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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有灵犀的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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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奇怪的同事。她不爱说话,很少参与我们的活动,虽然名校毕业,但经常犯一些低级错误,听说她在上面有人,所以经理对她犯的错误总是超乎我们想象的宽容。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过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她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她对什么都没兴趣,不论是八卦、漂亮衣服还是帅哥。
她就像一颗洋葱,无形的空气是她一层层与尘世隔绝的外衣,没有人能看到她的心,甚至没有人确定她是否有心。
我本以为我和她就像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样,纵使有上万次的擦肩而过,也不会有半点交集。但事实证明,平行线也有相交的一天。
那是在公司的年会上,我和她意外的被主持人分在一组做游戏,游戏的名字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规则很简单,就是选一组词语,一个人比划,一个人猜。比划的人可以用语言和肢体动作来提示描述,但是不能描述某个字的读音或写法。在一分钟内答对题目最多的一队获胜。
一分钟的时间过的很快,事实证明我俩是最没有默契的一组,纵使我使出浑身解数,倾尽毕生所学,也没能让她猜中几个。难得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大笑。她一向紧闭的薄唇此时变成了一轮弯月,腮上两个深深的酒窝都让我看醉了。笑过之后她走到我身边,歉疚地对我说了声“对不起”。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要是你能多笑一笑,让我输多少次都值得!”不知道是因为灯光还是因为酒,她的脸瞬时红了起来,随后转身去了阳台。我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阳台的空气很新鲜,混杂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月光下的她好似拢上一层薄薄的纱,让我看不清楚。她回头看向我,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正满心懊恼自己的鲁莽时,她打破了沉静。
“今天的游戏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不过那是我很久之前听来的了,你想听吗?”
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不自然的将视线瞟向别处。她也没有再看我,转身背对着我,幽幽地开了口:
“从前,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们出生的家庭家境富裕,她们从小就受到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好的生活。她们的身材、模样、声音都一模一样,但她们也有很多不同。就像她们的爱好一样,姐姐如同拉丁舞蹈一样热情奔放,妹妹如同钢琴旋律一般恬淡安静。小时候,如果她们扮演对方,没有人可以分清。她们甚至会同时打喷嚏、同时感冒。
如果姐姐受了伤,妹妹会和伤了一样感到疼。如果妹妹迷了路,姐姐会像装了GPS定位系统一样很快找到她。她们就像彼此的镜子,亲密的没有秘密,只要一方说谎,另一方也会马上识破。
就这样,两个人渐渐长大了。随着在学校学习的深入,两个人身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不同。活泼外向的姐姐很快出现了追求者,她就像任何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即憧憬又迷茫,男孩很优秀,对她充满爱慕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真诚。她忐忑的开始了这一段青涩的恋情,当然,这一切都瞒不过她的妹妹。
没有了姐姐无时无刻的陪伴,妹妹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分数不会忘记每个人付出的努力,她的成绩让大家交口称赞、望尘莫及。
两年后的高考,妹妹光宗耀祖,姐姐名落孙山。父母大摆宴席,主角只有妹妹一个人。姐姐上了三本的院校,而男孩却出乎意料的也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更巧的是,那也是妹妹的学校。”
我轻笑着打断了她:“下面是不是男孩和妹妹在一起了?这种三角恋在电视剧里经常出现。”
“当然不是。”她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说:“还是听我继续说下去吧!”
“妹妹和男孩在大学里不可避免的遇见了。胆小内向的妹妹告诉男孩,她一直都喜欢着他。而这份喜欢也因为时间的累积变得更浓重。男孩看着这个眼前和他女朋友一样的女生,却还是果断的说出了拒绝的话。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大学的生活光怪陆离。有人奋发上进,有人堕落奢靡,有人寒窗苦读,也有人夜夜笙歌。自由的环境里,男孩和姐姐就像干柴碰上了烈火,他们在一起同居了。年轻的男女就像亚当夏娃一般抵挡不住禁果的诱惑。姐姐在得知自己怀孕后向家里坦白了。
平日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怎么能接受这种荒诞戏剧的上演,一个普通人家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摇身从青蛙变成王子?
姐姐在家人的强迫下堕了胎,男孩也被家人明令禁止和姐姐之间的来往。没有人可以理解每日在家以泪洗面的姐姐的痛苦,除了她的妹妹。在妹妹的帮助下,男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出现在姐姐的房间。姐姐偷偷开走了爸爸的车,带着她心爱的男孩私奔去天涯海角。妹妹留在姐姐的房间,造成她还在家的假象。”
“所以最后,姐姐和男孩在一起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了。呵呵。”她有些凄凉地笑着,“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高速公路上的连环车祸成了报纸头条。除了大货车的司机幸免于难,其余车上人员当场死亡。”
“这是一个悲剧啊……”我看她沉默良久,忍不住出了声。
她点点头,说:“我不太会讲故事,听我说这么多很无聊吧!”
我连忙摇头:“你讲的很好啊!对了,你饿不饿?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她微微扯了一个笑容表示赞同,迈步走出了阳台,我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说实话,这个故事和那个游戏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吧!不过人啊,有时候就会想起一些无关的东西,无所谓啦,难得一个美女和我说这么多话!
我把这个故事很快就抛之脑后,在年会过后投入到新一轮的工作中去。
我妈的电话给我本来平静的生活投下一丝波澜。她说我姑父出了车祸,让我赶紧去医院。
姑父从小待我就像一家人一样,他是一个跑长途的司机,每次他从外地回来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他老婆嫌他没出息,几年前和他离了婚,带着孩子去了国外。作为男人,我真搞不懂这些女人的心思,在她们眼里,挣钱多的男人不顾家,顾家的男人没有男子气概,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又花心,她们总是有各种理由数落我们。唉,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一个让女人无可挑剔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谢天谢地!姑父只是受了些轻伤,不过我还是留在了医院。晚上吃过晚饭,我习惯性的到处走动起来。
医院无论什么时候都有那么多人,我无聊地四处张望,却在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如果她不是比我认识的那个人瘦一些,两个人完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我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照顾她的护工发现了我。护工友好的和我打招呼,问到:“你是来探望她的吗?”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护工被我奇怪的举止逗笑了。我连忙解释:“我只是路过这里,但她和我一个同事长的一模一样。”
护工偏头想了想,说:“你的那位同事说不定是病人的姐姐呢,我听说这位病人可是双胞胎!”
我想起了那天听到的故事,不自然地咧嘴笑了笑,说:“可能吧!请问她这是生了什么病?”
“什么病?你看不出她是植物人吧!”护工的表情转瞬染上一抹黯然,“她的爸爸可是M集团的董事长啊,可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又能怎么样呢?还是避免不了天灾人祸!”
M集团?那不正是我就职的公司吗?我突然间想起关于我那位古怪同事的传闻,不是总说她上头有人么,如果她爸是董事长的话……那还真是有人啊!
我连忙问道:“她是因为车祸变成的植物人吗?”
护工点点头,说:“还是连环车祸呢!那场面要多惨有多惨!据说当时公路上到处都是血,她旁边坐的那个人脑袋都被撞碎了!脑浆都飞了出来……”
这位护工也太重口味了吧!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问道:“这是几年前的事?”
护工还沉浸在她自己展开的血腥画面里,顿了顿才反应上来我的问话,答道:“两年前吧……我也记不太清了,我是去年才来的,在我之前还有一个护工。”
我向她道了谢,回到姑父的病房。同事讲过的故事在我的脑海变得清晰。也不时有疑点冒出来。如果她说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那她一定就是故事里的妹妹了。但是很明显,故事当中一定掺杂着谎言,因为她的姐姐还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并不是故事中描述的那样——当场死亡。可如果她的姐姐真的和男孩那么相爱,为什么男孩死的那么惨,而姐姐还可以躺在这里?不是说相爱的人会把危险留给自己吗?不过谁知道呢,人性是个琢磨不透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趴在病床前睡着了。梦里,病床上看到的女人和我同事的身影不断交错重叠,她们争相向我伸出双手,耳边传来朦胧的呼救声“救我!救我!”。有一只手甚至碰到了我的脸颊……
我猛的惊醒过来,脸上是姑父的手:“傻小子,我渴了。你把被子压得我动都动不了。”
我赶紧直起身子,给姑父倒好水。想起姑父是跑长途的,兴许他对于两年前的事情知道些什么。
我把两年前的连环车祸按照同事给我讲的那样给姑父转述了一遍。姑父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我不敢打搅他,在旁边一直等着,提醒我起床的闹铃在病房叫嚣的刺耳又吓人,我手忙脚乱地按掉,才想起来今天还要上班。等到我妈过来送早饭,姑父才开了口:“我有个兄弟好像说过这么一回事,那个司机真是命大!但是他说那个车祸现场真的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预感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那个货车司机说,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他的车本来跟在那辆汽车后面,可谁知那辆车突然就七扭八歪地开起来,还撞上了旁边的护栏,他刚踩了刹车,后面的车又刹车不及,撞上了他的车,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是不是小汽车上的人突然闹开了别扭?”我猜测到。
“谁在高速上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那个司机倒是怀疑,开小汽车的人可能吸了毒。”
“吸毒?”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人会在私奔的路上吸毒吗?
“不过警察否定了他的说法,尸检结果没有发现毒品反应,车内也没有发现毒品。”
“后来事情怎么样了呢?”
“不了了之呗!车祸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不是还要上班嘛!注意点时间,别迟到了!”
好在姑父提醒!我及时地赶到公司打了卡。办公室还是原来的办公室,同事还是原来的同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再回来感觉有点怪怪的。尤其是看到我那位古怪的同事,我觉得她更加古怪了。
她讲过的故事和现实的情节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个的锁。我却找不到钥匙。总觉得我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细节。是什么呢?
耳边传来同事们聊天的声音。
“哎呀,我以后一定要生一对双胞胎,这样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才不孤单呢!”
“双胞胎多不好认,还是生龙凤胎好!男孩可以保护女孩啊!”
对了,双胞胎!我记得她讲故事是因为我们一起做了一个游戏。看来是这个游戏触动了她。她在故事里也提到,姐姐和妹妹心灵相通。因为我是独生子,所以没有这种感受,也许这里暗藏了什么玄机。
看来,我要先了解一下为什么她们会“心灵感应”,而这种感应又会对彼此的生活干扰到什么程度。
很快,我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异卵双胞的话,是基本上没有所谓的心灵感应的。但是,如果是同卵双胞的话,因为他们是同一个卵子分裂为的两个受精卵,他们拥有完全相同的基因,完全相同的发展模式,所以百分之四十左右会出现心灵感应。
人体的信息传递除了化学反应方式进行的传导,还有以电位差为主的传导,再微弱的电流通过一个导体进行传导的时候都会产生磁场,同时伴有辐射,而对于基因、传导信息完全一致的人,他会对与自身的信息传导方式相同的信号非常敏感。
这意味着,如果双胞胎中的一个人在思考一个复杂的问题,那么,繁杂的信息传导方式会将这些大脑的思维转化为辐射波或者是波动磁场在空间进行传播,而此时另一个双胞胎在接受到相应的信息之后会以为是在自我思考,事实上这只是拥有相同的物理与生理特性的信息流在干扰他的的大脑。
所以说,同卵双胞胎同时生病的情况十分常见,因为双胞胎的生理周期较为一致。在遇到气候变化或其他的环境因素改变时,他们的身体会做出相同的反应。而如果其中一个身体先天发育不良或者是大脑受损的话,那么,伤者一般是无法接受到这样的感觉。而普通的同卵双胞胎与正常的兄弟姐妹们由于自我信息传递的机理不相同,基本上体会不到心灵感应的感觉。
这样看来,姐姐和她的男友私奔的那个晚上,如果妹妹突然间身体不适,或者是……吸毒,那姐姐是不是也能感应到?
我有些恶趣味的在心里重拟了一个故事:
“活泼外向的姐姐很快就有了爱慕者,她接受了男生的表白,并且和男生的关系日渐亲密。她对男生强烈的情感变成无声的信号也传递到妹妹的脑海中。让妹妹以为她也喜欢上了这个男生。
妹妹和男孩在大学里不可避免的遇见了。胆小内向的妹妹告诉男孩,她一直都喜欢着他。而这份喜欢也因为时间的累积变得更浓重。男孩看着这个眼前和他女朋友一样的女生,却感受到她和自己女朋友本质上的不同。他动了花心思,答应和妹妹在一起。单纯的妹妹不久就在男生的哄骗下和他同居了。年轻的男女就像亚当夏娃一般抵挡不住禁果的诱惑。妹妹在得知自己怀孕后向家里坦白了。
姐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五雷轰顶。妹妹的学习成绩早就被大家交口称赞,而她却总是反面教材。父母爱的天平已然倾斜,而现在她的男友又将成为她妹妹的私人财产。想到她和妹妹心灵相通,一个偷天换日的计划在她心里形成。面对家人的阻挠,她对妹妹更加关心,在姐姐的帮助下,男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出现在妹妹的房间。妹妹偷偷开走了爸爸的车,带着她心爱的男孩私奔去天涯海角。姐姐留在妹妹的房间,造成她还在家的假象。深夜,她算好时间,吞下一颗早已准备好的□□。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高速公路上的连环车祸成了报纸头条。除了大货车的司机幸免于难,其余车上人员当场死亡。
从此,姐姐成了妹妹,她只要用几句谎言就可以把故事说的圆满,毕竟很多人都可以证明高中时男孩和姐姐是那么相爱,旧情复燃也未尝不可,况且姐姐一向在父母心中都贪于玩乐,不求上进。她名正言顺的享受起父母对于妹妹的爱,而越是享受她就越是恨,如果出车祸的真是她,那现在她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父母早就对外宣称她的死亡。是啊,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儿的存在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是一种耻辱,即使不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吧!
从此,世上再没有姐姐。她模仿着妹妹的一切,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看,故事这样不也很圆满吗?我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不过,我一向安分守己,虽然这个故事给我带来很多胡思乱想的乐趣,可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继续啊!
又忙忙碌碌一个星期后,我才发现似乎很久没有见到那位古怪同事的身影了。我问了问身边的同事,她调笑道:“怎么?几天没见就想人家啦?”
我尴尬地摆摆手,有些结巴地说:“没……没没有啦!”
“呵呵,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紧张个什么劲啊!她可是请了1个月的假呢,也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批下来的!哼~我就知道她上面有人给她撑腰!我上次想请3天假领导都死活不给批,现在真是世风日下……”
女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我装作感同身受的样子耐心的听完了她随后长达十分钟对于贫富差距的抱怨。
我妈的电话拯救了我,她说姑父晚上要请客去他家吃饭,我答应她早点回家。突然想到,医院里那个植物人姐姐还好吗?一念至此,我决定中午吃过饭去看看。
在医院走了两圈都没有看到她,就在我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出现幻觉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护工。
“嗨,还记得我吗?”我拍拍她的肩膀,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哦,是你啊!”她似乎是记起了我,“怎么?生病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啦,我来看望一个亲戚。对了,你现在不再护理那个……那个……植物人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称呼一个人为植物人有些不太礼貌。
“你说她啊!难得还有人记得她……她死啦,”她拍拍嘴,说:“应该说去世!”
去世?我连忙问:“什么时候?”
“就在上周啊!对于植物人来说,死了也是种解脱,可以早点投胎转世!”护工说的煞有介事,我倒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姐姐在上周去世,妹妹在上周请假。你别说,这姐妹俩也许真有什么心灵感应呢!这么想着,我就准备坐车回公司。
一个月后,我那位古怪的同事没有回来,听说她被派去海外进修了。又有人爆出她爸爸是董事长,许多同事都哀叹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当初怎么没和她多套套近乎。
等她回来后,一跃进了公司的高管行列,我们也高攀不上。后来虽然我也升了职,偶尔会和她打个照面,发现她瘦了不少,但她却好似从来都不认识我一样。
也是,曾经我也没给过她什么关怀,她这样对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总不能因为当年别人给你讲过一个故事,就要一直纠缠人家吧!
我外公的去世来的有些突然,他风光了一辈子,葬礼当然也不能从简。葬礼的气氛庄严肃穆,我也沉浸其中。暴雨却骤然而至,大家匆匆作别,找地避雨,慌乱中我和这个撞了一下,被那个踩了一脚,跑出一段距离才发现自己的一个袖扣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东西啊,别说下雨了,下刀子我都得把它找回来。我又沿路返回,墓园已经空荡荡的了,不远处的墓前却还站了一个人,看背影是女人。暴雨遮住了我的脚步声,她并没有感到我的靠近。
啊!我的袖扣!我赶紧把它捡起来,揣进兜里,转身要走。却又觉得出于礼貌是不是应该劝劝那位女士也赶紧离开。
我走到她的身后,一句话飘进了我的耳朵,僵住了我即将伸出的手。
“……扮演我的感觉很不错吧!我替你躺在床上躺了两年,感觉很不错,现在你也可以尝尝这种滋味了!”
墓碑上的照片俨然是我那位古怪的同事,但名字却不是她。
雨下大了,我觉得有些冷,那个人还在说着什么,我却一句也不想听了,我只盼着她不要转过来,我要赶紧离开,因为我知道,她一定长着和和墓碑上照片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