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花开岑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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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难过，林皓自己很清楚，那不是难过。
他认识沈长清比金睿要久，只是很多东西他还是比不过。
还是太吵了。
林皓微微皱皱眉头，举起手腕掩了一下鼻子，白檀香、雪松和玫瑰的味道淡却清晰。
他走到吧台边。
花样调酒师的手指都灵活而修长，苦艾酒金酒伏特加白兰地在杯中指尖上都晃荡出迷幻绮丽的光焰。
灯光很摇曳，音乐是震耳的，还有烟草香水和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致幻剂。
或许是这种气氛把他迷惑了，林皓有点想喝醉。
“Dry Martini。”
林皓扶着吧台说。
“那是烈性酒。”
突然传来的声音，越过舞池和音乐，雨点打湿了整个城市的琉璃光色。
林皓疑惑的看过去，开口的男人半倚着吧台，拿着一杯tomorrow，明暗流转的光线之间，他在笑。
莫名的，林皓被他的笑搞的有点恼火。
“我并不认识你。”林皓说，然后转过头去“还是那杯。”
“给他换一杯Black Russian。”
男人又打断了他的话。
“烈性酒的话比起Dry Martini还好入口一点。”
一点五盎司的伏特加，四分之三盎司的咖啡利口酒。
“抱歉，你看起来不像会喝酒的人。”男人看着他，挑起眉，孟浪而魅气的风情，花与蛇，梦和魇“我只不过是不愿意等会给别人添麻烦，但是我也不愿意给你添麻烦。”
“谢谢。”林皓根本不想搭理他，接过酒杯，阔口的老式玻璃杯里晃荡着深棕色的透明酒液，雅致柔和的香气，俄罗斯的贵族少女，柔软漆黑的睫羽，妩媚的垂在忧悒娇妍的双眸上。
林皓的手指晰白而冰冷，也许。比玻璃杯要冷。
男人摇了摇头，灌下一大口酒，不置可否，走开了。
林皓并不算能喝酒的人，Black Russian的味道柔顺而温雅，却是烈酒，冰凉的酒落下喉咙，在胃里点燃了一把火又一把火，蔓延灼烧开来。
隐约能听得见风声。
[其实睁开眼闭上眼都是黑暗的，但是我似乎都能看见你。——by bill]
林皓端着酒，跌跌撞撞的离开吧台。
还真是醉的厉害，他也喝醉了。
阴暗的角落里男女在拥吻，人交缠着，像蛰伏在幽暗海底的海妖，女人围着深黑的貂毛大衣，脱落了一半露出雪白的肩膀，手臂缠绕着男人的颈脖，林皓微微眯起了眼，灯光倏忽一闪，汗水从男人的额头上滑落下来，锁骨上，有微光，逐渐变的粗重的喘息声把这场吻渲染的更加甜腻而情[色。
原本震耳欲聋的音乐此时都仿佛隔着水波传来，模糊不清。被酒精烧着神智，林皓一直看着这对男女，那个男人他刚刚见过。
“我们去那里…”
女人附在他耳边，吐息缠绵，眼神妩媚，Bvlgari Jasmin Noir的栀子花前香嗅起来却有一种呛人的甜腻感。
bill环着她的腰肢，唇角弯起来，声音很低，他对她说。
“好。”
林皓觉得自己的视线是模糊的，眼前幻化出陆离的光影，似乎只有体内酒精的灼烧感才是真实的，男人浅金的华丽肤色汗水的微光亦或是漆黑的貂皮雪白的肩头都幻化成一条一条的水蛇，把心头缠紧了，一圈又一圈，不死不休。
林皓一甩手，酒杯“啪”的一声被摔落在地上。
他走过去，伸出手，用了点力气扳过男人的身子,灯光慵懒的幻彩流动在指尖。
“喂。”
“你是谁”女人对林皓突如其来的打扰表示极度的不满，拧着描画姣好的眉，晶砂紫的眼影用的重了。
“又是你”bill倒是显得饶有兴致，环抱着双臂看着明显喝的满脸通红的林皓，刚才他没有认真的看看他，面前的年轻男子眉眼秀雅而干净，浅珠灰的缎质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是好人家的孩子，书香门第的小少爷，从头到脚都是干净而温雅的存在，只是出现在这里未免太突兀了一点。
“你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
bill轻轻拂开女人搭上来的手。
“你说呢？”林皓扬眉，他仍然不喜欢bill说话的口气，但是林皓此刻竟然看起来心情颇好的笑了。
酒吧里还在播放着《My Way》。
这是性【□□一首经典的曲目，，1979年收录在专辑里的翻唱版本，歌词被别有用心的改写过,吉他手疯狂的扫着和弦，唱着听起来可以说是下【流的词句。
林皓觉得自己确实是喝醉了。
酒可以把人变成神经病的吧。
不过这也无所谓的，一个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去做什么似乎都有了可信服的理由。
他伸手揽过bill的腰。
“会跳舞吗”
“会。”
不再顾及身后的女人，bill顺势搂着林皓的腰，林皓绝对不算是非常有肌肉的那一种类型，腰肢搂起来依然有种少年人的轻盈和矫健。
林皓将手搭上bill的肩膀“陪我跳，谢谢。”
“你有钱吗？”bill笑了。
林皓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用着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音量说“他们跳的那些我并不怎么会。”
“我教你。”
“不用了。”
林皓说“探戈会跳吗？”
这次轮到bill不会了。
’我教你。‘
林皓握住他的手，把他带进舞池里。
视野里白光飞溅，朋克音乐如同烟草一般浓烈，林皓带着他跳着甚至可以说是异类的舞蹈。舞步旋转，回首扬眉。
眼眸中的光辉错开又交汇，交汇再错开，闪电一般出现再消逝。
“你很厉害。”林皓贴着他的身子扭动，雪松和玫瑰的香气混着汗水的气味，bill毕竟是会跳舞的人，就算他不会探戈，然而也能跟随上林皓的动作。
“谢谢。”bill比他还高一点，他学着林皓的语气，手渐次托起他的腰和臀，临了还恶意的揉弄了一下“还好。”香港话“要加钱。”
林皓想揍他。
他和他的唇靠的那样近，呼吸缠绕到一起，掌心滚烫，抚摸游移过身体的每一寸，林皓撑开双腿，稍低下身子仰视着他，bill再次托起他的臀部，林皓整个人几乎要化在他身上，场中已经有人吹起了口哨，bill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去，场上场下的眼睛都盯在他们身上，恶意的，耐人寻味的，或者可以说是是淫【靡的，这样的气氛-----bill突然觉得有点兴奋，他紧紧扣着林皓的腰肢，强迫他低下身子来。
因为剧烈的活动，林皓领口的扣子开了，汗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又慢慢没入领口，他露出的脖颈之间的肌肤是温润柔和的象牙白，bill伸出手，沾了一滴林皓的汗水，沾着他汗水的手指按上bill的舌尖，有点咸，他低下头，带有侵略性的吻上了林皓的唇，太突然，身下的林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受惊的麋鹿，整个身子像触了电一样的酥麻，微弱的电流在唇间和急促的喘息声之间流窜，口哨声更响了，他顺着林皓的修长脖颈一路舔舐啃咬，林皓腰肢一软，又立刻被他托住，进行更深的探寻和纠缠。
林皓的手心都是汗，发丝散落在额前，那双眸子明亮的像星辰，可是两颊却是绯红的，他被他狠狠抵在身下，他想躲开，但是他已经被吻的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更急促的回应以获取一丝缝隙。回应的结果只能是更加纠缠和蚀骨的亲昵，身子都是酥软的，心魂都是动荡的。
睫毛投下迷离的碎影。
但这不是沉迷，你说这是发泄，也可以。
他的动作渐渐轻柔了下来，转而扶着林皓的腰肢，灼人深长的吻也变作了蜻蜓点水蛱蝶穿花似的舔舐厮磨。
既然已经放肆了一回，那么何不干脆放肆的更加彻底。
bill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在情事上更是如此。
还有紧致的腰臀——
果然是活色生香。
——男人在这种事上本来就比女人更容易动情。
华美的探戈本来就是男人之间的舞蹈，腰佩短刀，游移对视，两个人既是情敌，也许更是在释放最深处蛰伏的欲望，这是贵族最后的底线，魅惑之间还保持距离，也可以亲密无隙。
就算没有La Cumparsita为你的绮丽探戈做伴奏，你依旧是覆着华美假面的浪漫情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花开岑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