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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鱼舟唱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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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月萧鱼都没有去送鱼,直到那天萧鱼爹发烧了,所以萧鱼才又去公孙府送鱼。
      萧鱼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可是平常热闹的公孙府现在却大门紧锁,门上大大的封条显得格外刺眼。
      萧鱼慌了,昨天还好好的公孙府怎么今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公孙侍郎呢?他的家人呢?公孙晚呢?
      萧鱼开始向其他的人打听,果然,不到一会,就知道了大概的事情。
      大概是公孙侍郎原先在京城里做官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公孙侍郎在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被揭露了之后,当场自尽,公孙晚的几个姐姐早已出嫁,只有公孙晚一个男孩,圣上念公孙侍郎一生为国家鞠躬尽瘁,网开一面,就只是查封了公孙府,没收了财产而已。
      现在,只剩下公孙晚一个人了吗?萧鱼想着。她无法理解一个人从云端顶上忽然降落的失落感,但是萧鱼知道,那一定很不好受。
      萧鱼很担心公孙晚,害怕他会干一些傻事,可是,萧鱼找不到他。
      直到三个月后,萧鱼在湖边散心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书画摊子那里有一个人很像公孙晚,萧鱼很紧张,她赶紧走过去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公孙晚。
      “你?”萧鱼走到书画摊子面前,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一直低头作画的那人抬头了:“姑娘,你有事儿吗?”
      果然!果然是公孙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你还记得我吗?你为什么在这里?”萧鱼不确定公孙晚是不是认识自己,虽然每天萧鱼都能看见公孙晚,可是他却看不见她呀。
      “恩,记得,你是那天把我衣服弄脏的姑娘。”公孙晚想了想,说道。
      “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卖画喽,要不然拿什么吃饭呐?”公孙晚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沉闷。
      “啊,这样啊。”萧鱼笑笑,但是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就这样看着,谁都不说话。
      “恩,姑娘,要不然你不嫌弃的话到舍下坐坐?”公孙晚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萧鱼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对萧鱼发生了邀请。
      “啊,好呀。”萧鱼正好想知道公孙晚住在哪里,于是便跟着公孙晚往回走。
      萧鱼没想到她原来和公孙晚住的这样近,公孙晚住的地方就是萧家村旁不远的邻村,甚至可以说是萧家村的边缘。
      萧鱼看见公孙晚的厨房里有两条鱼,还有一条被烧焦了的鱼,但是却被吃了一半,看到这,萧鱼就想公孙晚是怎么过日子的呢。
      公孙晚看见萧鱼盯着那半条鱼看也有点不好意思,摸摸脑袋:“本来也不会做饭,只是能熟就好。”
      萧鱼揉揉眼睛,卷起袖子,拿起那条鱼开始收拾起来。
      “哎,不用,这多不好意思?”公孙晚欲拦住萧鱼。
      “没事的,我想你也好长时间没有吃到好好的一顿饭了,既然你送我了一幅画,我就当做回礼给你做顿饭吧。”萧鱼手脚利索,说话功夫就已经把鱼收拾好了。
      “那就麻烦姑娘了。”见萧鱼这样说,公孙晚也不阻拦,他的确是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不一会,萧鱼把鱼做好了,放在桌上,香喷喷的,公孙晚本就爱吃鱼,看见这等菜顿时饿了起来。
      萧鱼把袖子放下来,拍拍手:“好了,你吃吧,我走了。”
      “要不,一起吧。”
      “不了不了,我爹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先走了。”萧鱼一脸笑模样,转身出门向家里走去。
      真好,萧鱼想,这次知道了公孙晚住在哪里了之后就放心多了。
      隔了两天之后,萧鱼又去找公孙晚的时候,却发现他吃的还是那天她做的鱼。
      “哎呀呀,这不都要坏了吗?”
      公孙晚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做的不好吃,浪费东西。”
      “要不,以后,”萧鱼红着脸说:“以后我来做给你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萧鱼说了一个理由,一个说服自己,也说服他的理由。
      “好吧,那,那就麻烦你了。”
      之后的日子里,萧鱼没有事的时候就帮公孙晚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有时公孙晚也觉得不好意思,萧鱼笑着说没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画画吧,我喜欢你的画。
      于是,在春天的时候,公孙晚带着萧鱼到油菜花旁画画,在夏天的时候,公孙晚带着萧鱼到湖边画画,秋天的时候,公孙晚带着萧鱼到落叶旁画画。
      可是到冬天的时候,公孙晚发现萧鱼有点不开心,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姑娘永远都是笑眯眯的,笑的时候露着两个小虎牙。
      直到那一天,萧鱼对公孙晚说她要十五了。
      十五了,及笄了。
      公孙晚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萧鱼要嫁人了,而且,他也知道萧鱼和刘栋的关系。
      公孙晚心里有些不得劲,和萧鱼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里,他早就把萧鱼当做生活的一部分,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个姑娘对别人笑,给别人做饭的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且,关键是,萧鱼不喜欢刘栋。
      公孙晚知道,萧鱼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公孙晚什么都能表达,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公孙少爷了,现在,他只是个平平常常的人,一个,只有一间不太好的房子的人,他没办法给予萧鱼最好的生活。
      所以,当萧鱼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她的时候,公孙晚沉默了。
      萧鱼没有再问公孙晚其他问题,因为萧鱼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5

      直到第三天,萧鱼也再没有来找过公孙晚,公孙晚知道,萧鱼明天就要及笄了,明天,也是刘栋正式下聘礼的日子。
      公孙晚一晚上没有睡觉,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他发现,没有萧鱼做的饭菜他根本就吃不下去任何东西,他的味觉,已经熟悉了萧鱼的味道。
      直到外面邻居的早饭的香味传过来时,公孙晚忽然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了萧鱼想要的是什么。
      他站起身来,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出了门,直奔萧鱼的家。
      当他看见萧鱼的时候,萧鱼正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的等着村里的父母儿女双全的婆婆给她盘发,公孙晚没有打扰,而是静静的等着。
      萧鱼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粉红色的夹袄,显得更加粉嫩可人,公孙晚觉得今天的萧鱼格外可爱。
      等到萧鱼礼成的时候,公孙晚出现,直奔着萧鱼而去。
      萧鱼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来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公孙晚只是淡淡笑笑,没有回答萧鱼的话,只是说了一句:“我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啊。”萧鱼不懂。
      “我等着你给我做。”公孙晚牵起萧鱼的手。
      萧鱼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想把手拿出来:“哎呀,你怎么这样呢?我以后都不能给你做饭了,我是大姑娘了。”
      公孙晚没有放开萧鱼的手,而是抓的更紧,问道:“我只想吃你给我做的鱼,你愿意给我做一辈子的鱼吃吗?”
      萧鱼没想到公孙晚会这样说,她万万没想到幸福回来的这么突然,她原本以为公孙晚不喜欢她呢。
      所有人都在等着萧鱼的回答,萧鱼自己也在期待着,她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节,也早就想好了答案,所以,她说。
      “我愿意。”

      番外写给小鱼儿娘子的信
      小鱼儿
      你好,我是公孙晚,字初月。
      我是你的相公,也是我们孩子的爹,公孙晚。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怕你害羞,所以二十年了,我一直都没有说。
      你每次都以为你躲在小胡同里面我就看不见你,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看到,我也在悄悄的往小胡同里看。
      我还知道,每天我吃的新鲜的鱼都是你送的,每次吃鱼的时候,我都能想起你这个可爱的姑娘,有着两颗小虎牙的姑娘。
      我以为,我们两个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一夜之间,我变成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
      我没想过我会再次碰见你,直到那天,你在湖边发现了我。
      看见你窘迫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想笑。
      真是一个傻姑娘,别人要带你回家你就跟着去,可是,现在带你回家的人,是我。
      之后的日子里,我渐渐习惯了有你的生活,喜欢你看我画画,喜欢你做鱼给我吃,喜欢你望着天呆呆的样子。
      那天,你问我,我到底喜不喜欢你,我没有说话,你也什么都没说。
      但是我知道,我惹你伤心了。
      我两天没有吃饭,因为不是你做的饭,我已经吃不习惯。
      我忽然知道了我想要的是什么,于是,我去找了你,于是,我问你,你能不能给我做一辈子的鱼。
      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姑娘,所以,你真的给我做了一辈子的鱼,不仅如此,你还给了我两个可爱宝宝。
      你最喜欢听我吹笛子,因为你说你就是因为笛声而遇见了我,我知道,你一直都把这支笛子当做我们的月老。
      可是,你知道吗,对我来说,真正的月老,就是你,萧鱼,你的勇敢和坚持,就是我们的月老。
      那天你听我吹了一首新曲子,就非要问我曲子的名字。
      其实那有什么名字,只是我想着我们两个的故事随心而吹的,可是看见你想知道的眼神,我只能随口说一个,不过,我的脑海中忽然就飘过一个名字。
      鱼舟唱晚。
      这就是这个曲子的名字。
      鱼是萧鱼的鱼,晚是公孙晚的晚。
      鱼舟唱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鱼舟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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