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我们凑成一对 ...
-
尽管购物广场、商业街一个接一个开业,但每个商场仿佛永远不缺客源。
热门的女装专柜里,挤进去都有些困难。
我能去的还是老三样,但店里实在太火爆了,服务人员都忙不过来,我挑了件衣服等好久也没人拿号码给我试。
我也不明白为何一直执着于这个品牌,也许只因为妈妈喜欢。内地没有专柜时,妈妈都是托爸爸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直到现在,有时我想念她,打开她房间的衣柜,看到排列整齐的衣领上都是同一系列的商标。
“你好,您要试衣服是吗?”我站了好一会,有终于等到一个店员主动过来服务我,而且很热情,我挑了几套,最后付款时令我吓一跳,她竟然只收两百元。
“你算错了吧。”我不禁失声叫起来。
“嘘,您先别急,我们老板娘说,今天无论您购买几件,只能收您这个价格。因为商场出入盘点麻烦,今天您随意挑一件带回去,其它的明天我们会从仓库直接送到您的家里,请您留个地址。”她的声音很轻,可能怕别的客人听到。
“老板娘叫什么名字。”
“您不认识她吗?刚才她来了一下,还是她特意吩咐我过去找您的。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她姓袁。”
“那她的电话有吗?”
“没有。我们袁总说了,感谢您喜欢我们的衣服,您穿得很漂亮,请您不必有负担。”
虽然她是一片好意,但我们的交情也还没达到可以让她以衣相赠的地步。可能因为在年会上,她以为触动了我的伤心事,心中愧疚了。尽管如此,我却受之有愧。
辗转反侧,只好向我们共同认识的人要她的电话。
“喂!”下午才刚刚见过的人,电话里听起来却非常的遥远。
“你好!是袁总吗?”上了出租车后我四处打同事的电话找他的电话号码。
“陈槿汐?”他的周边有音乐,还有大声喧哗的声音,却一下子认出我的声音。
“是的,袁总,能麻烦您告诉我你姐姐的电话吗?”
“做什么?”周围的声音安静了下来,他似乎换了个地方。
我把今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他却不以为意地说,“我姐不随便送人衣服的,你收下就是。”
“不行,我不知道会这样,挑了好几件,不能就这样收下。”
“随便你。”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过了一会,又说道,“你找我就为这个事情?”
“嗯,麻烦您告诉我吧。”
“你今天不是去吃饭了,还有空去逛商场。”他记性还真好。
“吃完饭再去的,要不,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您记得帮我看一下,然后发短信给我。”我很小心地应付着。
“我不忙,出来陪我喝酒吧。”
“不好意思,我没空。”好不容易和同锡相处,培养感情,怎么能丢下他呢,再说,现在都过了十点了,以我的生活轨迹,我是不会再出门的。
他听后没有说话,正在此时车子停下到了,同锡回头对我说,“到了,下车了。”
“哦,好!”我正想说再见,他却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我回到家,收拾了战利品,给同锡找了洗漱用品,然后收到他发过来的电话号码,我回了个谢谢过去,他没有回。
第二天果然有人将我试穿的衣服送了过来,收到后,我给袁家姐姐打电话。
“槿汐?”她的声音一点也不意外。
“袁小姐,我没想到,原来您就是欧时力的代理商,您可以给我打折,但不能都不收钱啊。”
“槿汐,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和妈妈都这么喜欢这个品牌,再说,虽然市场价格高一点,但是扣除市场流通费用,成本并不会太高,所以你真的不用有负担。”
挂了电话,我还在纠结,同锡一句话就解决了我的烦恼,“等她生完宝宝,你再送小孩的衣服给她,礼尚往来。”
“嗯,可以,同锡,你怎么想到的?”这小子比我还更懂得人情世故似的。
他很同情地看着我说,“姐,你与世隔绝好久了,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我看你还是搬到家里跟我们一起住吧,我怕你继续这样,以后嫁不出去。”
“那就不用嫁,等你以后有钱了,养我,怎么样?”反正表哥都娶别人了,短时间内我也想不到可以嫁的人。
“不好!”
“为什么?”
“你会总管着我,以后我老婆会烦你的。”
“这倒是。”
看我限入沉思,他又说,“姐,过完年,我们去玩吧,呆在家里太没意思了。”
“不行,过年每年家里来那么多客人,万一爷爷叫你们招待客人呢。”
“每年都是这么想,但每年爷爷也不会想起我们,再说了,爸还在呢。”
“万一呢?”
“若真是这样,那就让陈同漾去吧,我不想跟他争。”
“同锡,你是不是觉得挺累的。”我盯着他看,没有了妈妈,但我却所有的事情都希望他去争取,就是希望他能比得过有妈妈的陈同漾。
“不是,姐,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我们不用太刻意。你也不用太为我担心,我希望你能过得更开心一点。”
“那好吧。”
“去哪儿?”这小子算计好的吧,刚答应他就盘算去哪。
“去,去青岛。”此时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唯一熟悉的地方。
说熟悉其实不然,我只在那里住一个晚上而已,但,我就是想去看看。
大年初二,我和同锡兴冲冲飞到青岛,却差点吃了个闭门羹。我们被告之,“酒店还未开始营业。”
“怎么可能,我夏季还住过呢?”
“哦,之前只是试营业,春节期间没有客流,目前暂停营业,正式营业要春节过后。”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看到有客人出入的。”我不放弃,千里迢迢可不容易。
“都是上头的关系户,过年期间逃避应酬,过来度假的,酒店没有提供服务,除了水电供应正常,吃饭购物都要开半个小时到市区去。”
“那还有空的吗?”
“嗯,没有了,有空的也不行呀,没有领导的指示,谁敢让你住呀,出了事怎么办呢。”保安说得其实也在理。
领导的指示,意思是有指示还是可以住的。我正在想领导的可能性,同锡早就不耐烦了,“姐,我们还是走吧,我可不想住这儿,没吃没喝的。那个,师傅,能不能帮我们叫辆车。”
刚才我们打车进来,车子早就走了,为了来这里,司机说要空车回程,拐着弯让我们多付一百块钱给他。
“没问题,大过年的,可能要加钱,同意不,同意就叫。今年早上有个客人要出去也是我帮忙联系的,加了两百块。”
“没问题,你叫吧,谢谢啊!”同锡怕我反悔,快速做了决定。
车子进来至少等半个小时以上,我和同锡就在度假区里转悠了起来。
上次来时天已黑看不清,后来争吵后又在气头上,没有细细观察。今天仔细一看,度假区很大,绿化和配套都做得不错。没有车子很难走完,我们就只在售楼部附近转悠着。售楼部一如其它楼盘的售楼部一样气势辉煌,其实,在这里上班应该也会不错。
来这里,我也是有私心的。第一,我还没决定是不是真的辞职了,第二,下一家去处还没找到,袁昌海说让我来这里的话,我也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借此也看看这个项目。
同锡对这里的建设倒还感兴趣,走走看看,发表一些看法,然后见我没兴趣,也听不明白似的,他就拿相机拍拍照。
我坐在售楼部门前的台阶前晒着太阳,边在脑海里构思自己在这里工作的种种,边靠在罗马柱前半眯着眼睛,身边的电话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存储的电话,号码还不错,带了好几个“8”。
“在哪儿呢,出来吃饭吧?”刚接起了,就有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袁总吗?”
“嗯。”他似乎被我问倒了。
“我没有时间呢?”
“陈槿汐,不用躲着我,只是把车还给你,顺便吃个饭。”他的声音稍大声了些。
“没有,只是我真去不了,我不在福州。”
“大过年,你不在福州去哪了?”
莫名其妙,发什么火了,谁规定过年一定在什么地方过的么。
“你老家哪里的,回老家过年了吗?”似乎意识到自己大过年发火的不好,他停了一下又开口。
“不是,我今天刚出来玩了。”
“去很远了吗?”
“反正这一两天的回不去。”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玩好了就回。”
“嗯。”
我等他挂电话,但他显然还不想挂的样子,忽然我想起车子的事情,“那个,你上次来青岛的时候,车子在哪儿租的,能不能给我个联系电话。”
“你在青岛?”我听到他似乎抽了口气。
“嗯,本想给合作方挣点钱,谁知道酒店没有营业。”
“那里只是试营业,你去那做什么?”
“只是出来走走,一会把电话给我吧。”我们只通过两次电话,两次电话里都叫他发电话号码给我,一定懒得理我了吧。
“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售楼部门口,刚才进来的车子开走了,在等别的车子进来。”
“你在那等一下。”他把电话挂了,应该是帮我找电话去了。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发过来,倒是刚才大门口的保安来找我们,“陈槿汐小姐是吗?让我好找。”
“我们叫的车子来了是吗?”我忙走近他。
“没有,这里太远,呼了好几个都不愿来。刚才上面有领导交待,让我们带你去公司接待的别墅,不知道您是贵宾。”
同锡翻一下白眼,“贵宾?”
我也疑惑,马上明白过来,应该是袁昌海的原因。悄悄地对同锡说,“我们公司将代理这个楼盘,我找领导开了个绿灯。”
“姐,这灯有点大吧。”同锡也低声地在我耳边说。
应该是,我在心里想。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人,还是上次住的别墅。楼上楼下两层,我住过的房间在二楼,同锡不爱爬楼梯,选择就近的一间就把行李扔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没有变化,打开衣柜的时候,我的心里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些没带走的衣服是否还会在那里?结果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松了一口气,却也怅然若失。
其实撇开争吵,我们相处的时光还是有一些美好的,他有意无意的靠近,对我好的坏的职业影响,无一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从表哥的梦中惊醒,又在袁昌海那天送我去酒店被家人看到,同锡问我,你的男朋友?那时起,我的脑海里不断地播放我们相处时的种种片段,友好的,争吵的。印像最美的,就是青岛之夜,虽然有些遗憾。
午后,吃完泡面,我和同锡在客厅研究出行攻略。客厅整面墙体是落地窗,下午的阳光暖暖地酒满整个房子,冬日的阳光懒懒地照在沙发上,窗外海风偶尔阵阵,却吹不进来。同锡拿出电脑,迅速找到网线。我靠在沙发上,看看收机,收件箱里空空如也,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或许,大正月的,都挺忙的,给忘了吧。
无论如何,还是得感谢人家一下吧,找出电话拔回去,结果却关机。我愣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失落地靠在有光照的沙发上,不一会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太阳已快下山,身上搭着一件小毯子,心里异常的温暖。
见我醒来,他马上播报战绩,“我已经联系好租车公司,订好车子,明天早上就会过来。明天刚好有一个网友,愿意做我的导游,我们可以在青岛周边游。”
我连连点头称赞,相当满意他的计划。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们都互相看看,同锡笑笑说,“难道还可以订餐吗?是不是送餐的小弟送错了,哈,姐,无论多少钱,我们都拿下,怎么样?”
那当然好啦,但我没抱太大希望,继续躺着没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但显然没有动静。
我的沙发背靠入户门,我艰难地转回头,一下子愣住了。
袁昌海越过同锡走进来,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同锡跟在他的身后,大叫起来,“喂,你找谁呀,走错地方了吧,把房号拿出来对一下吗。”
我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示意同锡闭嘴,惊讶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陈槿汐,你能耐。”他拖着行李箱,阴着脸往楼上走,几乎没再看我一眼。
我追在后面,“你来出差吗?”刚才电话上没说呢。
“砰”的一声,他开门走进去,在我面前用力把门甩上了。
同锡见我们认识,但他却对我这么凶,在我身后低低地问,“很面熟这个人?谁呀,怎么这样?”
我早就不知领教过多少遍他的这种公子哥脾气,见怪不怪,推着同锡往楼下走,“一个同事,你先下去,烧水泡泡面去吧。”
“现在还早呢,吃完没有宵夜会饿的,已经剩最后两盒了。哎,那你同事可没得吃呢。”
“他是土豪,不用管他。”我推着同锡往下走,自己留在门口。
我正想敲门,无论如何,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不能跟他计较。却不想一只手从打开的门缝里伸出来,把我拉进房间,又迅速关上。
他的手堵着我嘴,但显然没有用力。我用力一张嘴,就咬了他一口。他大叫一声把手放开,恨恨地瞪着我,已经换了一套浅色休闲服,看上去异常俊朗,但明显心情不太好,相反,我的心情却好了很多。
“你来出差吗?”我不死心,继续追问。
“大过年的,我来出什么差,陈槿汐,你行啊,带个小白脸来度假啊。”
“什么小白脸?”我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同锡。
这几日他的身影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刚才他忽然出现,我心里是有一阵欢喜来着,一转眼,他又让我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陈槿汐,从第一次看到你,觉得你应该是不一样的,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他伸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心情好像很复杂似的。
“你管我。”我把头一偏,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瞬间爆红,一下把我推倒在床上,咬着牙,“说,你要什么条件,你才能到我身边来,车子?房子?还有钱?陈槿汐,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我说你喜欢表哥,不能在一起,我以为你是因为钱,才不得已跟着陈健奇在一起,以为你迫不得已。那天送你去金源,又贴着那个肖远华,今天你又带着一个小白脸,你的手段实在不一般。是不是只要有一点好处,你都可以出卖自己。”
他的心路历程,差点令我笑出声来,又令我愤怒至极,“关你什么事,也不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好几次见到他,身边的女人不也是都不一样吗?
“那好呀,我们刚好凑成一对,谁都配得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