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个王妃头衔》yuyi1520

62、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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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梭，我也明白自己已时日不多。说句没什么良心的话，这世上除了三个孩子之外我就没什么牵挂的了：宝儿有阿飞照顾，不顔过得不错，四季Y头也都已经有了归宿，而那四个人更没必要担心，他们完全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比皇帝轩辕圣更舒服。这道理我早想通了，我认为自己现在就算突然死掉也差不多能安心了，我所欠、所遗憾的并不多。对于自己这么高的思想觉悟我是很得意的，所以在想通的那晚我就把我的理论说给阿飞听，然后，本人很不幸地被这个长了一双妖魅紫眸的无良大夫狠狠踢了一脚。阿飞第一次没风度地对我实施体罚，这回我记住了，绝不能对大夫说自己即使死了也无所谓。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呢？我可怜的小腿啊，都两天了，还是痛，一定是青了，啧，阿飞真没风度，比莫离还没风度！
　　“娘？”我因腿疼而把怀里的月华抱得更紧，惹来他轻轻的抗议。
　　“抱歉，宝贝！”连忙松了松手，在他头上亲了一记。
　　“娘，怎么了？”容华和霓裳忙问道。
　　“没事！”
　　“真的没事？”一个不受我欢迎的声音响起，没错，那是轩辕麒的独特嗓音，我耳力好着呢。
　　他现在应该是抱着那两个小的孩子，一腿上坐一个。两个小的总是特别粘他，每天一放学回来就拉我跑来这——阿飞庄主临时拨给他住的湘房。孩子就是孩子，凡事喜欢问为什么，芝麻小的事也认为是不可忽视的大事。轩辕麒这回是好父亲形象做了个十足，他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说话，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偶尔还笑几声，成功拐了孩子们的心。哼，要不是我以前为身体和商事所绊而真正陪他们聊天的时间并不多，他能捡到这么个便宜？唉，从不知道原来我的孩子们会是这么渴望他们亲生父亲的疼爱，平日里阿飞和安达那五个干爹可是没少疼爱他们，怎么就不见他们这样粘人？血浓于水吗？罢了，他们父子亲密总比疏远的好。
　　不自觉地笑得安心，“没事，我只是发了阵呆！”
　　“娘——”霓裳不依地撒起娇来，“那我们刚刚说话娘不是没听？”
　　……这个，你们好像没说什么我必须听的呀，不过，“你们继续，这回娘一定听。”
　　“好吧！”她不情愿地妥协。
　　“爹爹，为什么我们的爹和娘不住一起呢？”霓裳娇憨地问道，“同学们的爹娘都是住一起的！”说到后面一句，她已经是有些委屈了。听得我好是心疼啊，原以为他们不会太计较这个的。
　　难道外面有人笑话他们没有亲生父亲？没有人在我面前提及过，我也没有特意去问，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我给不了他们解决的办法。难道这一度被我刻意忽视的问题伤害到他们了吗？别的孩子真的嘲笑他们了？
　　“有人说你们什么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笑容可掬。
　　“没人说！”月华答得佷快，还难得撒娇地在我怀里蹭了蹭，“娘，妹妹只是好奇，所以才问的。”
　　“嗯，我们只是好奇！”两个小的立即响应，不愧是三胞胎，感应这么快。
　　“说了也没关系嘛，反正你们也不是真的没有爹爹！”我继续套话。
　　“嗯，我们也是有真爹的！”容华开心地叫了起来。
　　真爹？我的儿啊，你这话可是会让你那五个干爹心灰意冷的。他们那么疼爱你们，你们就这样当白眼狼？
　　“真有人笑话你们，是什么人？以后别跟他们玩了！”某人语气不善，有动怒倾向。
　　哼，贵族子弟，你就这样教他们处理人际关系的吗？我实在不敢恭维。
　　“没关系啦，他们也是不知道嘛，那天小武叔叔已经帮我们澄清了，以后就不会了！”霓裳笑得没有一丝缔结，真是个宽容的好孩子。
　　“是啊，如果不跟他们玩，我们可是会损失很多朋友呢！”容华有点急了，生怕他老子禁止他们跟那些孩子玩。
　　“你们的爹爹是王爷，以后不会有人胡说了！”我讥笑道。
　　“你……”某人欲言又止，只是恐怕他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就是啊，紫玉她们听说我们的爹爹是王爷后，都好羡慕我们呢！”霓裳很是得意，这孩子虚荣心比较强。
　　“爹爹是王爷，伯父就是皇帝，那是这世上最大的官了。”容华也很高兴，末了，还要加上句，“是吧，娘？”
　　“你们哪！”我无奈地笑了。我的儿啊，皇帝可不是官啦，皇帝掌管文武百官，坐拥天下，可是也可以说他是一无所有。
　　“你们的爹是王爷？”不知为什么，月华突然出口，没有大专斥责，声音温柔如以往，但是警告的意味表达得很明显。
　　这孩子一向压抑自己的情绪，从没高声说过话，总是以长子的身份自居，对弟、妹很是照顾，今天这样的警告已是难得。霓裳和容华立刻禁声，他们对月华这个大哥向来敬重。
　　“照顾我们的娘的人才是我们的爹，休了我娘的人不配当我们的爹！”月华推开我的手，还不待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从我腿上跳下，气冲冲地走向房门，走了两步，还回头嫌恶地对着两个小的骂道，“叛徒！”
　　“月华！”这孩子今天到底哪不对劲，破天荒地发火了？还有，谁告诉他我是被休的？
　　“哥哥！”容华和霓裳从轩辕麒腿上跳下，却只是站在原地，不敢追上去。
　　“月华，快回来！”
　　“我去！”轩辕麒把我摁回沙发，自己追了去，“月华——”
　　不过几秒钟就逮到人了。
　　“放开我！”月华冷冷地命令着。
　　这孩子，我还是首次听到他这么冰冷的声音。他素来温文有礼，一直是我的骄傲，也是最让我放心的一个。我错了么？
　　“月华，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不是我爹，又不是只要长得像我们的人就是我们的爹！”
　　“你……”怎么会这么排斥他？以前你不是也默许霓裳他们带人回来么？
　　“哥哥，娘都已经承认爹了！”容华和霓裳小声地抗议。
　　“两个叛徒！”
　　“哥哥——”
　　“月华，怎么可以这么说弟弟妹妹？”明显感觉到对面男人怨愤的眼神，看来我还是有义务帮人家澄清一下，“其实当年被休的人不是我，是我擅自离开的，严格说起来，……，可以说，……，是我休了他。”这世上没有“离婚”，休书跟离婚证有同样的效果。
　　“……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
　　“为什么？”
　　“这个，呵呵，”要理由？再简单不过了，“因为我是想独占你们，当初怕你爹跟我抢，所以我就休了他，然后就从王府逃出来了！”
　　“娘说谎！”月华不信。
　　“我们不信！”两个小的也不信。
　　“……”还有个一直没吭声，只是盯着我看的人。盯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是不太记得，“你们这么可爱，是娘最重要的宝贝，所以娘不愿跟任何人一起分享你们。”
　　“是吗？”还是不太相信。
　　“好了，你们该去做今天的功课了，快回房去。”
　　“不能再玩一会吗？”
　　“不行！”
　　“爹爹——”“爹爹——”
　　“乖，做完了再来爹爹这玩！”轩辕麒扮慈父，语气宠腻得不得了，我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孩子们倒是因此而终于愿意地离开了，房间也终于得以安静。我就先在这等等，阿飞待会会来帮他检查余毒有没有除尽，好歹我是东道主，总该表示关心的。当然，我更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能离开，希望他身体早日康复，也好早点回京。虽然这些天相处，我们已不再尴尬了，但我没打算让他长期住我家。
　　“优儿！”
　　“干嘛？”突然说话，把我吓了一跳。
　　“我很生气！”他侧坐到我坐的沙发的扶手上，头慢慢靠近我的，“我们的孩子诽谤我！”
　　“诽谤？没那么……”严重吧？“喂，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那孩子对我有敌意。”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没在他们面前说过你的什么不是。”我一手想推开他，却不料被他抓住手，“放开我！”
　　“……你不会打我吧？”怎么说我们也将近半个月的和平相处了，就算当年的那张离婚证书让你觉得没面子也不能打我这个弱女子。我最近比较倒霉，老是莫名奇妙地被揍。
　　“你呀，还是这样！”他笑着伸手把手放到我脸上抚摸。
　　“……别这样！”也许是被吓着了，也许是被他宠腻而略显无奈的笑容所迷惑，我始终没有推开他的手。
　　“为什么月华会以为是我休了你？”他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手还不放开。
　　没办法，我只好亲自拍开他的手，“夫妻分开，不就那么个理由吗？最主要的就是，因为你儿子太善良了，而我看起来又比较像弱者。……走开，别坐我这！”
　　“我听说你对朝廷施压，要对付黄太傅一党？”
　　“嗯！目前进行得都还算顺利。”我没必要瞒着。
　　“为什么？”
　　“朝廷分左、右丞相两党互相牵制就够了，没心要加上第三者。”伸手推了推他，“……我说了别坐我这你听到没？”
　　他没有被我推开，赖着不动，“这不是理由！”
　　“你要理由？哼，装傻么？黄太傅是黄侍郞的父亲，而黄侍郞是芊柔的父亲，芊柔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手下，她现在可以说是你的妻子，她父亲的利益直接关系到她……”
　　“我本是想让她离开王府便罢了。”
　　“有那么容易么，你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只要在远方看着你就已经满足的女人么？人是贪婪的，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只会更多。而且，就算她愿意离开，她的家人会同意吗？”
　　“……”
　　“歉疚么？对不起，你再怎么歉疚也比不过我儿子的生命安全。你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做，不过，既然你们不好做，那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当，反正也当不了几天了。”真是，说着说着就不由动怒了。
　　“你不会死的！”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妈的，明天这手腕可能又要留印了。
　　“痛～～～”妈的，最近总是身体被虐，还好他听到我叫痛就赶忙放开了，“生死由命，我不强求。”
　　“你……”
　　沉默……
　　“真不考虑跟我们一道回府？”
　　“废话！”我干嘛跟你走？
　　“～～”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深呼了口气才说话，“……你把眼睛治好吧，我不逼你回去。”
　　“你现在在逼我治疗！”同样是逼迫。
　　“别总是惹怒我。”他将手搭我头上。
　　“把手拿开！”
　　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把头靠我头上了，“……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要怎么办，“你该把头抬起！”
　　“不要！”
　　“？”不要？拜托，轩辕麒，你又不是我儿子，跟我撒什么娇？我真是被搞得有点哭笑不得，“轩辕麒，你又生病了么？”
　　“没有，让我再靠一会！”
　　再靠一会？好吧，既然推不开，我好只能让你再靠一会了。
　　“优儿？”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好像没有，怎么了？”听起来像是交待遗言。
　　“……我……我爱你！”
　　“……哦！”尽管身体僵硬，我的口气还是保持正常，“谢谢！”
　　“就这样？”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那你认为应该怎样的？”分都分了，我也能让自己把你当一般人了，你又何必再来挑动我的心弦？我已不再是刚来时那个脆弱的女生了，不是乱感动一把就会动心的人了。
　　“……你真的爱过我吗？”他满是质疑地问道。
　　现在还问我这种问题？“爱过的。”好无奈啊，我生命中唯一一次爱恋，居然在凋谢之后都被质疑。我真有表现得那么漫不经心吗？我有那么厉害吗？
　　“不能再爱我一次吗？”
　　“……轩辕麒，你本该是个高傲的人。”何以用如此卑微的口气来求我？
　　“……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你还记得你曾经给过我一巴掌吗？那次我原谅你了。虽然我认为好男人不该打女人，但站在你的立场，我想做妻子的我是不该在那时还帮那人说话，所以那次我原谅你了。
　　“可这次不同，我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轩辕麒，有的错是可以原谅的，但有的，是一个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谅解的。”
　　“我很抱歉！”我抬头“望”着他。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伸手搂我入怀，我也不矫情，靠到他身上。这是我们分开后首次相拥，没有任何欲望，只是相互理解。
　　“……轩辕麒，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好！”
　　“容华那孩子大大咧咧，不适合在勾心斗角的宫里生活，让他回红叶山庄成长吧，这样我比较放心。”
　　“好！”
　　“……月华其实有双重人格，”知子莫若母，我自然知道，“你要好好开导他，别到时成了暴君。”
　　“嗯。”
　　“霓裳一向娇气，你别太纵容她了，女孩太娇纵不好！”
　　“……好！”
　　“我是说真的！”怎么可以敷衍我？“她平日就太得宠了，你不能更惯着她，那是害了她。”
　　“知道了。”
　　“……算了，你把她交给星辰，就说我应了这门亲事,我相信他会教好她的。”
　　“什么？”
　　“怎么了？星辰那孩子不好吗？配不上你女儿？”
　　“不是不好，”他不满道，“霓裳还没六岁呢！”
　　“我找不到更好的人养大霓裳了，不管是红叶山庄还是王府，都只会养出个女霸王出来。”
　　“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算了，我懒得理你，你给我照做就好了！”～～～好困！
　　“……霓裳的个性像你！”
　　“不可能！我个性很好，我父母把我教育得很好！”
　　“……我的性格也很好。”看来某人脸皮是变厚了。
　　我无言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到原位，“我要睡了。”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