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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Touch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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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坂田脸色刷白,这误会,这玩笑是开大了,“滚下去!”她低吼道。
越前龙雅收起猥琐的笑,曲起腿,微微起身,小坂田正好有空间可以逃出来。
艰难的起身,看着手里拎着外卖袋子的越前龙马,预言,又止。
胃里一阵阵痛,她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也并不需要道歉。
越前龙雅打破了静谧的尴尬局面,他从床上跳下,“你女人说你不行,你得教训教训她。”
“那你刚才是做什么?”
“我那是逗逗弟妹。小不点,你应该知道你老哥才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呢。”
龙马翻了哥哥一白眼。
越前龙雅招呼也没有个,径直跑到了门口。
“我买了饭。”越前龙马说。
越前龙雅转身,“弟妹现在还在发烧,最好不要吃外面的东西,我煮了点粥。走了。拜。”
再次沉静之前是越前龙雅的关门声。
几天来终于等到与男朋友单独相处的时候,越前龙马一言不发,独自吃着自己买的外卖,独自拿着手机看比赛。一直到午夜时分,他依旧精神头十足。两人躺在床上,小坂田早已困倦。她揉着眼睛,对他说,“龙马。”她靠近,“可不可以关灯睡觉了?”
“恩,你先睡。”
“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我看完比赛就睡,你先睡。”
他将她的手从他的腰间挪开,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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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中村雪菜在星巴克给手冢买了一份烘蛋和新品咖啡。
手冢醒来已经快十点,见到餐桌上的早餐,便问她怎么知道自己想吃烘蛋的。她羞涩地说之前在杂志上见过访问尼采的文章,里面有提到,就记住了。
手冢踱步至客厅,打开音响,放起轻快的音乐,然后坐在餐桌旁,享受着他的早餐。
多么美好的一天,多么清爽的早晨。他想。以后若每天都能这么渡过,他这辈子已经没有遗憾了。
真好。星巴克的烘蛋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美美地咽下一大口咖啡,他举着咖啡杯,对乙醇敏感至极的他问;“这是什么?”
“星巴克的咖啡啊!难喝吗?”
“这是酒!”
“是嘛……我看是星巴克的新品,就买回来给你尝尝。原料里的确加了气泡酒。怎么……”
话未落,手冢起身,长手一推,将中村雪菜从椅子上,推滚到门外。
轰的一声关门声,毫不留情。
“你怎么了,手冢?”她刚站稳后,使劲敲门。
“离我远点!我喝酒了……我喝酒会发疯!”
手冢顺手将门反锁起来,趁着还有点理智。他眼睛所见之处没有任何绳子之类的东西可以绑着他的手,也没有任何坚硬的东西足以让他晕倒。
他突然觉得很崩溃,他是不是又要开始做出那种,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就会被打入万丈深渊的龌龊事来了。美好与幸福从来不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哼!等待他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幸福。
细手撩拨着头发,靠着门,手冢无力的滑落,蹲在地上。
“五年前这样……”他抱着头,倾诉道,“一个月前也这样。每次,只要我一喝酒,就会伤害你……我不想……我不愿意伤害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忍伤害的就是你。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我最爱的人。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我给你带来的痛苦。要你独自一人带着雪白到今天。我真的……不知道应该为你做些什么!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这五年来,我滴酒不沾。内心对你的愧疚时刻都在折磨着我……这五年来,自己沉睡的时刻比清醒的时刻多。”
手冢隔着门吐露他的内心话,一直说到内心舒坦。
门外是同样的安静。
他在想,她一定是被自己感人的话语所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前来找手冢的越前龙雅狂按门铃,那手速简直轰炸他的耳朵。
手冢缓缓地打开门。
“手冢你哭了?”越前龙雅惊呼,好奇地指着手冢脸上未干的泪痕。
“没有。”啪的一声,手冢甩开越前龙雅的手指头。
“手冢君,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刚刚你为什么要推我!如果你不胜酒量,就好好跟我说!”
“我说了。”
“你说了什么?”中村雪菜摆手,诧异。“莫非你认为你说的话,我都一定必须要听到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这不能全赖你。要怪就怪门隔音太好,再加上越前探员刚好也来了。”
手冢给了越前龙雅一个厌恶的眼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找准时机来捣蛋。
“喂,手冢,请你不要把什么气都撒在我身上好吗?我今天又不是来跟你要稿子的!”
手冢瞪了越前龙雅一眼。
越前龙雅意识到多嘴,立刻闭了嘴。
“没事没事。我知道手冢君就是尼采了呢。其实我们昨晚还讨论了第Ⅲ部的剧情设定呢。”
“喔?真的嘛?那你的稿子得赶紧安排上呀,手冢。”
手冢又瞪了越前龙雅一眼。
越前龙雅进门前,手冢悄悄在他耳边嘀咕,“如果待会我有任何的异常行为,直接把我打晕。不要手软。”
“对我瞪眼算不算异常行为?”
“你说呢。”手冢眉头微蹙。
越前龙雅进门后,中村雪菜跟女主人似的,热情的给越前龙雅泡了一杯茶。三人坐在餐桌前,开始讨论手冢的案子。
讨论中,只有越前龙雅和中村雪菜参与,手冢就跟雕塑一样坐着,一言不发。
“我怀疑中村优一没死。”越前龙雅开始了对话。
“什么?”中村雪菜皱起眉头。
“昨晚,我和小坂田都听到了望月多琳和他说话。很多年前,我见过他,对他的大阪发音十分有印象!那个滑腻的家伙!况且,每次打电话去优一咖啡店订餐,都能听到他油腻的电话留言。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把死人说的话留着……”越前龙雅发起牢骚,瞄了中村雪菜一眼,便没有继续。
“不可能。优一哥的尸体……是我亲自看着火化的。”
“所以我还在怀疑阶段。”
“如果优一哥没死,那么我需要再次检验安放在警视厅里的骨灰。”
“都成骨灰了,很难再找到些有力的证据了。”
“的确。上次和外山医生一起检验时,没有任何可以确认的证据。能找出死者的死因,也算是运气。”
“哦呵呵,我们一向不可一世的大法医小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谦虚了?太阳要从北极升起来了吗?”
“什么?我才没有谦虚。我说的是事实。再说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不可一世。我只是相当杰出而已。”
“是的!相当杰出!”越前龙雅露出一脸奉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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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越前龙雅是来找手冢的,谁知他没说一句话,看来他开始烦自己了,不过越前龙雅不在乎。他现在要去关心一下他的弟妹。来到公寓门前,依旧是他那个手速的门铃声。
门刚开,他就等不及问,“你怎么样了?”
门后冒出一颗几乎一模一样的脑袋。
“小不点?”
进门后才发现小坂田没在家。
“她怎么会突然感冒?”
越前龙雅想都没想,“骑单车的时候跌倒滚到河里了。就吹了点风呗。她那么强壮,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真的?”
“嗯。”越前龙雅点点头,“很强壮,那傻孩子。”
“我是说滚到河里了。”
“嗯。千真万确。”
越前龙马狐疑地瞄着更高更瘦的哥哥,“我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
越前龙雅笑的像傻子,他不停地摆手,跟红街区的老鸨子似的,“怎么可能呢?”
“你是不是见到手冢部长了?”
越前龙雅松了一口气,“是的。但是他不是杀人凶手。”
“是不是凶手,局里会去调查。你不要做一些过界的事。那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就凭你们课里那个木头嘛?给他查要查到什么时候。真是……手冢还欠我一沓稿……”
“什么一沓稿?”越前龙马没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对了,小坂田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
“喔,她好点了?”
“不知道。”
“喔。今天你怎么没上班?休假?”
“哪有那么多假?上司休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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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早晨,当手冢告诉中村雪菜自己要出去有个事时,她坚持要跟着一起,最后手冢放出杀手锏——
“我有一段已经完成的稿子,在客厅的笔记本里。我想请你过目,为了更成熟的第三部。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有时间。我现在就去看。”
手冢颔首,很好。
“密码是多少?”中村雪菜抱着笔记本跑到手冢面前。
“密码是你生日日期的平方后开根号三次方的小数点的后六位……的函数微分算子的特征多项式。”手冢说完,出门。
中村雪菜抱着笔记本还在回忆手冢的话。
多么美好的一天。多么神清气爽的早晨。
哈哈!又是被“羞辱”的一天!
手冢在附近偏僻的小店里购买了帽子和口罩,随后坐出租车来到繁华的商业楼区附近。下车走了一段路,最终来到了切原赤也的心理诊所。
这是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办公室,墨绿花纹的窗帘和干净利索的装饰,加上人工香薰溢出的白麝香中淡淡小薄荷的清凉,温柔又舒服,仿佛在金秋十月进入了郁郁丛林,吸收着纯天然的养料。
这是一个合格的心理治疗室,里面却坐着完全不合格的心理咨询师。
“我有一个故事,我想你会十分感兴趣。”
切原看了看表,见了手冢,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不好意思,我十五分钟之后有预约了。”
“十五分钟足够。”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通缉犯吗?”
“就算我现在是通缉犯。我也一样有能力将你关进精神病院,让你一辈子待在那里。”
“喔?那说来听听,你想怎么把我关进精神病院里。”
手冢拉出会客椅,坐下。开始了他的故事——
“第一次,我与Yukina相见,在加州的小餐馆,我饮了酒,饭后,发生了事故。五年后,我与她再次相见,在医院,我误饮了酒,之后发生了事故。起初我以为,是我饮酒的缘故。后来,我发现,乙醇并不能使我性情大乱。”
切原愣了一下,摆手作请继续的姿势。
“有人在为非作歹,故意制造事端。而每次事故前,我都遇见了你。你才是两起事故的共同因素,而不是乙醇。”
“请问,小小的我,可以改变你什么?”
“不要小视了自己,切原医生。你很……杰出。师承世界顶级心理学家、催眠疗法大师奥地利的F.A.斯迈斯。他对你如此重视,各种场合都带着你,还在09年的心理学峰会上介绍你为‘有灵魂的催眠大师’这些你该不会都忘记了。也正因如此,我的朋友才有机会,掌握你的那些有违职业道德的罪证。”
“所以,这些……我杰出的历史,你想暗示我,是我给你催眠,让你行为反常,最后造成了你口中所谓的‘事故’?话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故?”切原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他理了理衬衫扣。
“我并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手冢说道,“我的朋友,已经将你所有的有违职业道德的证据都收集起来。滥用心理技术,你不但不用它们帮助人,你竟然去伤害别人,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像你这种小有成就又年轻的心理医生,总有污点,而你已经触犯了这个职业的底线。我会将这些资料交给心理鉴定仲裁所。你当然会被仲裁,轻者吊销执照,重则终身监..禁。”
“不。我不会承认你刚刚扣给我的罪名。因为我没有做……”切原皎洁道。
“你不需要承认。”手冢打断他的话,“因为我今天来,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喔?什么交易?说来听听?”切原的声音慵懒,笑意却稍稍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