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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虐身进行中 ...


  •   上帝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问为什么是上帝?

      第一,入乡随俗。县官不如现管,为了我这个外来人士的安危,果然还是求本土神仙保佑比较好。第二,生死一念间,我已经不在把那个抛弃我的贼老天当成最终的信仰。或许冥冥之中我觉得,我可能是回不去了。

      你说我本来活得好好儿的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马上胜利就在眼前了,要不是被那贼老天在背后结结实实的敲了一板砖,我至于凄凄惨惨戚戚成这样么。

      一睁开眼睛就是整片熟悉的死人白,我转了转唯一能动的眼珠,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这种情况下没人会认为自己是死回去了吧,兜兜转转了快一个礼拜,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没错,上次被云雀君踢断肋骨的时候我就是在这里瘫了两天,不过上次醒来的时候只是肋骨痛,这次醒过来全身都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突然好羡慕汽车人,至少他们身体重组的时候不会痛的死去活来。

      我现在就处在死去活来的状态,整个脑袋被绷带包着,脸上大片灼烧的痛,肚子也痛,胸腔也痛。话说回来那群人下手这么狠我已经毁容了也说不定,如果万一凄惨成加西莫多那样,云雀恭弥会不会把我丢出去免得脏了他的眼啊?

      ——白痴温暖我看你有生之年是改不了随时随地神游胡思乱想的毛病了!重伤人士醒来的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是虚弱的开口说‘水……’什么什么的吗!你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万一吓着别人……

      “温暖小姐您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啊——”

      凄厉的尖叫简直要掀翻屋顶,结果最后被吓到的人居然是我这个没出息的……虽然我也没想到自己大病刚醒居然还有力气叫得这么中气十足。

      “温暖小姐……”

      不良大叔脸草壁先生站在病床前欲言又止。鉴于整个头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没办法摆出鄙视的表情,于是我努力的翻了个白眼以表达我的不屑。最讨厌这种吞吞吐吐一点都不果断的人了,就算是难言之隐也……等等不会吧难道他是想跟我谈谈关于医药费诊疗费不得不说的故事?!被某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吓到,我瞬间有种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的冲动——伤成这样一定得花不少的医疗费吧,一穷二白又没有医疗保险的小市民什么的最可悲了,真的承受不起啊嘤嘤嘤。

      “草壁先生,我想问,关于那天的那些人……”

      瞧瞧瞧瞧,复杂的小眼神又出现了,虽然我恶人先告了状但是能不能别让我玩猜心游戏啊哦桑——

      “那些人,都是冲着恭先生去的,是彭格列敌对家族的人。”

      所以我就是被你们连累的无辜路人甲对不对!太好了这下不但医疗费不用出还可以顺便讨下来一笔精神损失费!喜滋滋的算着手里的钱还差多少就能办一张假\\身份\\证再买一张机票,大脑根本不在状态的我完全不是故意的忽略了他接下来的话,直到——

      “所以,温暖小姐还是不要离开云守基地比较好。”

      “乔逗麻袋,不要离开……是什么意思?”脑筋好像有点转不过来。

      草壁先生脸上的无奈明晃晃的摆了出来,大概、我刚刚或许真的应该好好听他说话的。

      “现在外面……也就是黑手党都传遍了温暖小姐你是云守基地专属情报员而且没有任何武力值的传闻,因此彭格列敌对家族的人还有针对恭先生的人都盯上了你,情报员的身份很敏感,所以我建议在没有人陪同的时候,你还是呆在这里不要出去比较好,外面对你来说很危险,那天前往杂货市场的也不过只是探路的小喽啰而已。”

      “那什么……蛤蜊什么的黑手党什么的……”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能解释一下吗?”

      果然刚刚就应该好好听他说话的。

      草壁哲矢叹了口气,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于是我连忙做专心聆听状,那谁谁不是说过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

      竖着耳朵免费听了一场以人身安全为核心围绕着黑手党展开的普及知识讲座……半个小时之后,我一根筋的脑子终于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殆你个大头鬼这根本就是连一纳米的赢面都看不到在哪里好吗!

      ——原来我身边的人都是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黑手党吗啊哈哈哈!云雀君草壁先生是,那天逼着我问话的黑西服眼镜男众是,就连……收留我的那个店主老头也是,只不过他和那天去的那批人不是一伙的,所以他被杀掉了,虽然他们的目的都一样——想从我这里套出云守基地的秘密。

      卧!了!个!大!槽!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掉进狼窝了吗!

      果然那天视线模糊中看到的警车来了又走不是错觉,意大利国是被黑手党占领了吗这个让人蛋碎的世界!

      真的是回不去了,即便故乡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故乡。

      我没去吐槽草壁先生表情中的怜悯还有眼中复杂的情绪,勉强冷静的智商梳理着所有的信息,而直到最后我才不得不挫败的承认,除了呆在这里挣扎求生以外似乎根本就没别的路可走。因为我不认为云雀恭弥会心善到保护我离开,我也不认为那群杀手不会追到天朝把一个武力值为零的威胁干掉。

      而根据草壁先生刚刚的描述,云雀君去那里原本只是处理‘垃圾’,然后顺便救下了我——是巧合。

      我感激这样的巧合,所以就算第二次睁开眼睛发现头顶变成了不太一样的死人白,就算我认为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严重到让一群白大褂围着转的程度,就算我一直能感知到液体注射进身体的冰凉感,就算不能移动的身体被连上了各色各样奇怪的仪器……明摆着不正常的事,我也可以眼也不眨的忽略,一动不动淡定的躺在床上尽职尽责的扮演着重伤垂危的RPG游戏NPC。

      或许他们是在救我,被那群惨无人道的家伙们打脸的时候说不定我的身体里就被放了什么更加惨无人道的病毒之类的……唔,这算是自我催眠。

      至此我的人生目标已经彻底的从努力攒钱回家乡变成了好吃好喝的活着。我不知道他们用我的身体研究些什么,但至少没让我反感到不顾一切也要反抗的地步——唔,这里的伙食委实不错,比印象中医院的稀米粥好太多了。反正我也出不去……哦不对是不能出去,所以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

      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思考,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变的无比安静。当然,也是因为没有人陪我扯皮唠嗑的缘故。这些白大褂们一个个都太正经严肃了!唉……突然有些想念以前整天坐在楼道口喋喋不休的一众大妈,虽然她们的脸在我的记忆里已经全然的被模糊了。

      模糊……吗?

      四处游走的思绪归拢了一瞬,终日放空的大脑终于生出了一丝的危机感,我怕哪一天我会连温雅的脸也忘记,然后是我自己。

      床边的人来来回回,我眼中却只有头顶苍白的灯光。草壁先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带着深深的怜悯。我真的很想对他咆哮你丫别摆出一副苦情小媳妇的表情好不好?干点实事把头顶上的灯换个颜色行吗总是白色很容易审美疲劳的啊!或者其实你可以高举增强精神文明建设的旗帜给我向上级申请个PSP啥的……最不济也来个MP3呗~

      我忘了他大概不知道天\\朝ONLY神圣的精神文明建设是个什么玩意儿。

      所以每次没等我组织好语言他就已经匆匆离开。你的同僚情呢草壁先生!多呆一会等我开口都不行么太久没说话音带很涩不是我的错啊好不好!

      脸上和身上的伤早就好了,拆完纱布之后我也曾像是当年走进高考教室一样心惊胆战的走进洗手间……真是庆幸没有毁容,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这张脸也看了这么多年亲切感还是十足的。

      也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在这里,时间这种东西早就没了意义。每天每天重复着吃饭——洗手间——躺下这样的有机循环,我都差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机器人—— 真想变成汽车人啊,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能飞能跑能一路开回大天\\朝,嘿,还不用去加油站加那贵的要死的97号汽油!

      我想我再也不会吐槽自己胡思乱想是个永远也改不掉的坏习惯了,至少它可以让一个人处在这种能被逼疯的环境下不至于崩溃。而我也终于再一次被自己强悍的心理素质感动——因为它让整日无所事事大脑都快要萎缩成豆腐干的废物终于等来了恩人云雀君。

      自从那天被他再次救了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他,真真是风采依旧啊。看着那张风姿俊秀的脸,我无限受宠若惊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努力的试图眉目传情、呸!用眼神传达我的受宠若惊。

      ……真的不是我太嚣张,因为气力一直在流失的缘故,现在的我连独自站起来的可能性都失去了,不信的话……侧了下脸往左手背上的针孔看去,一日三餐早就换成了葡萄糖和营养液,不过幸亏在护士姐姐的高超技巧下它还暂时没被扎成筛子。

      “谢谢你啊、云雀君。”

      努力的张张口,也只能发出堪称嘶哑的噪音,像是用尖刀在铁片上划来划去的‘呲拉’声。

      ……这真的也不是我的错,太久没发出声音大概声带有些老化。

      恩人云雀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说话也没有表情,那双危险上挑的凤眼古井无波,说不上冷酷但也绝对没有温和。

      前面我说我终于等来了云雀恭弥——别误会,不是因为我真的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一定要在归西之前再看他一眼,虽然我感激他但也没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温暖就是个白眼狼,不管别人救了她多少次,这个人总是会在得救后对之前许下的诺言食言而肥。

      咳,言归正传,我一直等着他不过是想亲口对他说声感谢,又欠了他一条命,如果不表示点什么我怕我到了阴曹地府也要被贼老天敲板砖,虽然我现在改信上帝但是毕竟人死了之后还是要归中土管辖的。

      “如果、报答不了,我很抱歉。”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中夹杂了一些气喘,吃力的用不算那么疼的右手伸到枕头下摸索着,没办法虽然想掀开枕头去拿但是我现在全身都疼得厉害,似乎是昨天注射的不知名东西的后遗症。

      “这个、是那天您救我的时候、我不小心从您身上拽下来的,我知道这可能是对您、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把摸索出来的一个方形的、类似护身符平安袋之类的东西放在掌心伸向他的方向,“不是不想、早点还给您的,因为您一直没来、呃,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其实完全可以找人代我还给他的,别的人不能信任的话还有草壁先生。

      搞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我也就不再说话。

      整个房间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有规律的滴滴声,话说这几天我都没有在神游而是默默的听着它们平板的脉冲,有种在数着倒计时的感觉。

      安静的过了许久,久到我怀疑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的,或许是我记错了或许这是那个伪装成奸商店主的黑手党老头的,毕竟云雀恭弥这样的男人被人拽走了身上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没发觉——他突然弯下腰拿走了摊在我手心的平安袋。

      指尖和掌心一触即分,微温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凉的是我的掌心,快要没有温度。

      他转身离开,整齐的黑色西装衣角划出凉薄的弧度,深紫的衬衫就像他整个人一样——神秘高贵遥不可及。门被关闭的咔嚓声响起,之后是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他好似并不喜欢开口,除非必要基本不会同我说话,原本见面机会就少,所以我想对他有所了解也只能靠猜——就像今天这样。可是我实在是不擅长猜人情绪,尤其是对他这种只见过寥寥数次还基本保持面无表情的人,简直是在考验大学时期曾经低空飞过的心理学选修课程。

      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拿走那个东西的时候,他眼中泄漏的情绪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虐身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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