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转折，未来，羽毛 深渊之主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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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中的时间过得非常的快。
希祖进入勇士城的刺客之城——潜行之地学习已有几个月了。
测试潜能那天发生的事情却一直扎根在她的记忆里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那天，她把右手放在测试水晶上，试图像那位棕发的女法师说的那样去冥想，但水晶球中哪怕是一丝的魔法灵光都没有聚起，以她成年人的悟性来讲也不可能冥想失败，毕竟冥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放空大脑而已。
但那样的结果意味着她根本就感受不到元素，这样的潜能根本无法学习魔法。
这对一直以来期待着魔法的希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更为打击的是，希祖也无法学习灵魂魔法，在拜伦，灵魂祭司拥有与众不同的意义，进入灵魂城的学徒选拔条件是帝国的机密。
魔法梦的破灭让希祖十分低落，好在成熟的灵魂在她的身体中运作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希祖失望至此的原因无非是对自己期望过高了，她曾一度以为自己是风元素的宠儿。呼啸着环绕耳际喃喃细语的风，她并没有天赋去驾驭。那些夜风中闭目冥想的夜晚大约是错觉吧。
她在来之前早已为自己做了各种心里建设，她又一向是个很容易接受现实的人，虽然沮丧但也没有彻底消极。
很快她就去接受剩下的身体潜能测试了。
测试结果在她意料之中非常优秀，在马首山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农活做完后她常常以各种方式锻炼自己。
最后在勇士之城各个学城之中她选择了潜行之地。相比以力量为主的战士殿、远程攻击的弓手殿，她更喜欢做一个行走于黑暗的刺客，而且出于某种冲动，她似乎也更喜欢刀刃割开猎物脖颈的感觉。这倒是很有意思的地方，按理说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才是，可她偏偏就是喜欢狩猎带来的力量感，所以她也算是马首山猎人的一份子。也许是血脉带来的影响吧，毕竟她的父亲生前是非常优秀的猎人。
但无法使用魔法还是让她极度沮丧，这意味着她一辈子都无法使用魔法了，一辈子都看不到魔法灵光在自己手中绽放了。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自己这条命已经是捡来的了，不管这具身体素质如何她都不该怨天尤人埋怨她的父母没能给她有魔法天赋的血统。
积极而感恩的活下去，这样才对。
在潜行之地的这段时间里她再一次因为“缺乏娱乐闲来无事还不如锻炼自己”这样的原因，正处于生长期的希祖的体能又上升了一个大台阶，成功成为潜行之地的“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她并不是这一批孩子里的第一，第一是一位底子很好的贵族小姐，叫什么莫瑞萨的。天地良心，每三月进行一次的季度比试她可是真尽全力了的，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位小姐出其不意的一个背摔。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名次什么的，不过听同学说会有高阶刺客按照季度比试名次来挑选学徒。嘛反正她的水平就放在那里了，谁爱把她挑走就挑走好了，希祖这样无所谓的想着。
结果没过两天就被新生的杀气课导师兼负责人--------传唤了。
于是经过一番心理工作，她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导师——喜欢穿宝蓝色绸衫的高阶刺客卡拉乔玛洛里。
潜行之地是刺客之城，数不清的刺客在这里学习和生活，刺客的过去式刺客的现在进行时刺客的将来时——她这样的就是刺客将来时。
这里的主色调就是无尽的黑与灰，不过在希祖看来并不觉得很难受，意外的她很喜欢深色的服饰，好洗又耐脏，从前她也是这样的喜好，虽然不止一次被人说看上去没有年轻女孩子的鲜活。生活还是蛮美好的，她也会努力变强的——然后毕业去流浪整个大陆达成她的人生目标。如果让对她期望颇高的潜行课导师亚瑟·理查知道她努力学习潜行技能只是为了跑路方便点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把花白的头发全气白。
还是活着好啊，漫步在去见未来导师的街道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希祖这样想着。
半刻钟后希祖的心情犹如被一箭射穿了咽喉的鹰一样直线下滑了。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很让希祖喜欢，除了，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位玛洛里老师。
玛洛里老师看上去非常年轻，面庞打理的非常干净，黑发也干燥柔顺，一般来说这样的第一眼很加印象分。
但是。
他的穿着花哨的快要刺瞎希祖的眼睛了。
虽然听她的同学说过玛洛里先生喜欢穿宝蓝色的绸衫，但他们可没告诉过希祖他的其他特征。
玛洛里先生穿着宝蓝色的绸衫和暗红色的亚麻长裤，配一条一看就是铸造大师手笔不知道有什么附魔闪着淡金光芒的软皮腰带，左手很繁复的缠着一条红色的细绸带。
这是他的衣着，最夸张的是他在他黑色的头发里别着几片说不出是什么品种但是无比鲜艳的鸟羽，耳朵侧面佩戴好几枚耳环，耳环颜色各异闪亮非常。
险些闪瞎来自偏僻山村小土妞的全部两只眼睛。
希祖一小时前接到通知要求她在学塔的第四层右转第二个房间等候她未来的导师。
她踌躇着不知道这位挑中了自己的高阶刺客喜欢什么样的打招呼方式和开场白，所以她决定等着这位先生先开这个场。
“你好啊我的小姑娘？”这位先生屁股刚落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就毫不含糊的对她进行了亲切的问候，希祖微微低头假装出一副拘谨的样子站起来对他行了个拜伦问候礼，“您好玛洛里先生。”
“干嘛做出这样一副样子呢？你的眼神可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胆小，你的气场也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稚嫩。”玛洛里的神色晦暗难辨。
希祖吃了一惊。
玛洛里是看穿了她过去曾经经历过几十年人生还是单纯的把她当做早慧孩童呢？
前一种可能，她会被当做使用一种侵占他人躯壳的禁忌之术的暗祭司处理，分辨是不是的方法就是……
“我用了某种灵视术，就是能看穿□□躯壳看清一切灵能的那种术，”然后玛洛里收起了高深莫测画风一转嬉皮笑脸的说道，“你在紧张些什么我的小姑娘，你从小一个人长大，早慧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在观察力极其变态的高阶刺客面前她的一切变化都无所遁形！
希祖试图把心跳满满放缓，“您说的并不全对，我不是一个人长大，村长的妻子塔索女士算是我的半个母亲了。我的亲生父母死于一场疫病……我们村里很多人都在那时候死去了。”
“那样的出身倒是很适合做刺客……希兹瑞拉塔林卡！”
“是！”希祖条件反射的喊道。
“虽然现在你还小但我觉得你可以听懂的——我们刺客不太喜欢被人背叛的感觉，你不可以背叛我，同样的我也不会背叛你，好吗？觉得好我们就来签一个契约怎么样？”卡拉乔·玛洛里摆起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希祖右手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冷静，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为什么她会被高阶刺客盯上？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
玛洛里恶劣的补上了一句，“我的脾气还是挺差的，特别的记仇，上个月我路过德特昂的阿贡被一个小偷偷走了东西我可是翻遍了整个阿贡把他找出来杀掉了哦。”
高阶职业者不可以伤害学徒的人身安全，这是学城明文规定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漏洞也极其明显，一旦出了学城，几乎所有的规定都得统统作废。这自然是一种变相的选拔希祖再明白不过了，拒绝玛洛里就要承受不得踏出学城的后果，除非她变得比他强。那么问题是，拒绝玛洛里她会得到一个新的导师吗？没有导师的指引她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玛洛里那种高度。一瞬间希祖靠自己的直觉猜了猜，她猜想若是拒绝了玛洛里，几年内她是不会再有新的导师了。
希祖鼓起勇气“请恕我拒绝，我识字不全，现在的我恐怕还认不全文字契约的词。”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玛洛里的表情又补了一句“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先生。”
这理由烂透了，希祖心里暗暗叫糟。
然而希祖的严肃只换来了玛洛里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玛洛里笑得前仰后合快要岔气的样子。
他周身的气场非常的轻松。
但希祖还是感到脊背一阵发凉，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那么您要与我缔结口头上的契约吗？毕竟我现在还不会读写。”
“是的我的小姑娘，但是一样具有咒术的约束力。”
“我……我们相处几年再看看好吗？这样草率的缔结契约我觉得有点不太好。”
“不用相处啦，你是我从八百七十三个各地送来的学徒里挑出的唯一一个，还是个以后麻烦多的女孩子，过个几年万一我不喜欢你了不想当你的导师了怎么办呢？你这么优秀，会有别的导师来教你吧？我教过的第一个学徒如果以后管别的刺客叫‘老师’我想想就觉得非常不爽呀”玛洛里笑得露出一排白牙“那么我会杀了你的。”
三大学城对于对学徒的保护不会让你轻易杀了我的，希祖心想。但是对上玛洛里的眼神时她又有些没底了。
“如果违反了‘那个'契约，会有什么惩罚呢，玛洛里先生？”
“轻的话是剥夺五感，成为一个废人。”
“重的话？”
“灵魂湮灭。”玛洛里歪了歪头，发间不知名的鸟羽也跟着晃了晃。
虽然奇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但作为一个曾经的生物技术学生狗来说，她至今还对灵魂之说难以理解。但灵魂湮灭，这太夸张了，希祖咬了咬牙，一定要赌吗？
“要您做我的导师必须要订契约吗？真的不能让我想想吗？我连拜伦通用语都讲不标准，我觉得我资质太差配不上您的教导所以您还是另外找位学徒……吧？”
“我挺喜欢你的小姑娘，如果你是这个选择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真可惜呀”玛洛里语气十分欢脱，“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你自己去我的藏宝室挑个展柜吧。”
挑个，展柜。希祖被这四个字吓出一身冷汗，因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满是严肃。
希祖眼尖的看到玛洛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在身后了。
看到这个动作她的头皮一阵发麻，那是第六感的作用。希祖的第六感一般都蛮准的，这也是她敢到潜行之地来求学的一个重要原因。
虽然勇者城会教学生感受杀气，但她目前还从来没有这样直面过别人的杀意。
感觉就像，被粘在蛛网上与蜘蛛对视一样让人难受。
虽然潜行之地里从不对刺客进行排名，但是有名的作风犀利的那些刺客大家心里都有点谱，她只在来之前听说过蓝衫的玛洛里情绪很不稳定，但是希祖没把这当回事，暴躁易怒的刺客多了去了也不差一个两个。
也是她太轻心了，血泊中打滚的人就该是这幅样子吧。
希祖顿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中都充满了血腥气。
面对无法反抗的人……应该……服从。
暂时服从。
她咬咬牙抬眼直视玛洛里，说道“以后的日子里请多多指教，玛洛里老师。”
玛洛里年轻干净的脸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多多指教我的小姑娘。”
接着玛洛里对着希祖伸出他没有细红绸缠绕的右手并示意她把手掌放在他的手心里，“跟着我念——遵循着昔日荣光，深渊之主塔纳厘为我见证，我卡拉乔玛洛里以身心起誓。”
“遵循着昔日荣光，深渊之主塔纳厘为我见证，我希兹瑞拉塔林卡以身心起誓。”
鬼知道这是什么契约，为什么会提及无底深渊？塔纳厘又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希祖连抱怨自己幸运E的闲心都没有了。她麻木跟着玛洛里一个词一个词的念着契约誓词。
“不背弃眼前之人，直到我血液失去鲜红色泽。”
希祖抬头看了看玛洛里的神色，他正用一种有点狂热又有点畏惧还有点疯狂的眼神看着她，希祖读不懂玛洛里眼神的意思。
“不背弃眼前之人，直到我血液失去鲜红色泽。”
“不伤害眼前之人，直到我精神失去智慧光辉。”
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样的眼神。
“不伤害眼前之人，直到我精神失去智慧光辉。”
“如若违背誓词，深渊之主替我复仇。”
叫做“妄图吞噬神明般的贪婪”。
“如若违背誓词，深渊之主替我复仇。”
“以上。”玛洛里对着希祖自以为俏皮的眨了眨眼。
一条红色的肉眼可见的光带分成两条并分别进入他们两个人的右手手掌里，然后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种烧灼感。
搞得还怪像模像样的，可惜与他相处的每一帧画面她都不太相信。希祖自小有意识的训练自己感受山林里潜藏的危机，算是磨砺自己的第六感关键时刻好救命。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会对她不利——非常不利，后脑仿佛有一根神经紧紧绷住了，又有点脊背发凉的感觉。
希祖低着头掩藏自己的表情，虽然她觉得，卡拉乔玛洛里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有可能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最重要的是他可能知道她来自何方。
也许来到潜行之地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此时她一条退路都没有了。面前这个人她完全不了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她不利，那个契约有没有效力鬼才知道。
希祖擦了擦脸，扬起高兴的小脸对卡拉乔·玛洛里说“您能选择我真是太好了，这样以后我可以叫您‘老师’了吗？”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卡拉乔都比她强大太多了，她只能沿着目前这条路走下去，直到她能反抗卡拉乔玛洛里为止。她太弱小了，也太无知了，仿佛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子去对抗密林中成年的猛虎。
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吧，你这老刺客选我做学徒究竟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转折，未来，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