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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春水镇 "我日后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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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镇是齐宣国的一个看似平凡的城镇。
三年前,春水镇只是一个鸟语花香的普通城镇,充其量也就是景色秀丽了些。
而成为当朝大丞相的解甲归田之地后,这无疑给春水镇镀了一层金光。
每年前来拜访讨教的人络绎不绝,当然都是抱着被这位老丞相中,指点一二后青云直上的心理。要知道丞相虽已告老还乡,但他那些门生可都没有,特别是如今的当朝丞相就是这位程老丞相的得意门生。若是能得老丞相推荐,能让他们少走多少冤枉路啊!
所以这看似平凡的春水镇,实则是全国聚集才子文人最多的地方。
春水镇有条春水河,河水清澈澄净,是春水镇的命脉,全镇上下吃水全靠它。河岸边生长着应景的垂柳,微风拂过混着泥土的清新,使人心旷神怡。---的确是个休息的好场所。
"魏子舒,你可真会享受啊!我让你陪我透透气,你就是这么陪的?"说话的是一个长身玉立的俊俏青年。青年身着淡青色长袍,腰系白玉带,头束玉冠,脚踏云头锦履。
看似简单,却用料非常。就这一身装扮,能抵上普通平头百姓几月的吃穿用度。
青年面貌硬朗,身形颀长。随地一站,便是道好风景。
此时,他倚树而靠,嘴角含笑的看着躺在摇椅上的青年说道。
叫做魏子舒的青年懒洋洋的睁开双眼,取过置在一旁茶几上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小口,喝口茶水润润唇,最后才直起身子伸个懒腰慢吞吞开口道:"不然你想我如何陪。"
"那你也不该只叫人搬来一把椅子啊,我站着你躺着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青年有些哭笑不得,每天去他家逢迎拍马的人扰得他心烦,最近更是因祖父生辰将近,从各地赶来的文人酸客将他家挤了个水泄不通。
程文钦最烦这类人,他家祖父退隐已有三年,这三年间就没清静过。
"我日后定要靠自己去闯荡朝堂!叫那些逢迎拍马的人好好瞧瞧,想出头就要靠自己,指望别人能有什么出息?"程文钦语带不屑的讥讽道。
魏子舒脸也没抬的淡淡回应道:"哦,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程文钦嘿嘿一笑,俯身捏住子舒手感上佳的脸颊软肉,嬉皮笑脸道:"我要是去朝堂闯荡了,你可不得陪着我么,你可是我娘子啊。啧啧,这手感真没得说,比那些小娘子的还要嫩!"
被捏住脸颊,子舒吃糕点的动作一顿。随即又不紧不慢的吃起来,顺便抽空回答他,"原来你已经摸过其他女子的脸了啊,相公,你偷腥了。"
程文钦失笑,双手捏住他脸颊肆意蹂/躏,"这样你都吃的下去?我真服了你。"
子舒用行动告诉他能不能,他面不改色的任文钦揉脸,糕点稳稳地送到嘴边轻咬一口。
"......"太挫败了!
他悻悻地放下手,直起身子重靠在柳树上,双手交叠垫到脑后,"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子舒。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随你。"他懒洋洋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赌谁先成亲吧!怎么样?赢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输的人一个要求。"他姿态潇洒,眼神却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垫在脑后的手不时轻轻敲击着树干。
子舒展颜一笑,微挑眉头,"这么奇怪的赌约?"
文钦竟一时看呆了,子舒形貌昳丽,这一点他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就知道了。
三年前,他随祖父从京城来到春水镇。镇上只有一间无涯书院,他理所当然地进了这间唯一的书院。而他和魏子舒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间书院。
作为一个从小在丞相府里长大,自视甚高地程文钦自然不会和一群村野乡夫打成一片。书院里的学生自然也都知道这新来的少年的身份,对文钦是抱着既好奇又畏惧地心理。在他们心里高官大户家养出来的孩子都是极难相处的,一时也没人敢擅自前去搭讪。
而魏子舒的到来很好地打破了这种僵局。
说来魏子舒也算是无涯书院的一大奇葩。
书院的统一服装是半旧不新的米白色儒服,魏子舒极为嫌弃这种旧旧的颜色,所以每当他穿着与众不同的衣服出现时,都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模样极其打眼。
那年魏子舒十六,迤逦的容貌显得有些雌雄莫辨,身量也还未长足。加上一袭清丽的玉涡色绸衣常服,在一群清一色儒服、面目无奇的半大孩子中犹如天仙。
只一眼,便令程文钦折服。
想到这,文钦不由轻笑出声,他当初可是认错了子舒的性别 ,为此闹了个大笑话。
"你笑什么?听到我说什么了没?"
"啊?"文钦一怔,回过神来发现子舒眯着双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三年间,子舒身量抽长不少,虽不及他,却也是个身量颀长的高个子。面貌也不似当年那般美得雌雄莫辨,五官还是一样的完美,却增了不少男子气概。用"面如冠玉"四字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呃、你刚刚说什么?"
子舒抿口茶水,看着文钦慢悠悠道:"我说不用赌了,你赢了,我不会成亲的。"
"是吗?子舒,我可还没说如何赌呢,你就认输了。真是太心急了!更何况成不成亲可不是你说的算。"
子舒自己续上茶水,重复道"我不会成亲的。"他说的沉缓有力,似在亲口许下誓言一般。
文钦竭力维持着嘴角不要上翘,故作淡然道:"哦,为何?"
"因为我今生非你不娶啊。"子舒弯着眼睛似真似假地说道。
他能听到自己擂鼓一般地心跳声,抬头望着微风拂过的垂柳条,摇曳生姿。子舒有着一对标准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睫毛欣长浓密卷曲。圆溜溜的眼珠黑白并不分明,总像蒙了层水雾,眼神似醉非醉。
片刻后他半真半假地说,"子舒,你错了,要娶也合该是我娶你才对。"
这次子舒含着杯沿并不说话,文钦话音一转,"你知道我今天为何要同你打这个赌吗?"
子舒挑眉,他单手撑着胳膊肘,手指不停敲着额头,"因为,我娘今天逼我赶紧成亲,说是城东的林家二小姐。是个世代的书香门第,据说那小姐贤良淑德,且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子舒动作一顿,他慢慢放下茶盏,闭上眼漫不经心道,"那就先恭喜你了,新娘美么?"
文钦想也不想地答,"没见过,不过肯定是没你美的。而且,哪里有什么新娘,"他凑近子舒,在耳边低语"你觉得、我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么?"
说完他直起身子朗声大笑。
子舒再次含起杯沿,含糊的声线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是啊,谁都不能令你妥协......"
笑够之后,他舒展舒展身体,朗声道,"和你待一块果然让我心情好多了哇!子舒,我们回去吧。"
"你先回吧,我把糕点吃完了再走。"
"不是吧!"文钦惊呼,"这么多!你要吃完?没毛病吧?!"
子舒丢给他一个白眼,"这是我娘亲手做的,她说了,不吃完不准回家。"
"......"他同情道:"子舒,其实你是你娘拣回来的吧。"
最后他还是非常好心的帮他消灭了那盘糕点。
"撑死了!现在能走了吧?用不用帮你把茶水也喝光啊?"
"不用了,我们走吧,现在已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
他已经感觉到额角滴下来的冷汗了,"不是吧,你还要吃?!魏子舒,你这个怪物!!"
魏子舒摸着圆滚滚地肚皮心满意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