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卓落

3、3

　　曲静带着她，和也住在这个院子的几个女孩一起去了一个酒吧。她们轻车熟路的直接去了衣帽间，曲静扔给她一件衣服，让她换上。她还闹不懂是来这里做什么，看有人已经穿上了。衣襟很低，裙子又很短。她看着曲静，有些迟疑：“这……”
　　“快换吧！你以为是要卖你啊！来这儿卖啤酒，一晚能赚几百呢！”曲静转过身，对镜画着妆。
　　她还是换上了衣服，衣服让她有些不自在。虽然音乐嘈杂，灯光幽暗，还是怕人看到自己的脸。她看一起来的安明和肖珍她们都得心应手，不一会儿都卖了好几打，她却傻愣愣的站在一边。曲静过来撞她一下，叹道：“我说姑奶奶！你到底是不是想赚钱啊！你当站着能有钱飞来不成？”说完白她一眼，又流去了下一桌。
　　她长长的叹出口气，心里也暗骂自己没出息。
　　“小姐！来打啤酒！”她朝声音望去，转看身边并没有旁人，提着手中的啤酒忙跑去。今晚有了第一笔生意，心里舒爽了不少。她寻觅着下一单的生意……
　　“我以为认错了！”
　　她心中一惊，听着熟悉的声音回头。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她伸手遮挡着，想要躲开。先前曲静硬是拉着给她上了妆，镜中妖艳的样子自己都有些陌生，却还是悲认出来了。
　　“听说你辍学了，就为了来干这个？”他声音中有明显的轻蔑。这种语气，她曾经听得多了。以前会为了他一句话，一个表情，开心或者伤心很久。此刻的心却是那么的平静，平静道她都愕然。
　　她抬起头，对着他嫣然一笑：“多谢岳少关心！”她本就不胜酒力，刚才买啤酒时无奈喝了两瓶，醉态的妩媚在笑颜中绽放。
　　她正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就这么不自重？”这话，在她对他死缠烂打的时候也说过，他贴近她的耳边说道：“忘记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就给了他一巴掌。她调头就跑，岳亦辰哪里给她机会，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对我死缠烂打没用，现在改变策略了吗？”
　　她停了挣扎，冷冷的看着他，“是我以前眼拙，竟没看出你是个衣冠禽兽！”
　　他闻言却是一笑，“禽兽？”他直直向那抹嫣红吻去。她惊异于这突如其来唇上的温热，他沉醉于这片柔软的甜香。
　　“亦辰！”
　　两人都因这一声清醒过来。林素忙推开他，岳亦辰死死抓着她的手。
　　“我说是谁呢！都穿成这样来勾引人了？”
　　林素早听说岳亦辰和钟童有婚约，她以前是那么信心满满的要把钟童从岳亦辰身边赶走。缘分这种东西是多么的微妙，原来红线早已牵定，他们本就是天生的一队。她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不得。
　　“你先回去！”他瞥了眼钟童说道。钟童十分讨厌林素，又知道了她家里的事，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可看到她和自己的未婚夫纠缠，妒火中烧，“亦辰！你不是很讨厌她的吗？”
　　“你在干什么！”曲静想帮林素挣脱岳亦辰的手，却不得。林素的手腕痛的都有些麻木了。她越是挣，岳亦辰的力道就加几分。
　　“滚开！”曲静被他的唬的后退几步，又上前“你再不放我就报警了！”
　　“我求你！放手！”她强忍的泪水终是划落。她努力的接受着一切现实，却总有一遍遍去挖开伤口的人。
　　那泪水像是滚烫的东西，滴在岳亦辰的手背，让他猛地一缩。曲静趁机拉着她跑回更衣室。决堤一旦塌陷就很难马上修补，这泪水不断勾起的是满满的苦楚。
　　“别伤心了！这里面的人喝醉了常这样毛手毛脚的！你要反抗，学会自我保护啊！”曲静帮她擦着泪水。“不然你先回去吧！”
　　“静儿！门口站一帅哥啊！”梅子也正进来，一看哭泣的林素关切道：“诶！林素怎么了？”
　　“门口有人？”曲静拉着梅子问。
　　“是啊！可帅了呢！”
　　林素望着曲静，不知该怎么办。
　　“这人还缠上了！没事！林素别哭了，我有办法！”
　　林素顶着头假发，蒙着烟熏妆，从岳亦辰的面前走过。她觉察到他的眼神，心跳的老快。以前是追着他跑，现在却要躲着他逃跑。听着身后曲静喊了声：“林素，别哭了行不！”岳亦辰像是被声音吸引去，她趁机跑出了酒吧。她摘掉了假发，拎在手里。那是酒吧的人换装用的，明天曲静还得还回去。还有这身奇怪的衣服，大晚上招来奇怪的目光。这里离住宿的地方有七站的公交路，身上的钱放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只好拖着高跟鞋走回去。这一路好长，这半年的的事，又在脑中重映了一遍，只觉得步伐更重了。
　　“林素！”这斩断混乱思绪的一声让她猛地一惊，她现在是多么的害怕愈见熟人。可眼前的人，并不是很眼熟。
　　“你……”她在记忆中搜索无果。
　　他笑笑，眼中流露出一点哀伤之色“我真是伤心了！居然忘记了老同学！”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可是花着一张脸，我都认出了！”
　　她尴尬的擦擦脸上的泪水，定是哭的妆花了。
　　“诶！别擦了！大晚上的！可没几个比我的胆儿大！”
　　她突然笑了，问道：“你到底……是谁啊？”
　　“萧禾！我是萧禾！你还记得吗？”
　　她的记忆一下子被这个名字拉的好远。她记得，那是高一的同学。刚开学那会儿，这个人可是在学校引起大风破的风云人物。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了高中，被公认评为校草。
　　“当然记得！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在高三毕业那年，他就走了。说是被父母送出国了！
　　“来看看老同学啊！你这是……回家？”
　　“嗯！”
　　“我送你！”他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珊瑚念珠，说道“挺好看的！”
　　“哦！我也觉得！”她把这当做是上苍给予的幸运礼物。一直戴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