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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推销进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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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穿着滑稽的工作服站在人来人往的杂货市场一角用生硬拼凑的意大利语试图喊出具有天朝最美促销员风范的台词——感谢电视购物!
毕竟对于没有户籍的外来人员来说,想找个靠谱的工作是很难的,尤其是我还希望找的工作能包吃包住。
别怀疑,因为我不小心去了另一个世界……呸呸呸这形容真不吉利!因为我不小心被不知道哪路大神照顾了一下,所以现在正努力的打工攒钱以期早日踏上漫漫归途。
虽然在离开所谓的云守基地前,草壁先生还在我的暗示下抽搐着嘴角用现金结清了中间俩月的工资,而我则把那张银行卡还了回去。质感十足的现金总比单薄的银行卡靠谱多了!至于本来是求收留却又厚着脸皮索要工资什么的……作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好青年,在生存受到威胁的前提下,偶尔客串一下白眼狼还是必要的!大不了,等安全回到天\\\\朝之后……云雀君,我一定会给恩人您供上个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加一碗清水的!到时请务必收下我的报答!
所以因为种种原因,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杂货市场手表店的推销员,因为店主答应了在包吃住和每月的基本工资外,每卖掉一块手表都有提成。当然,没有保险。
其实我本来是想提的,只是看到店主那张乍青乍白的脸,好似再多说一个字就立刻变脸然后把我赶出去,于是识相的闭嘴了。
贴身的布包里放着我目前为止的所有财产,想来也不是特别后悔从恩人云雀君那里离开,因为我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太神秘了,而这种带着些肃杀气氛的神秘……一般按照□□警匪片的套路,完全不是什么好苗头。虽然草壁给的两个月的工资足够抵上我在这里做推销员半年的收入。
呼——还是别想那些了,努力加油吧温暖!赶紧凑够那笔不小的办理假冒\\\\身份\\\\证明的钱然后买张机票奔回天\\\\朝母亲的怀抱才是正道!至于寻求官方帮助,别闹了穿越这种事就算是去找大使馆帮忙他们也不会信的吧,说不定还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但是……眼前这群,呃,穿着一水儿黑西装的墨镜男是来干嘛的?现在除了组团扫黄金组团跳广场大神舞又开始流行组团买手表了吗?
“根据情报……这里……”情报?
“……蛤蜊……带走……”蛤蜊?
“这个女人……”这是在说我?
身为一名优秀推销员的必备的素质就是随时分辨身边客人们的对话信息,然后再根据分析制定完美的推荐销售表……你妹啊!
就算我听不太懂他们叽里咕噜的在商量些什么,但是好歹呆了俩月关于意大利语我也是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单词的!这种情况!真真正正的牙败了好吗!所以还管什么推销!撒丫子跑啊——
我觉得我一定是爆发了人生以来的最快速度,刘翔什么的都得通通靠边站!
扭身避过一个又一个障碍,再迅速的矮身穿过店铺特开的通往后院的小门,想要冲出包围圈往外面跑明显不可能,我只求先到后院躲起来拖上那么一时半会。
真心希望意大利警方速度快点——刚刚那样的阵势隔壁爱管闲事的大婶一定会报警。
后院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整个院子,摇摇欲坠的危房中唯二的两间卧室分别住了奸商老头——店主和唯一的员工我。虽然不知道这样的阵势带给那个老头的是什么,但我不想死,那群人身上的煞气明显的简直要溢出来,揪着头发原地焦躁的转了两圈,最后灵机一动我裹着店主带着怪味的床单钻进了阳台角落的洗衣机。
这样一来就只能屏着呼吸蜷缩在洗衣机不大的空间里了,然后被动听着越来越近杂乱的脚步声、踢开房门的震动声和乒乒乓乓翻找东西的响声。
我恐慌的祈求上帝让我度过这一劫,许诺之后我定会皈依天主一心向善。就这么默默的疯狂的在心中祈求着,连流出眼泪的时间都没有。
就像是恐怖片那惯常用来烘托气氛的场景一样,濒死之人一边数着死神慢慢迫近的步子,一边压抑着快要崩溃的神智努力说服自己别怕,说不定救援的人马上就来了。
我不可避免的也落入了这样的俗套,不过通常俗套的最后迎来的都是绝望。院子里有模模糊糊不甚清晰的惨叫声传来,是店主老头的,带着深深的惧意。
然后是砰的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就算是再无知我也能分辨的出来那是枪声,或许今天我真的会死在这里,虽然想破脑袋也还是完全不明白我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市民哪里值得出动这样的阵势。妈蛋的果然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吗!我想我的前辈祖先一定是一路幸运过来,所以才把积攒了不知几辈的霉运都压到了可怜的后代身上——只顾着自己断子绝孙了没人烧香可别赖我!
或者该换个角度欣慰一下我好歹会死的不平凡?去你大爷的!
……我真的深深深深的佩服自己在这种恐怖气氛度秒如年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愉快的脑洞大开胡思乱想的心理素质。
然后填不上的脑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全身上下萦绕着‘尔等愚蠢凡人’气场的恩人云雀君,长得辣么美腻却配了个天怒人怨的性子,贼老天你果然还有一丝丝良心——要是十全十美了还让我们这种蝼蚁众生怎么活?
唔,说起来,难道凄凉的遭遇现在的危机就是因为我做了白眼狼没有依约报答云雀君……?哦不其实真的只是没来得及而已啊!等回到天朝我就会供给他长生牌位的!老天爷你要相信我!……好吧,如果还有命等来第二个救命恩人的话我一定不再食言而肥上刀山下油锅好好报答救命之恩。
“发现你~了~”
卧槽贼老天你果然已经抛弃你善良的子民了。
被毫无形象的掐着脖子一路拖到院子里,我已经不想再用吐槽来安慰自己的无法言说的恐惧。只是用眼尾一扫,我就看到了店主老头仰面躺在地上的样子,身下暗红的大滩血迹还在蔓延,整个头部血肉模糊,白色的脑浆溅开了一片,右眼是巨大的黑色空洞。
被他唯一的店员害死了——我大概知道这些黑衣人要找的是谁,可我却连累了这个原本应该安享晚年的孤寡老头,如果他没有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我的话,他也不会死。
只是弱小的我连自保都不可能又哪里有能力帮他报仇。
我只能用最大分贝的尖叫来宣泄心中的愤怒、难过和恐惧,直到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半边脸颊瞬间麻木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有液体流了下来。一定不是口水,因为我现在一点都不饿,而且眼前的人也根本没美到让我有流口水的冲动——对云雀恭弥那样的美色我都很有节操的没有垂涎的流口水好吗。
胡思乱想间又被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掐着我的男人表情狰狞的开口,貌似是要向我问话。
“云雀恭弥,口口口口口口口,快说口口口口口在哪?”
我摇了摇头,刚想说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幸的被迎面而来的巴掌打断。
“你说不说?”
你大爷的你说的话我根本没听懂好吗!说个蛋蛋啊说!有本事你给我拽中文试试看啊口口口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明白好吗!还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停的扇我巴掌,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禽兽!
啪的一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被掐住脖子之后慢慢缺氧的脑袋有点晕,我徒劳的抬起手臂想要挥开眼前的人,意料之中一点效果都没有。意大利的警察果然不靠谱,难道是妹子泡多了所以一到关键时刻就疲软?我迷迷糊糊的想着,肯定被打肿了的脸上麻麻的感觉不到一点痛楚。
说来说去我还是原来那个外强中干的小市民,不管嘴上说的有多嚣张,真对上暴力分子也就只有焉头焉脑被打成猪头的份。
不知道他们还在问些什么,而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实在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如果能听懂的话,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可惜,我被动的成了宁死不屈的烈士——语言障碍害死人。
死死掐住脖子的手终于彻底松开,然后我就响应了万有引力的号召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感动于这久违的甜美空气,涨的发疼的太阳穴就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狠狠的顶住,不要想歪,这玩意儿绝对是真真正正的手\\\\枪。
早晚都要杀我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打脸啊混蛋们!
被血糊住的眼睛肿的快睁不开,鼻端是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我被熏的条件反射的想低头呕吐,但是却没能成功,脑袋被抓住头发强迫性的抬起来直面刺眼的日光……话说刚刚不是已经没有知觉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能感觉到撕扯头皮的痛!还有穿着皮鞋踢别人肚子是想感受肉质的柔软吗!
诅咒你们早晚被别人用残忍一万倍的方式宰掉!
好痛!!
……我想我真的是快要死了,不然怎么会看到紫色的火焰?幻觉吧!
可是,火焰中心的那抹身形、我瞳孔中模模糊糊印出的那张精致的让人窒息的脸、还有他脸上冰凉的笑意,分明是存在的。
“弱小的食草动物只会群聚罢了,看了就不爽。”
万幸听觉没有被连续的耳光打坏,我还是听清楚了他抽出武器时说的话,带着不屑和杀意的高高在上,他有这个资本。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爱上了这个又一次在我绝望至极中出现的男人,不然怎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好像只要他在我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仰望着他的强大,就如同憧憬着每一个少女年幼无知时幻想过的从天而降拯救自己的英雄。
果然是刚刚缺氧的太厉害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失去意识之前,勉强能撑开一条缝的眼睛注视了他整场的战斗,或许不能称之为战斗,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压制,杀气四溢。
遇神杀神,魔挡弑魔。
原本应该是害怕的吧,云雀恭弥的行为也好,黑衣众人的行为也好。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守法小市民啊,杀人什么的,离我好遥远。
可是我的心情被狂喜完全占据,分不出一丝的惧怕之意。这个男人第二次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这次真的不是早晚三炷香加一碗清水能打发的了的。
不过以后再想这些不迟,就算是要我以身相许卖身还债我也认了。
毕竟,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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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先生,温暖小姐失去意识了。”
草壁哲矢蹲下身体查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的伤势,发现除了脸比较惨其他部位没有大碍之后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恭先生的所作所为一如既往,但他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火气,和平时咬杀敌对家族成员的兴奋不一样,这次的杀气好像高了不少,仔细看的话,似乎下手也狠了许多。
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
“我带她先走,你留下来扫尾,哲。”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云雀恭弥冷然的嗓音就已经响起,平淡的声线蕴藏着事不关己的情绪。
“好的,恭先生,请放心。”
强压着内心的巨大疑惑目送温暖被云雀恭弥抱着离开,草壁哲矢叼着草茎开始清理战场。恭先生既然这么做了那就必然有他的道理,为人属下的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更何况这个女人按照用途来说确实很重要。
他记得温暖离开那天他实在忍不住疑问就去问了恭先生,为什么要放她走?关于白兰的平行世界,这是唯一能利用的媒介。但那个帝王般的男人只是高深莫测的捧着手中的杯子,笑容浅淡。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回来的。”
确实没错,就像今天这样,暴露身份的黑手党女性在没有武力的基础上离开庇护是活不下来的,温暖小姐,她肯定不会再轻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