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途》i桑梓

13、第13章 初见贪狼门

　　一口气冲到TD青城，又是非营业的时间。不过TD青城的服务生们像是对我这个大闹过的客人格外有印象，很灿烂的笑了笑直接指了密室的方向，我知道青肆在那里，点头示意之后便径直进去。
　　“青肆！青肆！我想好了。我要练，要继续查下去！”我兴奋的边跑边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密室已经收拾干净，还点上了我最爱的淡淡的檀香。
　　青肆躺在沙发上，不知刚才是不是在睡觉，不过现在肯定是被我吵醒了，支撑着胳膊正准备坐起来。

　　“思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青肆无视我的兴奋，双手捧着方杯颤颤巍巍地抿了一口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继续不知发问还是自言自语道：“你说，是不是我希望别人对我能像我对别人一样好，这就叫自私。”
　　青肆的眼神很空洞，样子很绝望，很吓人，像是已经喝多了，红着眼眶。

　　“青肆，你……怎么了？”我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用来让她好受些，第一次见这样的她。想到自己一味的要青肆帮忙却从没问过她的需求，有些自责。她昨天的那番话那么奇怪我甚至到现在连问都没问过她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想沟通的。以她的悟性还有她跟朱雀的密切度，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的。我还真是够自私的，青肆是在怪我吧……

　　我坐在一旁暗自忐忑，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陪她喝酒又没有找到时机举杯，两只手抵着杯子抬起又放下。

　　沉默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思默，你说忘记。究竟是忘还是记。”
　　“思默，你曾说要我做你的朋友，你说生日我们一起过。可我想说生日快乐的时候却得到和他一起接近你的指示。我知道那天起我就已经失去了你。你恨我吗。”
　　我惊愕，青肆却没有等我回应的继续。

　　“思默，我不想你再回去。从他要和你分开的那天起，我与他的隔阂远比你与他的深。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我不喜欢他。”
　　“思默，常常听人说因为在一起年数久了，所以很舍不得分开，往往这样的对方会变本加厉没有下限。你说当所有习惯成自然谁会舍得分开。”
　　“思默，有些事不值得原谅，有些人不值得挽回。你为什么要原谅我。”

　　“思默，你曾跟我说，朋友，就是不为任何理由來看你的人，你说现在的我们，真的算朋友吗。”
　　“思默，最近噩梦连连，心好累。”
　　“思默，如果真有来生，愿你我永不相逢。”
　　“思默……”

　　青肆倒在沙发上任泪连成线。我能感受到她的痛，静静地抱着她，默默地陪她哭。
　　“对不起，我来晚了。”

　　失而复得的难能可贵才是这世间最美，人们往往丢了之后才发觉重要。

　　我跟青肆聚集了花儿，诚非哥哥，白一起讨论了一下训练的事情。白表示可以提供场地，但是其他的他太忙了没时间顾及。我们纷纷搬到白在学校附近的另一处房产，一个独栋小洋楼。
　　没有时间训练别的，只好先趁白在的时候练习一下通感。尝试不通过五方兽互相感应位置，想法。

　　五方兽果然是不配合我们的。我们先前会的各种能力到现在都还是原地踏步的状态，他们只肯讲故事其他什么都不肯教。
　　诚非哥哥努力地精进医术，还准备了不少救命的药。

　　我看着都不舍，想阻拦他：“哥，这些都是你珍藏多年的海魂丹，不要带吧。”
　　诚非哥哥笑了笑，说：“傻丫头，这是救命的药。如果真的用上了还能救咱们一命，如果不带，可能会没命回来。那再珍藏又有什么意义？”
　　我低头不语，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收拾东西，做准备。只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诚非哥哥拍拍我的肩，像是安慰似的说：“你要是现在没什么事情就赶紧补充睡眠吧，冥界跟这里可是有12小时时差的哦。”
　　我知道哥哥是不想我太窘迫，不过我可不想在大家都准备东西的时候跑去睡觉。于是，每天缠着青肆学些防身术的皮毛，可是连我自己都知道，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连人都防不住，到了冥界怎么可能会管用。

　　暗暗祈祷一切顺利，只要不连累大家我就阿弥陀佛了。

　　终于五个人并肩站在通往歧途的路口。这一天我等了太久。花儿跟青肆一边一个紧紧拉着我，怕我再突然冲出去。
　　这次的歧途格外平坦，没有任何意外的顺利通过，来到了阿克伦河。

　　没有什么词能描绘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我们像幻化成蚍蜉，趴在巨大的墨海边，眼前是墨汁一样的一片汪洋，没有反光，没有亮点，看不见源头也看不见去处，无边的河面像能吸收所有的光。水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该去冥界的灵体，无一例外的通体漆黑，立在水中，水面上露出密密麻麻不停攒动着的人头。从未见过的场景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敬畏之心起不禁战战兢兢。

　　看着这番景象，花儿不住吐槽道：“这他妈怎么能叫河呢？冥界这群人的地理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这是汪洋啊！汪洋！”强忍着想白他两眼的心继续观察河面，不过被小花说的我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诚非哥哥忍住笑意，强行纠正道：“花儿，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类，他们是灵众。”
　　花儿白了诚非哥哥一眼，撇着我说：“你家都啥人啊，啥时候了都，还有心思玩笑。”

　　我回瞪他一眼，坚决站在诚非哥哥一边。小花竟要追着打我，青肆闪身出来站在中间，怒问：“请问你们玩够了吗，请问不用过河了吗？请问还找不找父母了？”
　　我和小花对吐了一下舌头，重新看了看这条河，我的鸡皮疙瘩又爬了出来。小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低声说：“别怕，就算死我也会保护你。”我移不开凝视河水的眼神，原地发抖。

　　白过来一人打了一下，花儿还想躲，白发话：“都过来，站近些。”即使是要挨打也没人敢违抗白的命令，我们抖抖索索的靠近他。
　　白恨铁不成钢的说：“平时就知道玩，一点都不上进，什么都不会也敢闯冥界。都抓好我。”
　　我们惊喜的看着他，白生气的嚷嚷：“都给我闭上眼睛，不然掉到阿克伦河尸骨无存别怪我。”不敢违抗命令，我们乖乖闭眼。轻了一下，像是在飘。再睁眼已经在河对岸。

　　我们还在迷糊，白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冲着一个突出的东西疑惑道：“这就是贪狼门吗？”
　　我们转睛观瞧，硕大的门本身被雕刻成凶猛的狼头，目测不出高度。狼的眼珠向下，栩栩如生。似乎蔑视的看着擅闯的我们。大张的口中獠牙外露泛着寒光。整个门身与阿克伦河完全平行，看不到尽头。

　　我们还在当艺术品一样欣赏大门的时候，狼口中徐徐走出一个人，目测十来岁的样子，黑眼睛黑头发黑衣服手里握着一杆银枪，在同样灰黑的贪狼门中只看到闪闪发光的一杆银枪。

　　小花蹭了一下鼻子，不禁打趣道：“这个娃娃有点意思，该不会是掉到刚那阿克伦河里才爬出来的吧？”
　　小花说完还想上前被白拉住，白把小花挡在身后，对着狼口喊：“你就是冥守护吗？”
　　黑衣人仰天长啸道：“我是贪狼门守护祎兴，专门收拾你们这些逆途之子。就凭你们也想见我们思卿大人吗？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话音刚落，身后轰隆隆声音越来越大。“这是，什么东西……”小花眼珠爆出，说的磕磕巴巴，我不敢回头，光从小花狰狞的表情和眼前不停加深的阴影高度我就已经无法承受了。
　　诚非哥哥从身后猛地一推我们，大声喊：“跑啊！发什么呆！”

　　我被吓得不知该先迈哪条腿，两脚一软竟摔倒在地。生自己的气，怎么这么没用。花儿一把扛起我跟着诚非哥哥跑向狼头。“快进去，不管怎么都别出来！”我被他们塞进一处凹陷，从内偷偷向外观望。小花跟着诚非哥哥去找白和青肆。岸边密密麻麻的全是从阿克伦河中爬出来的灵体，一个摞着一个，像蚂蚁抱团过河的那种状态，他们以很诡异的反关节姿态扭曲翻滚的前进着，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

　　白和青肆正在奋力打杀，可是这无边的河，密密麻麻的灵体像是不会少，渐渐把他们围在中间，一层又一层，厚到我只能看出一片阴影。随着诚非哥哥跟小花的赶到一部分灵体被吸引，但不到一分钟，他们再次被密密麻麻的包裹起来，他们四个全部被包在黑团中央。我躲在凹陷中干着急，想冲出去救他们，又怕出去反而添了麻烦。不知到底该不该出去急得直跳脚，万一他们四个都死在这里，我一个人可怎么办。

　　我宁愿跟他们死在一起，也不要一个人在这里躲着。
　　我打定主意，便开始观察周围，凹陷内有不少岩体，我找了几个举着合手的，从阴影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