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or骑士》加菲月月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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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中放着肖邦的降E小调练习曲，曲子的旋律透着听曲人的忧郁。欣愤怒的泪水一直挥之不去，圣静静的望着窗外。
　　“少爷。”金叔将车停在路边，“您的朋友……”
　　圣将目光转向路灯下，影站在路灯下，像是早已守候在那里。
　　圣下车，金叔将车开到一边。
　　圣走到路灯下，迎着影的目光，他显得很平静：“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知道？”影感到不解。
　　“你想和我说欣的事？”圣微笑着看着影，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责与无奈。
　　圣转过身，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悲伤：“那幅画，还有今早发生的事……”
　　“今天早上的事，是你误会欣了。她没有胡闹，她应该生气，因为……”影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他站在那里，因懊恼而捶着头。
　　“我知道。”圣平静地说，但眼睛却望着远处，“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别人偷了，她当然会发火。”
　　“不仅如此，她发火，是因为……”影迟疑了，他不知该不该说下去，“那幅画是为你画的。欣把你和她小时候在许愿树的情景画了出来。”
　　看着影，圣的目光从惊讶变为惊喜，最后化为悔恨：欣画那幅画是为了我，可我却对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可恶，怎么会这样……
　　影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再有勇气说下去，可手机铃声却阻止了他。影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传来珠珠焦急的声音……
　　“欣出车祸了！？”
　　影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圣的思绪。他盯着影的脸，等待着进一步的说明。
　　“好，我马上过去。”影挂断电话，看向圣。
　　“我送你过去。”圣和影一起奔向车子。

　　医院的病房里，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珠珠守在一旁，心疼地握着欣的手。
　　影和圣焦急的跑进房间。珠珠朝他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两人急促的喘着气，焦虑与担心毫无掩饰的写在脸上。
　　“放心啦。”珠珠压低声音说，“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那她为什么昏迷不醒？”影看着欣，“不会有内伤吗？”
　　看着影紧张的样子，珠珠笑出声来：“什么内伤啊？她只是喝多了，睡着了而已。”
　　影长出一口气，总算轻松了许多。
　　“你们去喝酒了？”圣眉头微蹙。
　　珠珠叹了口气，无奈着摇摇头：“欣喝醉了，在路上乱跑乱撞，才……”
　　影坐到欣身旁，握起欣的手。千百种滋味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圣深吸着气，他多希望希望现在握着欣的手的人是自己，希望欣能听到他心中的千万个对不起。
　　“欣醒了。”珠珠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重气氛。
　　欣坐起来，一只手扶着头，另一只则支撑着身体。醉酒的后劲儿未过，她还不是很清醒。“珠珠，你又再鬼叫什么？吵死了！”欣抱怨道。
　　“你醒啦？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叫医生来？”影关切地看着欣，想确定她没事。
　　欣转头看向影，像是吃了一惊。但很快惊讶变成了气愤：“我没事，不用你管。”
　　欣将目光移向别处，正好与一旁的圣的目光相会。欣皱了下眉头：“珠珠，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我不想看到的人？”欣的语气中满是厌烦。
　　“那个……”珠珠一时语塞，看向影和圣。
　　“珠珠说你出了车祸，所以我们赶来……”
　　“赶来看我死了没有？”欣打断了影的话。
　　“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是担心你……”看着欣的态度，影气得不知说些什么。
　　“担心我？”欣冷笑着看向影，“别开玩笑了，你还是去关心你那个柔柔弱弱的表妹吧！”
　　“你……”影的脸涨得通红，气恼与无奈交织在眼中。
　　“你闹够了没有！”圣厉声说，“你怎么这么任性？！”
　　欣迎向圣的目光，“闹？任性？你们口口声声关心我，为我好……”欣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怨恨，“如果你关心我，就不会帮静说话；如果关心我，就不会把我让给别人；如果真的关心我的话，五年前你就不会走！”欣将积压在心底的愤怒爆发出来，身体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看着欣悲愤的样子，圣感到胸口一阵阵的刺痛，他感到呼吸变得困难。闭起双眼，他将手放在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欣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神由愤怒转为悲伤。
　　影的目光变得暗淡。“原来她一直都很在乎，她从没有忘记过……”想到这里，影觉得呼吸变得艰难，泪水让眼睛发烫。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俩。”欣没再喊叫，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她转身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我留下来陪她。”珠珠轻柔的说。
　　影和圣缓慢的走出病房。

　　影和圣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失落的表情。
　　圣的手一直按在胸口上，脸色惨白。他失魂落魄的走着，视线因泪水而变得模糊。胸口的一阵剧痛让他眼前一片漆黑，他失去知觉的身体倒向地面。
　　“圣！”影接住圣的身体，“圣，你怎么了？”
　　圣没有回应，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圣坐在病床上，虚弱的脸上挂着一丝忧虑。
　　影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严肃的表情因月光而更显凝重。
　　“别把这件事告诉欣。”圣的声音在屋中回荡，良久没有回应。
　　“为什么？”影的目光与圣相对，“为什么不说，她应该知道！”影的声音因激动而升高，“难道你又想无声无息的消失，你知道这对欣意味着什么？！”
　　“她有你，这就够了。”圣平静得看着影，“有你陪在身边，欣会很快好起来的。”
　　“那你为什么回来？”影疑惑的看着圣，“五年前你就知道自己的病，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所以你离开欣。那为什么你又回来了？你想再伤欣一次吗？”
　　“我不知道！”圣迎着影的目光，悲愤的眼神让影不忍再说下去。
　　“我想再看见她，再陪在她身边，仅此而已……”泪水滴落在圣紧握的拳头上。
　　影坐在椅子上，眼睛出神地盯着地面。“欣会怎样？她又会傻傻的在许愿树那里等你，还是会做出更疯狂的事？”影闭上双眼，“真不知道会怎样……”
　　“你会陪着她，对吗？”圣看向影，像是在乞求影肯定地回答。
　　“哈。”影冷笑着，“我是你的替代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圣急忙解释，“你对欣很重要……”
　　“没有你重要。”影肯定地说，“你是无法替代的。”影的眼中写满复杂的感情，“我会陪着欣，但无法抚平你在她心里留下的伤痛。”
　　沉静重新占据整间病房，两人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许久的沉默因圣的话语而结束。
　　“对不起。”圣诚恳地看着影，“我为这一切感到抱歉……”
　　“哈哈……”影的笑声打断了圣的话。
　　“你笑什么？”圣不解的看着影。
　　“没什么。”影收敛了笑容，“只是突然觉得命运弄人。”影看向窗外，“五年前，你离开欣，于是我在许愿树那里遇见伤心的她，而现在，又要由我陪在她身边。我好像总是因为你的过失而出现在欣的身边。”
　　“是啊。”圣无奈的笑笑，“你还真是不幸啊。”
　　“总之，是你欠我的。”影玩笑地说。
　　两人不自觉的笑起来……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因画展的事而议论纷纷。
　　“听说欣和静的画一模一样，这也太怪了。”
　　“是啊，她俩之中一定有人在搞鬼。”
　　“欣在静拿出作品之后还要坚持用原来那幅画参加画展，老师劝她换一幅，她却跟老师说‘评委会看出哪幅才是抄袭的。’”
　　“哈，口气不小。”
　　“嘘，欣来了。”
　　交谈的声音转为眼神的交流，众人将目光移到欣的身上，然后再转向同伴，交换着彼此的想法。
　　欣视各种眼神于无物，坦然地走到位子旁。
　　“欣。”珠珠凑到欣的身边，“听说你还是要用原画参展，真的吗？”
　　“对啊，怎么？”欣坐到位子上。
　　“这样好吗？”珠珠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是对我的画没信心，还是在担心评委的能力？”欣略带嘲讽的说。
　　珠珠坐到欣的身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
　　“怕什么？”欣瞥了珠珠一眼，随后看向教室的角落，“害怕的应该是她。”
　　迎着欣挑衅的目光，静不由得浑身一颤。她心虚的看向别处：可恶！
　　看着静难看的脸色，欣满意地将视线转向窗外。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学校里到处都充满了过节的快乐气氛。彩灯、圣诞帽、圣诞老人的涂鸦随处可见，使冬天的校园变得缤纷多彩。
　　看着身边人都在幸福的谈论节日的打算，欣的心底涌起一丝失落。独自一人走在校园里，不知道该去哪里，不想独自一人，可又不知该去找谁……
　　“回家吧，好久没回去了，不知老爸和老妈怎么样了。”欣深吸一口气，让冰凉的空气充盈着自己，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一个身影挡在欣的面前，使她停下脚步。没有抬头，欣知道这人是谁，这也是她一直在逃避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欣，今天……你回家吗？”影望着欣，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欣觉得心底一阵抽痛。“家，我和影的……不，是我硬把影拉进的家。那本不该是影的家，是我任性的以为那是……”欣低着头，眼中充满泪水。
　　“你，还在生气吗？”影看着欣，“真的不能原谅吗？”
　　“不是的。”欣依然低着头，“画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没事的。只要你不生气了就好。”影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回家吧。”
　　影去牵欣的手，欣却躲开了影的手。影的心里一沉，手还停留在原处。“怎么了？”影轻声问。
　　“我不回去了。”欣的声音颤抖着，“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影沉默的看着欣，呼吸变得艰难。“她离开我了。”心底的声音告诉他，“她永远的离开了……”
　　“对不起！”欣急速跑开，泪水在身后撒落。
　　影独自站在冷风中。这个冬天格外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