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私牢里的囚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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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回到宫中，听说太皇太后正在闭关，便回到椒房殿，途中竟撞见自己的母亲长公主。长公主道：“阿娇，你不是在上林苑伺候陛下么？怎么跑回来了？”阿娇收敛心神道：“我想奶奶了，所以回来看看她。”长公主拉住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们穿过御花园后的假山，山后有一个洞，沿着洞口下去，竟是一个小小的私牢。阿娇惊道：“母亲，这是您的私牢？”长公主道：“这是你奶奶设的，不过由我来看管。”牢内晦暗不堪，隔几步点着一盏烛火，牢内的人有的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有的伸出手大声呼救，情状可怖，长公主走到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里面静静坐着一个人，他已经被抽打得体无完肤，却神色平和，目光冰凉，阿娇与他四目相对，不由得喊道：“卫青！”长公主在一旁道：“原来你认得他，他就是卫子夫那个小贱人的兄弟。这口恶气，咱不能不出。”阿娇道：“母亲，放了他，立刻。”长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阿娇面无表情道：“母亲，这次，您糊涂了。皇上在上林苑刚刚遇险，您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绑架他的贴身侍卫，不就不打自招您就是那个背后主使么？上次新政之事您和陛下就已经闹得水火不相容，现在不要再火上浇油了。您就放了他，现在还来得及。”长公主道：“把他放了，就不怕他会说出去？”阿娇道：“您先放了他，让女儿跟他说几句。”长公主道：“这样行吗？”阿娇浅浅一笑：“他是懂分寸的。”
她命人放出卫青，并为他疗伤，卫青冷冷地看着她：“娘娘为何要救我？”阿娇道：“因为，你也救过本宫，本宫从来不想亏欠别人。”卫青道：“娘娘不必如此，想必娘娘也十分痛恨我姐姐。所以将她贬到粮仓去，干那男人才干的粗活。”阿娇道：“你和你姐姐，本宫不想混为一谈，毕竟，你对于皇上，可谓左膀右臂。至于你姐姐，天生就不是安份守己的人，本宫又怎能容忍别的女人去勾引自己的丈夫？”卫青叹了口气：“罢了，姐姐当初不肯听劝，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是自作孽。不过请娘娘看在卫青曾救过您的份上，可不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好一点儿的去处？”阿娇思忖道：“这样吧，今年找个机会，本宫放她出宫，虽然还不到五年，也算法外开恩。”卫青拜道：“谢娘娘恩典。”他突然感觉到，陈阿娇飞扬跋扈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阿娇道：“今日之事，不许向陛下透露。”卫青道：“娘娘放心，卫青知道。”
刘彻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势力，正在窥伺时机，企图动摇自己的地位，他在上林苑的一处山洞中，秘密训练了八百羽林精锐，每日与他们骑马狩猎，模仿匈奴人的方式进行军事的演练。他知道，早晚有一日，他要从这些人中挑选出帝国的将军，也要依靠他们，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他站在这些将士面前，用沉稳的声音道：“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是什么？”所有人齐声喊道：“守卫大汉、保护陛下！”他点了点头：“很好，朕和你们一样，会倾尽一生，守护大汉。无论何人，想动摇国本、对我大汉不利，你们都要把他视为敌人，诛之灭之。”下面呼声一片：“大汉威武！陛下威武！”
此时，卫青从宫外回来，他轻声在刘彻耳旁道：“臣已找到许恒。”刘彻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把他带过来见朕。”
东宫中殿，歌舞欢腾，太皇太后坐在塌上，指尖随着音律打着节拍，阿娇不安地喝了口酒，偷瞥了一眼外婆。她神情悠闲，仿佛天翻地覆都可以如此坦然，对着外孙女道：“你是不是想着陛下了，看你坐立不安的。”阿娇道：“外婆，您真厉害，不用眼睛看，也能洞悉一切。”窦太后道：“你以后也会的，看人不仅要用眼睛，更要用心。”阿娇道：“那陛下在您心中，是怎样的？”窦太后微笑道：“哀家没有见过彻儿，他生下来哀家的眼睛就看不见了，所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你能告诉哀家么？”阿娇道：“陛下的脸有几分像高祖皇帝，天庭饱满，眼睛则像先帝，炯炯有神。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笑起来的时候，嘴边会有浅浅的酒窝。”窦太后道：“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生了个好模样，难怪你那么喜欢。”阿娇脸微微一红，娇嗔道：“外婆。”窦太后接着说：“不过，他实在太聪明了，有时候，你会觉得你根本无法了解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许会做出让你想都不敢想的事，这就是令哀家最放心不下的。皇上的心太大，哀家担心，他年轻气盛，会好大喜功，令整个国家，陷入动荡与不安。所以哀家才处处压制他，杀杀他的锐气，使他修身养性，变得沉稳起来。”阿娇道：“外婆，您的苦心，他会知道的。”窦太后道：“只要他不恨哀家就够了。”
刘彻审问了许恒之后，在大殿来回踱步，他不敢相信，从那监事嘴里说出的背后主谋，竟是自己的奶奶。她为何想置自己于死地？纵使他们政见不和，她也没有理由杀他！他心中一片迷茫，以后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奶奶呢？卫青进殿道：“陛下，该如何处置许恒？”刘彻问：“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卫青道：“微臣不知，不过也可能是有人别有用心，想离间您和太皇太后的关系。”刘彻思忖片刻，道：“这样的人，一定想要将朕取而代之。看来，朕要回未央宫一趟了。”他现在，要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底下生活，这样奶奶会对自己更加放心，避免产生隔阂与误解，而他又可以随时监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防止那些人在奶奶面前兴风作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私牢里的囚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