后,子舒问道:"泥鳅身边那个人好像是我们书院的吧?"
文钦想了想,他一直都是看儒服来辨别书院的人,脱了儒服,文钦觉得里面的人基本都长一个样。便道:"管他呢,跟我们有何关系?难不成你对他有意思?"
子舒抛给他一个白眼,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听说这人家境贫寒,怎么会和泥鳅这样的人结识?"
文钦三口两口地吃光饼,满饮一杯茶后说道:"那谁知道?跟我们又没关系。走吧,继续赶路!"说完露齿一笑,站起来朝子舒伸出一只手。子舒看看他的手,也笑了,拿过用布袋装的面饼放到他手上。
"走吧。"
"......"文钦看着面饼袋叹了口气,他想牵的是手啊!
出了茶寮走上片刻后,子舒以手作扇摇了摇:"走的可真热,你确定我们以后要走着去京城吗?恐怕不是想的那般简单啊,这天可是会越来越热的。"
文钦哀叹一声:"现实怎么总这么残酷啊?想浪漫一点都不行么?!"
"轰隆"一声,恰时一道惊雷响起,刚刚还晴空万里马上就乌云密布了。
文钦:"......"果然是六月的天孩儿的面,说变脸就变脸么?
"快走,这里连避雨的地儿都没有。"文钦拉着子舒就跑。不想,最终还是淋成了落汤鸡。
到了城门口,二林子和丰叔正打着伞翘首以盼,见他俩终于来了,又惊又喜。俩人连忙把他们领回客栈,赶紧的沐浴更衣,惟恐他们受了寒。
而泥鳅也被这场雨扰乱了他的偶遇计划,只能望雨兴叹:天公不作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