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冢喝醉(WhenTezukaDrunk)》白醉一场

18、Touch18

　　“我爱你小玛丽，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

　　中村雪菜的耳中，好像装了立体声环绕音响，响亮地回放着手冢部长我爱你的下一句话——
　　“我爱你小玛丽，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
　　“我爱你小玛丽，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
　　“我爱你小玛丽，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
　　他那表白的话，
　　是对植物说的。
　　是对植物说的。
　　是对有名字的植物说的。
　　她叫小玛丽。

　　她觉得手冢部长就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过了好一会儿，手冢安顿好那些植物，主要就是和那些植物KissGoodNight之后，才有功夫理她。
　　他小心翼翼地将盆栽摆回原处。
　　手冢顿悟，好似听到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他问。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你说。”手冢站起来，面对中村雪菜，拍拍手上的灰。
　　“手冢部长您性格可真差劲。如果有人要与您共度一生的话，一定会是那个人最大的遗憾。”
　　“你要带着遗憾过你的下半辈子吗？”手冢好奇地皱眉。
　　“……”中村雪菜无奈的叹气。
　　“是因为我刚刚表白的对向不是你，所以你生气了吗？”
　　“我怎么可能和一株植物生气？真的是！对了，您为何要在我的手机里装窃听器！”
　　“公事。”手冢简单二字，回答了她。
　　“哦。什么公事。”
　　“不方便告诉你。”

　　中村雪菜一脸失望。准备离开之际，手冢从自己条纹家居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打开一开，是一个闪眼的超级大钻石戒指。
　　“喜欢吗……订婚戒指。”
　　“很大。谢谢。”
　　“不喜欢吗？”手冢皱眉。
　　“我很喜欢。”
　　中村雪菜笑眯眯地将戒指放进盒子里，然后将盒子塞进裤子口袋里。
　　完全没有注意到手冢打算为她带上的小动作。
　　手冢嘴角尴尬地微微上扬。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你要是不喜欢，明天我们去商场重新选。”手冢说。
　　“不用麻烦了。我很喜欢。”中村雪菜礼貌地笑了笑。

　　“这个周末，我母亲打算在本家宴请亲戚朋友，为我们举办一场订婚宴。我跟她说不用那么麻烦。她说，她不想我们一个月后的婚礼看上去太过仓促。”
　　“部长您决定就好。”

　　中村雪菜说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雪白的生父。
　　在两家家长的好意且强制的撮合下，她就要和有钱有权有跑车，有颜有料有身高的手冢部长结婚。雪白的生父将要永远埋藏在她的内心深处。只能偶尔拿出来甜一下，并且痛一下。
　　并不是手冢部长让她感到不安。相反，他太出色，还体贴地为她买了名贵的钻石戒指，给她惊喜。可偏偏她不习惯带戒指，也不习惯手冢部长即将作为自己丈夫的角色。
　　她想，手冢部长也一定不习惯。因为他“额——”了好长的时间，才开口说话：
　　“额……雪白……”
　　“雪白怎么了？”中村雪菜回神，紧张地问。
　　“我和母亲达成了协议，等到这个案子过了。就把雪白接回日本，由我们共同抚养。”
　　“真的吗？”中村雪菜开心的笑着，她激动地握起手冢的双手，“谢谢您。真是……太感谢您了，部长！”
　　她激动地给手冢鞠了个躬。直起身子之后，问手冢：
　　“您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因为雪白并不是您亲生的，所以……”
　　“你想说什么。”
　　“雪白……是我的女儿，我不想将爱分割。也就是说，我没有再生小孩的打算。所以，对不起。如果您不能接受的话，我可以去回绝我们的婚事。”

　　“今天你累了。久远的事不要再想了。”手冢轻拍中村雪菜的肩膀，安慰她。
　　“嗯。”
　　“给你倒点喝的。你想喝什么？”
　　中村雪菜环视公寓里的落地酒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很多红酒。酒柜的边角装有一个局部降温的冷气机。酒柜前的吧台，大约有一米五左右高。吧台的最里面放着一个可以悬挂四个高脚杯的木质架子，架子上倒挂着两个高脚杯，一尘不染。再外面一点，固定了一台14寸的触屏电脑，电脑前有一套袖珍的无线鼠标键盘。吧台前有两个可旋转的带椅背的黑色皮质高脚吧椅。
　　这样的生活方式极有情调，中村雪菜倒有点嫉妒手冢如此小资。

　　“红酒可以吗？”她说。

　　手冢开了瓶红酒，给她倒了小半杯。将酒杯递给她之后，中村雪菜晃了晃高脚杯中的红酒，随后浅尝一口。酒味醇厚，榛子的味道在入喉处蔓延开来。
　　“部长您不喝吗？”中村雪菜见手冢直勾勾的盯着她望，有些惶恐。
　　“我不喝酒。”
　　“那您为何要在公寓摆这么多酒？”
　　“看着觉得很安心。”
　　“这样啊。”中村雪菜笑了笑，“都是些不错的酒呢。”

　　中村雪菜坐在高脚转椅上，转了个角度，正巧看到酒柜旁边墙上，有一个大落地书架，满满地放着书。有一些犯罪现场鉴定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戏剧文学类书。
　　书架的上面一层，放的都是些研究犯罪的书。
　　“部长您很喜欢看这些书？”中村雪菜指着上层的犯罪类别的书。
　　“现在的犯罪手法越来越高明。作为警示厅的刑事部长，我必须要精通这些。”
　　“精通犯罪手法吗？”
　　“是的。我正在预谋一场惊世之案。没人能破解。”
　　中村雪菜开怀大笑起来，“是什么案子。说给我听听。”
　　她没再用敬语。手冢觉得老怀安慰。

　　手冢喝了一口吧台上先前倒的凉咖啡，清了清嗓子后，开始说道：
　　“投毒案。我是这么构思的。一个自称‘化学家’的罪犯，他乔装在各大超市投毒。起初他投的是肉毒杆菌，误食会导致食物中毒，非常危险。他要求政府满足他的条件，不然的话就会接着散播危险性更高的铃兰毒素。这种毒药可以造成大规模的死亡……”

　　中村雪菜听得异常认真。她时而皱眉，时而嘬嘴，时而用手绕她的短发。
　　“他乔装的非常好。最重要的是，想要找到化学家下毒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很难的事。所以投毒案会造成市民恐慌，非常的难处理。”

　　“这是一个发生在什么地方的实例吗？”她问。
　　“不，是我构思的。”
　　“你没事构思这些干嘛？”
　　手冢“嗯”一段时间，思考之后，说：“罪犯也分等级。高智商的罪犯，知道证据从何而来，要怎么去鉴证。所以他们能避开鉴证的盲点，之后逃之夭夭。”
　　“不愧是鉴识课出身的手冢前辈。我真应该向你多学习。”
　　“以后有的是机会。”
　　“哈哈哈，祝您的惊世之案的犯罪计划能成功。”
　　“合作愉快。”手冢作趣。
　　中村雪菜长笑一阵，然后举杯，“好勒，干杯。”
　　手冢举起咖啡杯，“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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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龙雅陪小坂田在电影院门口等男朋友等到十一点多。
　　他站在电影院门口的栏杆上，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他一直看着小坂田，小坂田低头看着她的手机。
　　手机到现在都没有响一声。
　　越前龙雅从没这么有过耐心地看着一个人看那么长的时间。他叹了口气。男朋友没有来。他想挑事，都没有对象可挑。
　　他长腿一跨，跳回了地面。

　　他刚想安慰，又或者劝说小坂田先去吃饭，却看到了她稀里哗啦的眼泪。
　　他心有不忍，于是靠近了一点，谁知，小坂田却毫不客气地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肌，权当是发泄。
　　“他一定又去看比赛了！总是这样，在警局里不好好做事，每次都被上司骂。每次见面，除了抱怨上司针对他，就是拿着手机看桌上足球的直播……他又不好好想想，到底是上司针对他还是自己的错。我要调查案子。不能老是见面，不能告诉别人我到底是谁……也不能经常回家看弟弟妹妹。我只想在我最累最无助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我有错吗？”

　　“你没错……”
　　小坂田突然抱着越前龙雅，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张开手臂，慢慢地想要环住她，搂着她。
　　这时，一声好听又熟悉的男声，从他背后，传入他的耳朵。
　　“抱歉，我迟到了。”
　　小坂田蹬的一下子站直，立马远离越前龙雅的怀抱，用袖子擦擦眼泪，“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上司要求加班。抱歉。”

　　越前龙雅信心十足，准备教育教育男朋友，可转身看到男朋友的瞬间，
　　怂了。
　　因为小坂田的男朋友是越前龙马。小他三岁的弟弟。

　　越前龙雅朝着弟弟挥挥手，笑了笑。然后上前搭着龙马的肩膀，亲昵得问三问四。
　　然后，他成功地站在了弟弟这边，还帮他说话。
　　“是啊。小不点他要加班嘛。这次没有看比赛。加班没办法嘛！”说着，越前龙雅摸着弟弟的头，“呐，你不要老是顾着看比赛，连女朋友都不管。”
　　“我知道啦。你烦死了。”
　　“都还没吃过东西吧？去吃东西……我请客。”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没办法，做知名小说的编辑收入是比以前要好点的。”

　　小坂田一直没有说话。
　　越前龙雅瞄了瞄她，然后用手肘捣了捣弟弟，“问问你女朋友想吃什么？”
　　“她随便啦。每次问她都是‘随便’。”
　　“那就去我平时去的居酒屋喝一杯。离这也近。那里的亲子丼相当的赞。”
　　“行。”弟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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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餐结束之后，小坂田躺在临时租的公寓的床上给越前龙雅发了line。
　　小坂田朋香：“谢谢你今天被我当了人肉沙包。没想到你竟然是龙马的哥哥。”
　　越前龙雅：“我们长得那么像，你竟然没发现吗？”
　　小坂田朋香：“完全没有发现。”
　　越前龙雅：“哈哈，可能你心里只有龙马，所以才会对别的帅哥都视而不见吧。”
　　小坂田朋香：“滚。”
　　越前龙雅：“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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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的夜晚，夜风微凉渗骨。
　　切原穿着薄套头运动衫在长路上小跑。他隔天就会在这条长路上小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望月多琳也穿着运动服跟了上来，好似专程在等他一样。
　　“切远君，我等你很久了。”
　　“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已经做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圆满结束。”
　　“我想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切原没有停下步伐，也没有看着望月。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叫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