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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来乍道,混吃骗喝 初冬北方 ...

  •   初冬北方的天气是极好的,冰雪初结,虽不及前人所说初春“欲乎沂,风乎舞于雩,咏而归。”倒是多了几分喜庆,听听小曲逗乐子,实在不行便捧着银子去茶馆听书。
      刘牧这一行倒真的是畅快了不少,二人裹着大袄,将手插进袖口,一边聊一边笑,正快活,却听着一声案敲。
      “话说这天下大事,中统一家,昔日魏太祖拿下江山,后又权归夏,你说魏武帝何等威武,可这大蜀王朝就出了这么个钱幽幽,要说这钱幽幽是誰,啧啧,比之妲己怕是有的一说了,亏得贤臣在朝,才得镇水于朝堂”
      老汉二八胡摸着胡须泯了口碧螺春,‘啪’的一声将檀木扣在案台道“可今日老夫所说并非这钱幽幽,也非这贤臣是谁,而是这宛家小姐,宛晨也~~”。
      茶官听的出神,又听到宛家小姐,直露出膀子叫“好~~”。
      刘牧也听的出神,却听到门外有小厮骂道“这品仙茶馆也是你这破乞丐进来的?也不照照镜子,就你?你喝的起么”?
      沈宜生本就泛白的嘴抖了抖“在下不是乞丐,只是想见见先生,或者掌柜赏份事也好,在下定当尽本分工作”。
      小厮不听还好,一听倒是狂笑了起来“跛着腿你想作何?哈哈,就是涮马桶你也弄不动啊,看你这还装斯文,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要掌柜看到非得打折你那贼腿”。
      “兄,兄台,在下实在是饿了想找份差事”沈宜生想再试试。
      却不想小厮一脚踢了过来,骂道好不知耻。
      西南向的茶客白衣身长,眉白俊秀,也停下酒杯定神一视,目散赤光。
      宜生,本想只得带着残腿回去,行的不远却见一白衣茶客过来。“钱两实在不多,这吊钱你且拿着,孟荀听你是读书人,向来敬汉文化,今日就当孟荀与兄台的见面之情”。
      沈宜生接过钱,磕了个头便回走,回到破庙,可笑的是他竟是她,坐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灌了铅似的,死了?还是祸害遗千年自己没有死?这熟悉的疼痛自己怎么会忘记呢,宁愿这只是一个梦。申了个懒腰,呸了口。
      宜生还是宜生,又不是宜生,只是拖着条瘸了的腿。
      “一,二,三,,,,十一”石头比划着数,这是宜生教他的,他觉得宜生简直是神人,石头贩东西得不了太多,但总会给宜生留两个馒头,然后听她说那些英雄好汉。
      今早还特地给宜生跑了件见得人的衣裳,只是宜生没有穿。
      他推了推宜生道“宜生,我觉得你还是去刘老驼背那学医去,你看人家都能学你怎么不能”?
      “不去,三次都被赶了出来,况且他也受不了我的理论,我本就要做个大将军,今日我沉落,来日定要指挥千军万马踏平他匈奴国最后一片土地”沈宜生铺了铺草甸。
      “可你这总不是个办法,我早晚得回北边去,难不成你要饿死”?石头坐到地下。
      “明日我便去寻寻官家可有什么活可以给”宜生道。
      “宜生啊,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劝你还是去刘老驼背那里,他仁善,也可以给你写活路”可一看宜生的乞丐模样气道“今日你且跟我去洗个好澡,可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宜生没有听他的直接睡了下来,但石头是铁了心,扛着本就不重的宜生一路冲去了沙河边上,也拿好了他的衣裳,放下便道“我石头把你当兄弟,你且好生洗了澡,换上衣服,明日好生求刘老,你若不去,我就去求,我石头来长安这些日子也服了你这兄弟,我回庙了”说罢回了去。
      还是第一次来沙河,夜间的沙河愈发秀丽,分不清是夏日的美丽,还是沙河的,宜生洗了把脸,反问道“这是自己?不,这不是”。
      夏日的温水洗去了他身上的污垢,这怕是宜生看的自己最清楚的一次了,或许这就是天意,或许一切都是如此吧,他不信命却总为命捉弄。
      宜生心中烦闷,两拳狠狠打在水里,不解气的乱游,上游水妙,景色更佳,宜生默默一躺竟不想再起来,星空如此之美,我,却如此孤独,今生,如何才是归路。
      宜生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听得有人说“那钱皇后就那么死了?为何别人都说她是妖妇,本王却不觉得”。
      “其实我倒也是佩服那钱皇后,世代男儿朝堂她竟可以游戏朝堂,只不过结局过于仓促,没来得及看清便成过往”
      卫孟荀笑到“哈哈,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要啊,难不成王爷想娶一个回去*?
      刘牧笑到“不,不,这样的女子该是皇上的,牧,也不敢要,哦,卫兄你是何时发现此处的,你我巡游,却偷下山崖,母后要知晓了定是还会责罚你”。
      卫孟荀笑而不语,王爷,臣可是太医啊。
      宜生心道声音煞是好听。
      又见嬉戏水间,借着月光,着实好看,可散出的霸气却是无人能及,宜生定住不知该如何说自己,想来这样的富贵终不是自己配得上的,只是他心中不服,自己空有了一身报复才学,竟比不上这无所事事的富家子,脑中一热朝那游去。
      宜生躲在水草中道“若是再给她个三五十年,她也是不明白,又何必看清,徒增烦恼,不明白可非极好,哪怕过往也得逍遥”。
      刘牧惊觉,轻道“有人,卫兄”。
      卫孟荀吼道“谁人在此,何不出来一见”。
      宜生夺了出来”两位公子好性质,纵使赏月也不要如此好的地方扰了我洗浴兴致”
      卫孟荀看清了那人就是今日接了钱财的人,又笑道”原是旧人,今日多谢兄台”。
      听的卫孟荀的言语,刘牧半信,却也止住了,笑道“莫非今日茶楼所遇”。
      宜生作揖道“公子即是如此慷慨,何不给份差事”。
      刘牧道”哦?你要何事”?
      “兵部侍郎”。
      卫孟荀笑道“呵,竟如此大的口气,难不成我大夏朝没了科举误了人才”。
      刘牧转身起步“莫因自负误了大好韶华,韩信者奇人也”。
      宜生吼道”我比韩信有过之”。
      刘牧道“那便后会有期”。
      直忙到了子夜,才一路回到了卫府,抵了卫府,卫孟荀便寻思着跪安了,刘牧不快“卫兄”。
      ”臣,不敢”卫孟荀笑道。
      刘牧气道“你有何不敢,本王今夜留宿卫府看看你此处的诗书”。
      卫孟荀不得已引他来书房,笑道“正好前日买了来的画,说是丹青画的极好,便献给王爷”。
      “取下来本王瞧瞧”刘牧抚着图道“落笔集成,真真是个女子所做?哦,谁人所做你可知晓”?
      “宛大人家的小姐,京城喜得丹青的人知晓些罢了”卫孟荀一边磨墨一边说道“倒是宛大人,呵呵,是怕老婆出了名的”。
      刘牧抚着这幅江南烟雨,心想“都是江南,若不是卫兄慕得她的名,若不是想讨个恩典”
      刘牧下笔写了一句“般若寒蝉”。闻着上面的墨香味“该是个奇女子吧,倒也想看看,卫兄可知奇女子是如何”?
      卫孟荀笑道“王爷,皇上不是已下旨宛大人,与三小姐为王爷妃不是”?
      刘牧道“混账,本王不同意 ”’。
      卫孟荀低头,将刘牧送去休息。
      他想着来京城的这段时间,不知是对是错,还在家外边就听着自家母亲骂声不断。
      “怎的老夫人又不肯吃饭,都要子时了”他问起旁边几个颤颤巍巍的丫头,几人端着饭菜也流着泪,卫孟荀也不怪她们就说“把饭菜给我都下去吧。”
      等着所有人都出去了卫孟荀如昔日一般跪在卫母的床前,直起身子又细细挑起饭菜“娘儿子不孝回晚了,儿子陪您有膳来了”。
      卫母的气也消了不少对姜原说到“三儿啊!你又岂会不知为娘所说是何,你说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也该娶一个了,天下好女人为娘就不信都没了,为官是好可自家的终身大事也不得含糊,家里是有房小的,可那主房也不能老空着”。
      卫孟荀放下碗筷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在脸上摩挲“娘儿子与您相依为命,您眼睛不好,贯舒也正好照顾着您,这不也有两个孙子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三儿着实喜欢贯舒吗?三儿心中不痛快为娘又岂会高兴”卫母说到,卫孟荀只得低头,等着喂自家母亲吃好,又吩咐下人倒好洗脚水亲自给她捏脚。
      “咱家也算对的来贯舒家了,你这孩子从都说着要和母亲亲近,不要贯舒做这些,都做了太医了还没个架子”卫母抱怨。
      卫孟荀便也笑了“做什么也是您的儿子,儿子永远孝敬”您又补充说“娘,三儿又要出去一段时日了,这次就不带上母亲了,还望母亲原谅儿子。”
      卫母含泪着说“三儿如此说来,不显得母亲不通达,你去就是母亲这边还有贯舒照顾着”。
      一切都被门外的刘牧和贯舒看着,柳儿抱着那幅画像心中不是滋味,还有如此孝顺的儿子。
      贯舒说“大人平日都这般,王爷不是找大人么?怎的不进去?”
      刘牧一笑便走了进去。
      “不是说来每日此时不见客吗?”卫孟荀气愤起来,又见着是她,也就不多说了出了外屋说话。
      “本王来大人这边,大人可认得这画中的女子?”她问到。
      卫孟荀只是摇头。
      刘牧便说“本王只是问问卫兄,不知就罢了,本王想找到她,怕这世上再无此丹青,今日一见卫兄,着实感动,也就知这世上还有的一位如此孝顺的儿,卫兄此事只当私密,本王不外传”。
      卫孟荀点头称好,陪刘牧走了许久,夜色朦胧,只道又是一对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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