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or骑士》加菲月月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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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宝贝女儿难得回来，而且圣也在，真是让我们两个老人有点受宠若惊啊。”沈老爷玩笑地说。
　　“好久没来了，还真的很怀念阿姨做的菜呢。”圣微笑着说。
　　“真的啊？”沈夫人开心地笑着，“那你今天可要多吃点喽。”
　　三人在那里寒暄，可欣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怎么了乖女儿？谁惹你了？”沈老爷见女儿一直冷着脸，便满脸堆笑的凑到女儿身边。
　　“没什么。”欣态度冷淡，“我挺好的。”她盯着对面的圣，眼中的冷漠足以将对方冰封起来。
　　圣尽量避开欣的目光，但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沈老爷明白了女儿的心事，便不再多问。
　　“圣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老爷看向圣，“有没有意愿留下来帮我这个老人啊？”
　　“帮您？”圣有些犹豫的问。
　　“对啊。”老爷微笑着，“帮我管理公司的事。我老了，总要有人继承公司啊。”
　　“其实，我……”圣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愿意吗？”老爷故作严肃地说。
　　“不是的。”圣急忙解释，“是因为，我要回加拿大了。”他眉头微蹙，不知道欣会有什么反应。
　　“你要走？”沈老爷有些吃惊地看着圣，“那，你总要回来的吧？”
　　“可能，不回来了。”圣的声音很轻，像是不希望被任何人听到。
　　“不回来了？”沈老爷和夫人都感到很疑惑。
　　欣突然站了起来，她的眼中噙满泪水。
　　“别回来了，你永远别回来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了！”欣转身跑了出去。
　　圣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欣！”沈夫人站起身。但一直手拉住了她，她转身看向自己的丈夫。
　　“年轻人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吧……”沈老爷释怀地说。
　　夫人坐回丈夫身边：“这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我真担心欣又会做傻事……”
　　沈老爷没有回应，只是担忧的望向门口……

　　“欣”圣上前拉住欣的手，“别走……”
　　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焦急的圣。“要走的是你，不是我。”她冷冷地说，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圣一时语塞，看着欣湿透的眼，他的心也在滴血。
　　“如果我求你，你会留下吗？”欣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我说我需要你，你能留在我身边吗？”
　　“欣，对不起……”圣低下头，紧紧地握着欣的手，“真的对不起……”
　　欣狠狠的甩开圣的手，她的目光由悲伤转为愤怒。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欣痛苦地喊着，“既然要永远离开，你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欣的责问，圣无力回答。他艰难的喘着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为什么不像五年前那样无声的消失？这样我就可以痛快的怨恨你，然后彻底忘记你！”欣的身体因悲愤而颤抖。
　　“欣，别这样，不要这样……”圣缓慢地靠近欣，想将她抱在怀里……
　　“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欣推开圣，想要逃开。
　　圣抓住了欣的手，但身体却向后倒了下去。
　　“圣！”欣惊叫着去扶圣的身体……
　　圣的视线变得模糊，欣的声音也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费力的喘着气，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病房里，欣沉默的陪在昏迷的圣身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红肿的眼睛依然流着泪水。
　　“好的，我们会立刻通知他的父亲。”病房外，欣的父亲正在和医生交谈。
　　“他的病难道真的……”沈老爷有意压低声音。医生也低声解释着圣的病情。
　　良久，沈老爷走进病房。
　　“圣会死，对吗？”欣抬头看向父亲。
　　看着女儿悲伤的面容，沈老爷只能以沉默回答。
　　欣的目光移到圣的身上。“你回来，因为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她哽咽着，“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老爷走到女儿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头：“回家吧，明天再来看他。”
　　“我想去个地方。”欣轻柔地说，“晚点再回家。”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父亲担心地问。
　　“只去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看着女儿坚定的样子，沈老爷只好同意了。

　　冬季的夜晚透着彻骨的寒冷。布满阴云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欣独自蜷缩在许愿树下，任由寒风吹打着自己。泪水早已风干，但心里的泪从未停止。
　　影赶到许愿树那里。望着欣孤单的身影，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同样的失魂落魄，同样的不知所措……
　　感觉有人接近，欣缓缓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已经辨认不清站在面前的是谁。
　　“影，是你吗？”欣微笑着说。
　　影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坐在欣的身边。
　　欣靠在影的肩头，长出了一口气。
　　“知道吗？圣要离开了……”欣的声音微弱而透着悲伤。
　　“知道。”影简单的回应。
　　“他要永远地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泪水地落在影的肩头，欣闭上双眼，“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不是一个人，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影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这个受伤的女生。
　　“上次他离开后，我每天都会幻想，想他会回到这里。”欣脸上自嘲的笑转瞬化作无尽的忧伤，“这次，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了……”
　　影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欣说下去。
　　“影，对不起。是我把你卷进来的，都是我的错。”欣抬头看向影。
　　影温柔的望着欣：“是我选择在你身边的，我心甘情愿的……”
　　迎着影温柔的目光欣感到无尽的温暖，同时又有种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我想陪着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影坚定地望着欣的双眼。
　　欣低下头，她无力回应影真诚而炙热的目光。
　　“我也说过，会永远陪在圣的身边。”欣眼中的光变得黯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永远在他身边……”
　　大颗的泪珠滚落，欣无助的靠向影。风声掩盖了她的哭声，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雪花无声地从空中飘落，为圣诞节准备好了银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寂静的美术教室。沉默的石膏像、零乱的画板，还有一个纤弱孤单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愤怒的声音划破了平静的空气，静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里攥着一份新出的校报，报纸的头版便是有关画展中出现仿冒品的报道……
　　“沈欣，我决不原谅，我决不会就此罢休的！”静怒吼着，将手中的报纸撕成了碎片。

　　教室里，众人都在议论着关于画展里有仿冒品的事。他们时而将目光投向坐在窗边的欣，时而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作为当事人，欣显得格外沉默。她对那篇报道毫无兴趣，对众人的议论也显得毫不在意，事实的真相早已在她的心中了。
　　“太好了！”珠珠兴奋得凑到欣的面前，“看来那些评委还是有眼光的。”
　　看着珠珠一脸的喜悦，欣只回应了一个淡然的微笑。
　　“怎么，你不开心吗？”珠珠不解的看着欣，“吴静那个魔女终于尝到教训了。我听说校方要严办她，可能要让她退学呢。”
　　“那又能怎样呢？”欣对学校会怎样处理此事根本不感兴趣，她的心里已经装不下这些事情了。
　　珠珠对欣如此冷淡的反应感到不可理解，她原本以为欣会为这次正义打败邪恶而欢呼雀跃，大肆的庆祝一番呢。
　　“欣，你怎么了？”珠珠担心地问。
　　“我很好啊。”欣释然的笑着。
　　珠珠将手放在欣的额头上：“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欣移开珠珠的手：“我真的很好。”
　　珠珠仔细打量着欣的脸：“那好吧，不过要是有事一定要通知我。”
　　欣微笑着点点头。
　　“对了，今晚是音乐比赛的最后一场，你会去的，对吧？”珠珠眨着圆而有神的小眼睛，看着有些失神的欣。
　　“应该会吧……”欣不确定地答着，眼睛不由得盯向窗外。
　　珠珠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开了。

　　学校里到处都洋溢着圣诞节的喜悦气氛，各种色彩鲜艳绚丽的装饰物点缀着银装素裹的校园。
　　“今天就是圣诞夜了……”影只身走在校园里，节日的热闹景象让他觉得格外的孤单。
　　一个纤弱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影不由得皱了一下眉。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静满是忧伤的面容。
　　“影，我们谈谈吧。”静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中听不出一丝请求的味道。
　　“她要和我谈什么？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为什么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想同情她呢？”盯着静的脸，影的心情变得复杂。
　　“罗影，我要和你谈谈！”静不满的喊道。
　　“什么事？”影揉了揉耳朵。
　　“我可能要离开学校了……”静失落的看着地面，低声说到。
　　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离开学校？她要去哪里？
　　“我再也不能留在这里了。”说着，大颗的泪珠滴落在静紧握的双手上。
　　影忽然想到今天学校里同学们都在盛传的画展中出现仿冒品的事。“是因为画展的事吗？”他不确定的看着静。
　　静没有回声，只是一直盯着地面。
　　“真的那么严重吗？”影感到一丝心疼，“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试着安慰静。
　　“没有机会了。”静摇着头，绝望的看着影，“沈欣不会放过我的，她会向学校要求严惩我，她会把我赶出学校的。”
　　“欣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影还在尽力安慰静，“你们以前是有些过节，但欣不会因此而报复你的。”
　　“不，她会的！”静激动的喊着，“沈欣就是这样，她决不会放过我的。”
　　影看着眼前这个因过分激动而浑身颤抖的静：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认定欣不会放过她？
　　静突然抓住影的手臂：“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沈欣的错。如果她没有交出那幅画，没人会知道我那幅是仿冒的。她就是想让我难堪，想置我于死地！”
　　“那是因为你先偷了她的画！”影甩开静的手，“无法想象，你竟一点自责都没有。”
　　“自责？我为什么要自责？”静的眼中丝毫看不出愧疚，只有怨恨充斥着她的身体，“是她先偷走了我的东西，她用金钱和权力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我并不属于你！”影严厉的说，“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的话。”
　　“她爱的不是你，她的心里只有圣！”
　　影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事实确实如此。他看向远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静盯着影的双眼，想从中找到机会，但她得到的只有失望。
　　“我是心甘情愿留在欣身边的。”影坚定地看着静，“我爱她。”
　　“不会的，不可能的……”静的身体渐渐瘫软在地上，“你怎么会爱上她呢？”
　　影看着静，眼中毫无安慰与同情。“我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说完便扬长而去。
　　“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你会回来的……”静喃喃自语，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划过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