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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远苦不如近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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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回来了,虽然口角还带着瘀伤的痕迹,但人比以前胖了,可奶奶见了他的第一句话还是:“正羽,你瘦了。”接着问,“你的嘴怎么弄的”。跟往常一样,杀鸡宰鹅,等晚饭吃好了,家里人问他,在外面怎么了,他都没怎么回话,倒是大嫂的问题,他回答了,他说他没找到小学校长的女儿,说要把照片还给他们家,他不想找了。
回到家的第二天,二哥郁呆呆的坐在家门口,好像在回忆,在回忆什么呢,不知道,往事如风,希望风将往事吹走吧,到傍晚的时候,贴心的来宝,坐到了他边上,给他掏起了耳朵,丝丝,呼呼,二哥只觉得耳朵洞细里被这样的声音环绕着,来宝似乎是下意识的有节奏的掏,到让二哥觉得是在享受某种立体环绕的音乐。
来宝问儿子:“在外面找到那个叫翠芳的女孩啦?”
二哥答:“没有,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
来宝说:“那在外边认识别的女孩没有啊?”
二哥吱吱唔唔的答:“没有,外面的女人太野。”说完,父子再也没有对话。
第六天的时候,当二哥再次提出,要把翠芳的照片还给对方家的时候,对方家却传来消息,说翠芳回来了,当初和家里的关系闹得那么僵,回来还是和母亲冰释前嫌,和父亲相拥而泣。亲人终归还是亲人,家里给她杀鸡宰鹅,问这问那,她和二哥一样,也不怎么答家人的问话,只是吃了喝了,就呆在房间里。当家里人说让她见见二哥时,一开始,并不大愿意,但想起了母亲的脾气,这回是在外面气馁了回来的,不好意思再和母亲赌气再跑一次吧,只好同意和二哥见面。
两人是在村头理发店见的面,她去那里理发,二哥在那里等她,然而,二哥确实去了理发店,也见了她,不过等她走了,也没和他说一句话,而是也理了个发。
这让翠芳很郁闷,说她和二哥不合适,叫母亲不要在叫她与他见面了,她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就出去。她不想和二哥见面的诉求本来是要被母亲默许的,但听她说又要出去,她就不依不饶了,必须想法把她嫁给当地人,以把女儿留在身边,从目前来看,二哥还是合适的人选,所以她还是劝说女儿去和二哥相亲。
第二次相亲,是两家亲人陪着在一起吃饭,终于在和人喝了几杯酒后,二哥终于话多了起来,和翠芳也有了交流。吃完中饭,翠芳陪着二哥在小河边吹风醒酒,两人就这样坐了两个钟头,二哥的红脸也被风吹成白脸了,两人终于开始了对话。
“你,在外面干嘛?”二哥问。
“啊?”,翠芳突然被这么一问,有点懵,说:“额,没技术,一开始就在外面当服务员。”
“额,我在外面烧锅炉。”“烧锅炉是干嘛”.......对话顺利进行着
“这回回来还准备出去嘛?”二哥问。
翠芳想说出去,但想着家人都想她和眼前的人在一起,从两人的未来出发着眼,她想了想还是说:“不出去了,远苦不如近劳,我想在家门口,学门技术。”
远苦不如近劳,二哥在心里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若有所思的问:“想学什么技术呢?”
“做衣服”
“呵呵,那好,我教你”。
翠芳惊异的问,你不是当兵的么,会做裁缝,二哥说我在当兵之前是裁缝学徒。
两人又见了几次面,彼此感觉良好,加上翠芳家族里有个亲戚正在开工艺被厂子,于是两人决定合作在家里开一个承包代工、加工的小厂。
翠芳不懂做衣服的技术,二哥便充当恋人兼师傅在家里教她,中午午睡的时候,他们的缝纫机在那吱吱呀呀,晚上的时候,缝纫机也还在那吱吱呀呀,吱吱呀呀仿佛是两人关系缠绵的象征,不过两人的吱吱呀呀不会持续到太晚,翠芳她妈会担心女儿,来看看女儿,她一再叮嘱女儿婚前不能吃亏,不能同男人乱搞。可是,她哪里知道,有时候中午的时候,两人缝纫机的吱吱呀呀会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小声的哼哼唧唧,和忍不住的女人笑声。
翠芳也是个学技术快的好手,渐渐也能承做一点缝线镶边的活,于是两人就正式承包了工艺被厂的一部分加工活,两人自己做一点,然后其他的,发包给农户。每天清早,二哥早早骑了摩托出门,将新包来的工艺被子,分送到农户家中,翠芳则继续深学技术,边做点零活。
两人积累了一点小钱,准备入股翠芳二叔家的工艺被厂,很顺利,她二叔同意,就这样凭着一点小股份,二哥成了工艺被厂里的小负责人,整天跟着她二叔跑上跑下,时间长了,他二叔就发现这个年轻人,并不擅长做外联的事情,经常夹在中间,上不能达,下不能传。于是就对翠芳父亲表露了不满,说正羽,是个老实人,但也太老实了,不太会做人额,我决定把他调到后勤部门,小学校长不乐意,在他看来,正羽整天跟着老总跑,俨然一副小秘书模样,搞到后勤部门,不是贬他么。小学校长心想,我得为我未来的女婿说点话。
“她二叔,正羽,酒量好,在外面能替你挡酒,口才和做人方面,还得你教他。”她二叔还是觉得正羽不行,但哥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二哥继续跟着翠芳二叔往外面跑订单,他二叔也就看着他能喝酒,所以在酒桌上,也不再像以前替他挡酒,就放着他喝,二哥能喝酒,但不会狡猾得与人扯酒,别人来敬酒。他就喝,别人敬她二叔的酒,他也喝,然后他还要傻逼呼呼的回敬别人的酒,于是每次喝酒,他都要醉得不醒人事,醉得不醒人事还好点,如果醉得还有点意识,他就要说胡话啦
一次“胡话”就犯了太岁。
他红着脸,瞪着眼睛,要跟他二叔喝酒,他二叔晚上也喝了不少,很反感,这家伙拼酒怎么拼起自己家里人来了,就气呼呼的说,你醉了,来小赵,把他杯子夺了,送他回房间睡觉。可二哥不依不饶非要他二叔喝,说不喝就是看不起他。
“不管你是不是长辈,不管你是不是有钱,我......敬你的酒,你是要喝得,长辈对晚辈也要尊重。”
他二叔不理他,被纠缠不过了,他骂了一句:“翠芳怎么找了一个这么样的人。”
二哥酒醉心明,一听赶忙冲出一句:“我,我,怎,怎,怎么配不上你家翠芳,你算什么,我以前的老丈人还是个当大官的(指的是他初恋她爸)。”说完,他一阵胃部绞痛,昏倒在地。
醒来,他躺在了病床上。昨晚喝酒胃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