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留鸢下伤流景》南有鱼声

4、怀念 话音刚落，

　　话音刚落，一串脚步声传来。龙云天转过头望向声音来源，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的初见。
　　“你是这个宫里的人？”
　　“关你何事！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我？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你也是？”
　　“哼……小屁孩一个。”
　　“我们差不多大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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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宫内，两个初识的孩子，好像是这多年后再次相遇的预兆。
　　“稔公子，顾先生没同你一起？”龙之华没有看出什么微妙的气氛，满脸笑容。
　　“大叔在忙别的事情，哪里有你们这么清闲？”稔年没有打算跟他们多说，进了他们给自己安排的屋。龙之华还是不太适应稔年这样的性子，倒是看自家儿子毫不在意的笑着。
　　“爹，你先去忙，我待会去看娘。”
　　——
　　“稔公子？欢迎我进来和你了解一下我娘的事么？”抱胸倚在门旁的男子见屋内的人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自顾自地进来。
　　“这么多年没见，这一次来你却带来了神医给我娘治病。你还是小时候那样，总是一副傲人的嘴脸，其实你最念感情。”
　　稔年本想坚决不要理他，可是突然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十分疼痛，稔年背对着龙云天，慢慢缓下气来，揉揉胸口，好一点后，尽量平静地对男人说道：“我没有你说得那么神圣。我们不过一起相识几个月，而且……你身份尊贵，我只是秋溟宫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你觉得呢，龙少爷。”
　　龙云天目光灼灼地望向他，轻轻地开口：“稔年，对不起，当年我，只是……稔年？！”
　　“小年！”
　　对面的人突然倒在桌上，龙云天突然有些心慌，“快把他抱到床上！”顾鸢落刚巧回来，一看到倒下的稔年，顿时出现了少有的急躁。
　　上前去为痛地缩在一起的稔年把脉，嘴里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突然又转头望向龙云天：“龙少爷对不对？可否帮在下一个忙？”龙云天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又紧张地望向稔年。
　　“我让小年去望断山取落生花，告诉他一定要小心不要被蛰到……龙少爷，先用你的护心法为小年压制毒性，待到小年不再有痛苦的感觉，我再给他服下药……有劳您了。”说完便立刻离开房间去准备药物。
　　龙云天立即作用护心法，望向渐渐舒缓眉头的稔年，龙云天又加大力度。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害怕。

　　稔年，当年我犯下那么大的错，你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面对我，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早已经恨的……我是不是欠你的，那你快点醒来，告诉我为什么……

　　“娘啊，爹说哥哥待会就能过来了呢。女儿在秋溟宫不过几天，却特别想念你们。担心娘的身体，想念爹，还有哥哥……”
　　“妹妹。”
　　云烟转过头去，开心地笑了出来：“哥！你终于来了！”
　　刚刚动用完护心法，稍稍缓了口气便来看娘，却看见云烟正在娘屋内。龙云天静静望向云烟，温柔的样子无法让人联想到之前那个在外面寻欢作乐的风流公子。
　　“在秋溟宫，狄秋溟有没有欺负你？”
　　“他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很好啦，倒是你，妹妹比哥哥先成家，还总是和那些风尘女子来往，你也不急那。”云烟将龙云天拉出门外，有些抱怨得说道。
　　龙云天不忍笑笑，眉目里全是宠溺。
　　“对了，你有没有见到顾先生和稔公子。顾先生真的是个好人，你不要看他好像不亲人的样子，可他真的很善良……还有稔年，还是那个性格，和我当年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哥，你和他以前感情那么好，不如你们再多聊聊，反正……”
　　“妹妹。”出声打断了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的云烟，龙云天慢慢开口：“我见到了稔年个顾先生，稔年为了帮娘亲寻找解毒的东西自己也中了毒，我刚刚用护心法帮他消去了疼痛，现在顾先生在照看他。”
　　“稔公子中毒了？哥，他那般的人竟为了娘亲做到这个地步，我们……”云烟十分担心，本想去看看他，却被哥哥安慰道：“不仅仅是为了娘亲。他现在正在休息，我们不去打扰。若想感谢，今晚爹不是要好好招待么？晚上再说……”

　　——“大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大叔正端着药进来。
　　“正好，来，把药喝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让顾鸢落喂，虚弱的稔年像个乖小孩，乖乖靠在床边，乖乖喝着药。
　　“怪不怪我？”喝完药，顾鸢落又为他号脉，一边问他。
　　“大叔你又放什么屁啊。”又开始不乖了，嘴里丝毫是不让人：“大叔对我那么好，我不过因为大叔中一次毒，多大的事。你别成龙家那老头一样。”
　　顾鸢落轻轻笑了下：“刚刚是龙家少爷用护心法帮你抑毒消痛，听你以前常和我说你们的事，今日见他毫不犹豫的救你，你们的感情，还真的好……”
　　稔年皱起眉头，又轻轻舒展，抬头望向顾鸢落：“大叔，你想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么。”
　　顾鸢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先休息吧，晚上还有龙家的宴会。我要想听，也得等你休息好了。”

　　晚宴因稔年的身体而提前结束，龙之华拿出自己珍藏的雪灵芝红人参一些世间罕见的东西要赠与二人，二人当然不会要。
　　“顾先生和稔公子不辞辛劳前来为我夫人治病，稔公子还因此中毒，老夫……”
　　“龙老爷知道我稔年不喜欢听这些客套话。”
　　因为稔年中毒的原因而脸色有些苍白，配上那冷冷的语气着实令一旁的胭脂一颤。龙之华不过一笑了之，龙云天则默不作声，但嘴角分明有些弧度。
　　“我真不明白，龙之华那种作风的人也能是武林豪杰，地方首富！”一到自己屋内，稔年便开始抱怨，仿佛梁那龙之华看做路边混混一般。
　　“如果龙老爷只有这点能耐他当然取不了如今地位。”顾鸢落竟有些责备的语气：“小年，龙老爷有他自己的能耐，他宅心仁厚，与世无争，但却依然是武林上的数一数二的英雄。他如今老了些，更没有心思再去管他事，你……你怎么那副表情。”站在床边转身望向稔年，却发现他一脸笑容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呦呦，我们家大叔竟然第一次夸人毫不打顿那。”稔年戏谑地说道。
　　“我只是告诉你实情。”一脸淡然模样：“正好这药也差不多了，把这喝了，就快休息吧。”说着就要走，却被稔年拉住。
　　“大叔不是要听我和龙家大少爷的事么？今晚我们一起睡吧。”稔年还眨眨眼，一脸天真的模样。
　　“既是陈年往事，还说它干嘛。”
　　“可是现在真的很难受，谁叫是大叔先提起来的！”
　　“少爷，夜已深了，外面又起风，快回屋去吧。”仆人侧站在龙云天身旁，劝他回屋休息，龙云天却一直没回答，直到小仆人受不了风吹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的捂住鼻子，龙云天才有了动静。
　　“小淳，你先去睡吧。”龙云天一直静静地望着湖面，声音显得格外清冷。
　　“可……那，那少爷早些休息，小淳告退。”被龙云天的侧头的一个眼神冷到，唤作小淳的小奴便下去了。

　　小年，对不起。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那个人，有没有欺负你？你，有没有想起过我？或者，恨过我……

　　龙云天轻轻闭上眼，此时的他没有半分在醉仙坊的潇洒风流。
　　“我说了我待会就休息。”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龙云天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清冷地回道。
　　“哥。”
　　龙云天睁开眼，转过了身。
　　“外面风大，哥哥不怕，你出来要是再得个什么病，哥哥可就成罪人了。”龙云天脸色变得温柔起来，宠溺地笑笑。
　　“不怕，我多穿了几件，我才没有哥说地那么柔弱。”云烟笑笑地会道，上前双手扶着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向龙云天，认真地问道：“哥哥，是在想稔公子么？”
　　龙云天望了她一眼，便又转身面向湖面。
　　云烟慢慢将头放在龙云天臂膀上，双手抱住他，轻轻说到：“我小时候也见过稔公子，他和现在性格一样。哥哥以前在秋溟宫和他玩了那么长时间，应该感情很好啊。为什么，他对哥哥也那样呢？”
　　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龙云天：“哥呀，跟我说说吧，我好想听。”
　　“你眼里不是只有你那宫主相公么？你看你现在哪点想一个已嫁人的夫人哦。”
　　“哎呦哥！”
　　一阵阵清风吹过，湖面泛起轻轻的涟漪，胭脂更加紧紧地抱住龙云天。
　　“小烟，有些事情，如果不早说，如果不早做，你一定会后悔……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