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冢喝醉(WhenTezukaDrunk)》白醉一场

26、Touch26

　　手冢术后的第一天，中村雪菜全程看护。越前龙雅将小坂田送回她的公寓，让她好好休息。看着她无精打采的开门，再关门，越前龙雅即刻在门口打电话给弟弟龙马，嘱咐他早点回来照顾弟妹，好好陪陪她。可越前龙马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在和上司一起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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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雪菜看了看表，刚过晚上七点，手冢被推出手术室已经近36小时了。她第一次觉得医院里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是如此的奢侈，她希望它一直稳定地滴滴。
　　手冢躺在病床上，跟往常一样安静，总是自带闲人勿进的气场，如果没有嘴边的氧气罩，他就跟睡着了似的。
　　中村雪菜也越发困倦，眼皮越靠越近。

　　“他是你老公？”
　　一声低沉的声音钻入中村雪菜的耳朵。
　　她猛然一抬头，从睡意中惊醒。她皱眉看向来者，是医院里的那个做痔疮手术的黑人。
　　“当然不是。”中村雪菜冷冷地打量着他，“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要叫护士。”
　　说着，中村雪菜起身，准备按铃。
　　黑人大手一伸，抓住了她的手。
　　中村雪菜低吼了声，“放开我！”

　　滴——来自心电监护仪

　　黑人看了看床头的写着“越前龙雅”的名牌，哼了一声。
　　“我认识他，他虽然很少上电视，但是我知道他就是前任刑事部长，兼现在的通缉犯，手冢国光。”
　　黑人松了手，中村雪菜也冷静下来。
　　她挑了挑眉，“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就第一次看到你还蛮喜欢你的。”

　　滴——来自心电监护仪

　　“但是我不喜欢你。”中村雪菜犹豫了会，眼睛不由自主滴瞄向黑人。
　　“虽然，你的黝黑的皮肤表示你经常晒太阳，你健硕的肌肉也意味着你的运动量比平常人更多。”中村雪菜边说边比划着，时不时咽咽口水。
　　“光看你的身体，我的确比较满意。”

　　滴——来自心电监护仪

　　“哦？是吗，既然我们第一次见面就互相吸引，情不自禁，不如考虑开始交往看看？”
　　“可是。”中村雪菜看了看床上的手冢，面色苍白，呼吸很浅，好似随时都可能走掉的样子。
　　“手冢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他还是我女儿的父亲，生父。”她强调。
　　“天哪小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都不承认他是你男人，还管什么是不是亲身父亲！”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

　　滴滴滴——来自心电监护仪紊乱地叫喊。

　　中村雪菜见手冢情况不妙，赶紧伸手要去按铃，“手冢，求你了，千万不能有事！”
　　可黑人又一次握住了中村雪菜的手腕，“你不用找护士来。”
　　“为什么？”
　　“因为他死……不是，因为他醒了。”
　　中村雪菜诧异地向黑人指的方向，也就是手冢的脸望去。
　　简直不敢相信。
　　手冢竟然在瞪着她！他竟然还有精力瞪着她！
　　她挣脱掉黑人的手，问他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有哪些地方疼。
　　手冢没有应答。
　　“这家伙刚做完手术，你让他歇歇。”黑人还建议和中村雪菜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些吃的，“这里暂时就交给医生和护士吧。”
　　“嗯，我先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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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眠的凌晨，吧台加冰的朗姆酒杯沾满水凝，手指触摸到的地方干净地发亮。真田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然后一头扎到台面上，喃喃低语，“到底是为什么？”
　　望月多琳摸了摸真田乌黑顺滑的头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曾经的好友，好搭档，现在会成为杀人犯？”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非黑即白。”望月多琳轻笑一声，“你以为手冢一直都是身正清白？”
　　“我觉得你好像是在说维拉和若男。”
　　“没错，她们的确是在为某个组织做事。手冢也是。”
　　“我说什么？”
　　“你何必惊讶？你在警视厅打滚这么多年，这些你也应该早有耳闻。有些组织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暗中和警视厅的高层gou结。或是像培养手冢国光一样，有意培养一些高层。”
　　望月多琳稍稍饮了一口血红的血腥玛丽，她见真田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真田，你太天真了。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天真。”望月多琳挑逗地摸了摸真田的下巴。
　　真田一巴掌将她的手打开，然后，又一头趴在桌上。脸背着望月。
　　“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他醉言道。
　　“真田，现在组织和警视厅的联系人断了。他们需要培养一个新的联络人。我有意想推荐你。你觉得怎么样？”
　　真田沉默了会后挺直腰背坐起来，“我有个疑惑。”
　　“嗯，你说。”
　　“如果，我为你们的组织办事。有一天，我也会像维拉或是若男一样，死得很惨吗？”
　　“不，你当然不会。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
　　“不客气。对了，为了展示你的忠心程度，在推荐你进组织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你说。”
　　“杀掉小坂田朋香。”
　　真田心里微微一怔，面部并没有任何波动。
　　“为什么要用杀掉小坂田来证明我的决心？”他问。
　　“因为她在调查我们。”
　　“现在就要去杀她？”
　　“随你高兴。”
　　望月多琳微微一笑，露肩的蓝上衣在钻石戒指的映衬下，那一字锁骨更显消瘦。她冰冷的手去触碰真田火热的温度，将他的食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舔舐刚刚滴下的杯中的深水炸弹。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的不仅仅是高度酒精的刺激，还有真田健硕的肌肉和散发的男性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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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的眼角长出了血丝，尽管在警视厅工作，但是他很少会有凌晨三点还在外面做事的机会。他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进公寓后，尽量躲着监控录像，按了某间公寓的门铃。
　　不一会儿，公寓的灯打开。小坂田套着厚外套，揉着睡眼打开门。
　　“真田，你找龙马吗？他今天不是值班吗？难道他又翘班去看桌上足球了？”
　　“不，我来找你的。”
　　小坂田请真田进门后，趁着给他泡茶功夫，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以为真田是来问手冢部长的下落，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无情的子弹。正中心脏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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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越前龙雅看到小坂田枯萎在房间正中央，心脏周围的兔子花纹睡衣全是血块。她脸色泛白，就像擦了最贵的粉底那般自然无瑕。他想去试探她的鼻息，却没有勇气，他怕摸到一股冰冷的尸体，就像多年前每天的工作，就是不断重复的见到没有温度的尸体。

　　最终，他还是摸了她的面颊，温度并没有很凉，只是在逐渐变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越前龙雅能听到熟悉的粗喘声，他拭去眼角的泪，转身一个健步跨上去拎着来者的衣领。
　　“这么晚了，你TM的又死哪去了！”
　　越前龙马征了一下，歪着头看着那血泊里的人儿。转过头来，看着越前龙雅，缓缓说道，“是的，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那个傻孩子临走之前拨打了我的电话。那是求救电话。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我要工作。我不可能时刻都看着她。”越前龙马淡淡地说，掏出手机，“先报警。”
　　越前龙马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接线警员稍微沟通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越前龙雅一直低头听着弟弟如何冷血地说着这里的地址，死的人是他的女朋友，他的警员编号，他与死者的关系，他不方便参与这起案件，请尽快安排警车到达现场……
　　听到最后，他的耳朵开始模糊了。他拉着越前龙马的手臂，牙齿咬得咯吱发响。
　　“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桌上足球和你的上司占据了你几乎全部的时间。为什么你的心不能稍微拿出一点空隙来给你的女朋 友？”
　　他望着越前龙马的眼睛忽明忽灭，“你觉得你这么对她公平吗？”
　　可他似乎无动于衷。

　　越前龙雅湿着眼睛，指着弟弟的心脏处，“老哥求求你，在你的这里，留一点空间给她，让她成天开心的笑得像个傻子一样，行不？”
　　“我会的。”
　　“她死了！”
　　越前龙雅低吼一声，不争气的刘海湿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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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多琳坐在酒吧的沙发上，欣赏着这天凌晨最令人兴奋的消息，今夜被谋杀的死者，名为小坂田朋香，女性，28岁。
　　她的尸体被白布蒙着，抬进警车的时候，望月多琳在屏幕外面都能感受到那些记者拍照的闪光灯。她的内心有那么小小的佩服那些记者，因为当时他们就查到了小坂田朋友在警视厅的特殊身份。今夜现身的主管警官段位十分了得，据说很可能会连升两级，成为下一届的刑事部长。

　　“死者的身份一定十分特殊，普通的案件又何必出动乾警视长呢？”
　　“听说死者是你们警视厅的专员是吗？为什么她会死在自己的公寓里？”
　　“上一起案子的嫌疑人也就是原刑事部长手冢国光是不是已经逍遥法外了？”
　　“为什么这几起案子都难以侦破，东京是否会遭到恐怖袭击？或者已经遭到了恐怖袭击？”
　　“说几句吧，乾警视长……”
　　“是啊！说几句吧……”

　　兴奋之后，有些疲惫，望月多琳闭着眼揉了揉上鼻梁。再次睁开眼睛，只见真田已经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在望月多琳的眼里，真田第一次杀人之后的反应相当的真实。他的下巴边角仍有未洗净的血迹，双眼无神。

　　“现在你是我们中的一员了。”望月多琳笑道，“当然，明天开始，你就好好准备复职，然后节节高升吧。”
　　说着，她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块□□重复对称的棕色花纹的手帕，清新的雪松香钻进了真田的鼻。望月她靠近，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拿着手帕温柔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真田侧头望着望月多琳，她笑得十分清甜，妆容细腻，整个人精致地就像漫画里出来的人一般，看着特别的舒服。
　　只不过，真田从未忘记自己应该做的事。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白白牺牲。
　　“我想先见一见组织里的人。”
　　“等我安排，不要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