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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那个谜语,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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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标准的学霸——这不是褒义,只是中义。我的学习很好没错,但相对的,我的童年没有蜡笔小新和樱桃小丸子,也没看过圣斗士星矢和名侦探柯南,唯一熟悉的漫画还是同桌借我的多啦A梦。
这倒不是老爸老妈限制我看电视。事实上,我一度以为自己家很穷——每次被老妈带去买菜,她都说这个贵那个贵;家里没有电视,只有一台老电视机;没有热水器,洗澡必须用烧好的开水;长辈从来不给我买玩具,唯二的两套分别是小姨和小叔送我的过家家玩具和积木;老爸老妈平时不上班,有时候却突然消失很久,而且不整理行李……
有次男语文老师问起老爸老妈的工作时,我傻了半天,最后呆呆地说:“他们好像没工作。”他说:“怎么可能!你家又不领救济金,你爸妈肯定有工作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回去问老爸老妈,老爸尴尬地咳了一会儿,说:“你爸我是superman,工作是拯救世界,维护地球和平。”
我表达了对他把我当作三岁小孩的愤怒,然后问老妈。
她想了想,说:“你猜猜看我的工作吧。我的工作白天不用上班,需要晚上上班;我的工作要和很多人打交道,但是和我打交道的人都没有真正见过我;我靠每天上班吃饱,但拿不到一分钱;我没有老板,却有很多同事,遍布全世界;我爸爸和我奶奶也做这个工作,一直到死亡都要靠此而活。”
我用蚊香眼表示脑子都被绕晕了。如果没有工资,那她又为什么做这个工作呢?她却说靠此而活……为什么?话说真的有人类干这种工作吗?
老妈把这些内容统统记下来,让我慢慢想。
“这是你问老师也问不到的工作。”她得意地说,“但是你能在童话里找到。”我总觉得她在误导我,每天上夜班的,难道是巫婆吗?别开玩笑了!
我问她是不是巫婆,她听了,和老爸一起哈哈大笑。“不是,”她说,“是一种没有具体形象的角色,如果你知道她或他长什么样,是老爷爷或是小姑娘,就肯定不是了——当然,肯定是人类的样子。你可以认为那是一个种族。”
翌日,我上学出门的时候,她又说:“如果你猜对了,就带你去加州的迪斯尼玩。”
下课时,我问后桌的班长:“迪斯尼是什么呀?我妈妈说要带我去玩。是公园吗?”
他惊讶地看着我:“那是香港一个很厉害的游乐园,有米老鼠和白雪公主,中国可没有。”
“我妈妈说在加州——那又是哪儿?”
“哦,你妈妈说的这个在美国呢。那可贵了。”班长说,“你家好有钱啊。”
我整整一天都沉浸在不可思议的震惊里,觉得要不是老妈说错了,就是我自己听错了。
放学时,我郑重地对班长说:“我妈妈肯定是框我的。”她肯定觉得我猜不出来。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回家后,我快速做完作业,向老妈报备了一声,就冲到书店里去翻童话书了。
我没想让她带我去很贵的游乐场,只是希望让她知道我不是笨蛋——我一定要找出谜底,让她知道以后不能故意框我!
可惜直到到吃晚饭的时间,我慢吞吞地挪出书店,还是没有找到谜底。
我花了三天,泡在书店和图书馆里,翻遍了所有我能够找到的童话,却找不到一个完全符合谜面的角色。我几乎绝望了。
我询问了老妈无数答案,她都说错误。后来她又补充说:“我们在夜间工作得以吃饱,就好像农民每天种地一样,我们工作得到的是自己的食物。”
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每天三顿饭都是白天吃的。”
她默然了好一会儿。
“我不靠白天吃的三顿饭活命。”最后,她纠结地说,“不吃我也能活……”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吃?”
她给出的范围越小,我越是猜不出来。看看这个觉得像,却不符合那一条;看看那个觉得像,又不符合这一条。
周末去上钢琴课的时候,我依旧心事重重。这倒不是处于猜不出谜语的缘故,而是那句“我猜出来了,但你们不用浪费钱去游乐园”在我心里憋了好久,没办法说,太伤自尊了。
周六的一整天,我都排满了课程。上午钢琴课一小时,武术课一小时;下午是去老爸朋友开的一个科学兴趣班,听听科学小故事、做做实验;然后在家由老爸教小提琴或者二胡或者箫笙笛什么的——老爸在乐器方面简直是天才,虽然完全比不上奶奶,我大概受到他遗传,乐感也很好;晚饭后和外公下棋,外公下象棋、围棋都很厉害,就是五子棋老是输,总是把五子棋下成围棋;睡前半小时练习书法,这个是每天都要做的功课,不单周六。
相反的,周日我就什么课都没有,完全是自由活动。老爸说这是给我腾出自己的时间,总不能够什么时间都不给我。
据说原本老爸老妈都是不打算叫我去上课外的兴趣班的,但堂哥任郁那时候不跟着他老爸,我的音乐家小叔叔任昱学钢琴,反而到外面去学。于是为了不叫他孤单一个人,就把我也拉上了。老爸说:“反正我也不会钢琴,就到外面学吧。”那时候我才两岁半,因此没有丝毫印象。
啊,话题歪掉了。
我上完钢琴课、武术课,直到下午去科学兴趣班的时候,还是对此一头雾水。
我很忧郁地把老妈的谜语告诉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们,他们都震精了——“不是梦魇吗?”
“孟妍?”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叫我妈名字干嘛?”
“没叫孟阿姨的名字啦,我是说谜底,就是梦魇啊!”秦珑古怪地望着我,“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有什么一定得知道的?……“你们怎么猜出来的?”
任郁简直跟看外星人一样看我:“猜什么?我们都知道啊!这个不需要猜的吧。你才是,居然想那么久都没想到,伯母肯定要伤心了。”
“伤心……”我无法回答,老妈明明看起来很高兴,问我猜出来没有的时候还幸灾乐祸的样子。
“对了,我妈的名字为什么是答案?”
佘颜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早说过了,不是孟阿姨的名字。是梦魇!做梦的梦,这个魇——”他在纸上写下这个字,递给我看。
“这字看起来好难写。”我说。
他们三个表情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