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准备进京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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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是他们约定好一起进京的日子。
一大早，文钦就收拾好了行囊，然后去祖父院子里辞行。
进门先请了安，才道：＂祖父，孙儿准备今天出发去京城，特来向祖父辞行。＂
祖父卧在软塌上，闻言稍稍皱起眉抬头看他，＂这么早？＂
＂嗯，行装已打点好了。＂
＂可与你母亲说了？＂
＂未曾。＂
祖父点点头，看着满院的花儿说：＂你从小在京城长大，有些事不用祖父说你也明白。但、祖父还是要告诫你一句话：言行如走棋，一动思三步。万事切不可莽撞，明白吗？＂
＂孙儿明白，谢祖父教诲。＂
＂行了，去看看你母亲吧。＂祖父说完摆摆手让他退下，而后便阖眼闭目养神。
母亲的院子在东南一隅，院墙外不知是谁家的竹林，倒成了一番好景色。
他去时，母亲正坐在石桌旁安静的刺绣。
母亲也是出生名门，后来家族没落了，几经辗转后嫁与了父亲。小时候常听祖父说，父亲便是因为被母亲的一身才情所吸引，不顾父母的阻拦硬是与母亲拜了堂。母亲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一手女红更是绣的出神入化。
以前在京城丞相府，总是能听到母亲的寥寥琴音，透着一股子悲哀。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母亲刺绣。
＂母亲。＂他上前请了安并低声唤道。
＂钦儿？＂母亲笑着放下手中活计，＂钦儿今日如何有空来母亲这儿啊？＂
文钦在旁边坐下，佯怒道：＂母亲这是在怪儿子么？＂
母亲笑着摇摇头，拿起手边的刺绣继续忙活，＂莫再说笑了，母亲知道你忙。说吧，今日到底为了何事啊？＂
他站起身到母亲身后替她捏捏肩，眼中这才看见母亲是在绣鞋面。不用说，他也知道是给谁的。
＂母亲，这是......＂
＂再过段时间你不是就要上京了吗，母亲想帮你纳双鞋。本来都做好了，大概这十几年未动针了技艺有些生疏了吧，这绣好的花样母亲拿起来一看，两边居然有些不一样。现在，正在改呢。＂
文钦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本来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只要知会母亲一声就行。但现在，他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好像他这个儿子当的真的很不称职。
说出的话便有些犹豫，＂母亲、儿子是想跟您说，我今日就要进京了，东西、已经打点妥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道：＂今日？不是还有两个多月才到秋试吗，让丰叔赶辆马车十来天就能到了啊。何必这么急？＂
他小小地撒了个谎，＂早点去可以早做准备，以前的旧友也该去拜访拜访。＂
母亲低头继续绣了起来，微微笑着说，＂那也好，早做准备也免得到时急手忙脚的，反而不妙。不过，那也等母亲给你把鞋绣好了再去吧。＂
＂可是......＂
母亲抬头见他为难的样子，微微一叹，＂放心，午饭前便能好，不会耽搁你的。＂
文钦面色一晒，重又做回凳子上，陪笑道：＂其实娘你不用改都行，只要是您做的儿子都爱！＂
＂那不行，这样穿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母亲头也不抬道。
于是他只好静候着母亲了，不知子舒准备的怎么样了？看了看天色，今日怕是不能在巳时之前到镇口了，希望子舒不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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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此时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娘，我是去赶考不是去开店的。＂看着面前堆的跟小山似的行囊，子舒嘴角隐隐一抽。
＂谁让你要那么早去的啊？八月九日才开考，去那么早娘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这一去起码得过三个多月才能回来，而且你又从未出过远门，娘又怕你路上出什么意外！要不，我们不去了吧？就算不考功名也能让你爹养你的嘛，这辈子你就做个赋闲在家的公子好了，咋下辈子再去考功名吧！＂
说完一挥手制止了还在搬运东西的下人，眼睛闪闪的看着子舒。
子舒＂......＂有时他也怀疑他是不是娘亲生的，性格南辕北辙也就算了，长的还不像。文钦就不止一次地说过，「你娘这么普通的样貌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真绝色的？」
不过经过多次验证确实是亲生的没错，饱满的额头就很像，还有稍显淡漠的远山眉也是一样，小巧的耳朵同样的没耳垂，细细一看还是有很多地方相像的，只能说子舒继承了他爹娘的所有优点。
＂娘，我跟人约好了，巳时启程。现在该到镇口与人会合了，娘，你多保重。＂他并没有告诉娘他要到明年才回来，否则他娘只怕今天连门都不会让他出。
＂和人约好了？不会又是你上次会的那个什么友人吧？不管是谁，先把东西收好了再说嘛！二林子！快把马车牵出来，把东西都搬进去！＂他娘急急忙忙地指挥着下人，转头对他说：
＂舒儿啊，这次让二林子陪你去吧，他为人机灵，有他跟着娘也放心些。＂
子舒点点头，＂随您。＂到时候让他一个人驾车去京城，他跟文钦慢慢走着去就行了。
终于装点妥当，子舒在他娘泪眼矇眬和他爹慈爱的笑容中出了府。
巳时已过，子舒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撩撩帘子，镇口行人虽多却没一个是程文钦。
子舒面无表情的撩开帘子，眼也不眨地看着车窗外。
＂公子，渴了吧？喝口水先，这可是夫人亲手做的卤梅水，特意冰镇过的，现在还冰着呢！＂二林子语气轻快、表情欢脱，献宝一样捧着一卤梅水上来，放在马车上的矮几上。
现在已是六月，天气也微微闷热起来，子舒确实有点渴了，便端过来慢慢喝着。冰冰的卤梅水清凉爽口，一口下去便觉烦闷全消心情舒畅不少，子舒不由笑了，娘怎么能想地这么周到呢！看来这一车的东西也不一定全是累赘。
子舒喝完便见二林子一幅谗的流口水模样，便道：＂你也要喝？自己去倒吧。＂
二林子脸上立时乐开了花，欢天喜地道：＂谢公子！＂而后便一溜烟地跑下了车。
过了会，二林子把装着卤梅水的茶壶拿了上来，＂公子，这程公子不知何时才来，您边喝着卤梅水边等吧，别给热坏了。＂给子舒把碗里添满后便又下了车。
直到一壶水见了底，还是没等到程文钦来。
又过了会，眼尖的二林子终于看到了程家马车远远驶来，＂来了来了！公子，他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准备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