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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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不久到达一个小湖，天色也已经快晚了。祝英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抱着肚子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也不大好。但也与我无关，反正她没死，能走，就够了，我也不用搭理她。
身后弱弱地传来一声喊声，“顾衿安……”
没听到，没听到。我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面走。
“……顾公子！”
我依旧准备无视着往前走，马文才回头望了祝英台一眼拉了拉我，我略显不耐地转过身去看向祝英台，“干嘛。”
祝英台捂着肚子弱弱地说道，“我肚子饿了，你有吃的吗。”
原来是这件事，我挑了挑眉果断利索地回答她，“没有。”
祝英台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你那桂花糕……？”
我眨了眨眼睛，对着她睁眼说瞎话，“我吃完了。再说，就算还有，那也是我买的为何要给你吃。既然还能动，赶紧赶路。”
马文才侧了侧头接下我的话，“否则，丢你一个人在这喂狼。”
我见着祝英台的身子抖了抖接着立马抬起脚越过我们往前走去了，我与马文才相视一笑总觉得这样捉弄祝英台十分有趣。
前面不远处能看到有户人家，我与马文才商量着不如今晚在那落脚算了，明日再找人。马文才思索了一番点头同意叫着前面的祝英台去人家那借宿。
走近些才发现在这个小院里种满了桃花，现下已过端午还能在这里看到开的如此旺盛的桃花，我不由警惕了一些，深怕这院子里有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连忙伸手拉住毫不知情往前走的祝英台。
祝英台回身立刻拍掉我的手，“顾衿安，你拉我做什么。”
我不想费时间跟她解释瞪了她一眼将她推倒后面，随地拿了几颗石子丢进去。候了一会儿，小院里没有任何动静，我伸手指向马文才想了想还是指了祝英台，“你，跟我进来。”
我带着祝英台进去，这样要是真的有阵法，马文才还能去找人来救我们。马文才皱了皱眉在我即将踏进门之前又拉住了我，“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院子……有何奇怪之处？”
“今日是几时？”我问着也不等马文才回答继续说道，“已经过了桃花的花期了。”
马文才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抓着我的肩膀不放，垂着双眼看着我道，“要去一起去，丢下我算什么。”
我皱了皱眉还是想把马文才留下，要是我们三个都进去了，可是让人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与马文才推搡了好一会儿一侧头才发现，本来站在我视线可及范围内的祝英台竟然不见了，我连忙转头找她，见她已经进了小院不由一阵心慌。但又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实属正常。
马文才也看着祝英台愣了愣道，“她……？”
“都没事，我们进去吧。”
祝英台在院内喊人，我走在马文才前面还是警惕着这院子，直到我们完全走到中心也没有发生任何怪异。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倒是我多虑了。
站在桃花枝旁，我伸手捏住一株桃花看了看，是普通桃花的颜色，而且这些桃花都还未长成树，看来是刚刚栽种不久。杭州城的桃花基本都已经谢了，这些枝桠应该是从比杭州更南的地方运过来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住所不大，院子外就是湖还有亭子，这所住之人倒是挺富闲情雅致。院子里所种的桃花也不知道是这里的主人本身就喜欢，还是另有故事。
身后隐约传来声响，我立马转过头去。站在面前几尺高楼梯上的正是今日在城内遇见的那位卖菊花茶的大叔。
怎么会是他呢。我皱了皱眉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祝英台看上去很高兴，见着他立马迎了上去，“大叔！今日又见到你了，真是缘分。”
“是啊。”大叔微微勾了勾嘴角对着马文才说话，视线却是看着我们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孽缘。”
祝英台似乎是没听出来大叔说的意思笑着道，“怎么会是孽缘呢，大叔。其实今日我们下山找陶渊明，包袱和盘缠都被抢了，您看天色已经晚了，能否在这里借宿呢？”
我皱紧了眉，这祝英台怎么下了山就变蠢了，怎么什么都跟人说。我转头与马文才对视一眼，我们俩都选择了不说话任由祝英台与那大叔套近乎。
大叔并不正面回答祝英台的问题，“就怕寒舍小，几位住不惯。”
“不会的，大叔。”祝英台笑嘻嘻地接下话，“我们都能睡。”
大叔吊着眉眼斜视了我与马文才一眼，“自便吧。”大叔说完便抬脚往屋内去了，祝英台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跟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侧头冲马文才点了点头对那大叔作了个揖，“打扰了。”
也不知道那大叔听没听到，我又在院子里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出来的打算便拉着马文才找了厢房歇息。我四处探了探，这里空屋子倒是多，就是无人打扫多了灰尘，灵裳不在我也懒的打扫便去与马文才挤了一屋，反正在书院也是同榻。
我将包袱里的钱袋拿出来分成两份，其中一份交给马文才。马文才却推脱着死活不要，我佯装生气了塞到他胸口他没了办法才接受下来。我又将之前收拾好的糕点拿出来给马文才，他也不饿便放在了桌上。我又有事要找大叔帮忙，跟马文才说了一声出了屋子。
走来时没有见到祝英台，我直接往刚刚大叔进去的那屋子走去。有事求人，我自然不能像先前那样问候之后也没听到大叔回话，只得乖乖低头等在门外。
估摸着是过了一盏茶时间的功夫，大叔才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向您借把铲子。”
大叔看向我有些不解，“借铲子做什么。”
我垂下眼，微微抿了抿嘴唇，“这您不必知晓，总之不是做坏事。倘若需要银子的话，我可以给您。”
我感觉到大叔在盯着我打量，我又垂了垂头在他面前装作安生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大叔伸手指了指我对面的屋子，“在那边的屋子里，你自己找找。”
我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开口向他道谢，“多谢，这是一点心意。”
我说着从袖子里拿出银子准备给他，大叔甩了甩手表示不用。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坚持与他道了别，走去那间屋子。
屋子里堆了杂物，我在其中翻了许久才找到已经生锈的铲子。拿手掰了掰看上去还能用便拿着它出了院子。
我想去做的，是将马文才的那匹马埋起来。
我以前从未埋过什么尸体但也至少挖个坑还是会的。只是马匹这么大，想来我也应该花费许多功夫。我再走到那匹马的尸体之处时，天已经渐渐变黑。我手边没有火把，倘若天黑对我来说很是不利，无论是我要挖坑，还是在这郊外，更甚是走路回去。
那匹马依旧倒在原地，看上去没有移动过位置。我大约估计了一下尺寸，在距离尸体一丈的地方用力铲了下去。
挖个能埋马的尸体的大坑并不容易，我只挖了两尺便气喘嘘嘘，天色也越来越黑我不能在这再继续耽误了。我卯足了劲直到全部挖好之前都不再停歇。
终于将坑挖好，我累的直接坐在地上喘气，但休息了一会儿又强迫自己站起来将马的尸体拖进坑里去。
看着这匹马我又想起之前马文才脸上的表情，不由又心疼起他来。也不知道马文才的生辰是何时，看他这么珍惜，不如到时候就送他一匹马好了。我双手合十冲它拜了拜，接着伸手用力将之前马文才射出的箭拔了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才抓着他前脚的两个蹄子往坑里拖。
好不容易把它的尸体拖进坑里，我身上的衣裳也沾上了泥土和荒草变得脏兮兮的。天早就黑了，周围也没有火光依着月光我勉强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肚子也早饿了，我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把桂花糕带出来呢，这会儿也好填点肚子啊。
我靠着铲子休息了一会儿，将刚刚挖出来的泥土再重新填回去。双手有些无力的运作着。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喊声，我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在喊我？
我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火光，祝英台显然不可能，大叔……也不可能吧。难不成还是马文才来找我来了？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来了这里啊……我摇摇头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继续填土。
火光越来越亮，喊声也越来越近，我听的十分清楚，那是我熟悉的马文才的声音。
我停下填土的动作应了他一声，马文才那边的喊声又很快传了过来，“妗安，是你吗。”
“是我！”我回了马文才一声。
不过多时，拿着火把的马文才便到了我面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挖的坑询问，“你在做什么。”
我指指坑里还没被埋上的马，“那是你的马。”
马文才一脸平静，“我知道，所以我问你在做什么。”
我简洁明了地回答了马文才四个字，“挖坑，埋尸。”
我见马文才不说话就开了口，“你来的正好，我看不大清楚。你拿着火把别动，我把土填完就好了。”
马文才已经站着看着坑里的马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拿着铲子继续填土，突然听到马文才似乎是说了，我没听清楚回头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为什么。”我故弄玄虚地向他解释，“你猜？”
我侧头看了马文才一眼，他微微皱着眉，依旧盯着那匹马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在想我这么做的原因。
我勾着嘴角笑了笑，直起身子看向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自然是想做就做了。就像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一般，能说个缘由来吗。”
说完我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继续填土。马文才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握住铲子，我睁大了双眼有些惊诧地看向他。
马文才微微动了动唇将手中的火把递给我，“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下。”
我眨了眨眼淡淡一笑答应了他，将铲子交给他后拿着火把在距离马文才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来，看着他往坑里一下一下的填土。
不知道是被火把烤的，还是我自身的温度，连脸颊也变的温热，甚至比手还要烫几分。我低头摸了摸脸颊，抬起头时只觉得前面马文才的身影变的十分虚幻模糊，使劲晃了晃脑袋揉了下眼睛再睁眼看过去又清晰了许多。
我眨了眨眼睛，不远处马文才的身影看的是清清楚楚，刚刚那种不适感便抛之了脑后。
马文才的力气比我大，而且我之前就填过土，不一会儿他就将土填完了。我拉着他再次向那匹马拜了拜，马文才也没有拒绝，随着我一起做。
回去的路不远，只是已经是晚上，自然要小心许多，我被马文才这样拉着，心中犹如暖炉一般从心中一直暖到身上各处。好在现在是晚上，就算马文才看着我估计也看不出我脸红。
马文才拿着火把，我抱着铲子，寂静的回程路上他突然开了口，“妗安，你刚刚说的什么？”
“啊？”我一愣不明不白地看向马文才，我刚刚有说过什么吗？
马文才一边走一边低下头来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来，“什么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说不出缘由？”
“……”我总觉得马文才是故意抓着这句话向我要说法，我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好像……说过？”
马文才敲了敲嘴角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啊？”我怎么也没想到马文才居然会这么直白的问我这个问题，我红了红脸松开他的手，往前跑了几步远离了他才敢回答他，“我才不告诉你呢！”
马文才淡淡笑着往前走来，我怕他又有其他动作连忙往前跑了一段路却迟迟看不到他走上来又返了回去。马文才的步伐不快，看到我后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笑着招手让我过去。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马文才也没有走过来，没骨气的我还是跑了回去挽住他没拿火把的另一只手说道，“女儿家脸皮薄，你就别再问我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马文才笑着道，“那我猜猜如何。”
“别猜别猜！”我连忙打断他又佯装不满，“你怎么什么都要知道，我都没问过你。”
“你现在问也不迟。”马文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妗安。”
我也随着他站住抬头与他对视，只觉得面红耳赤，脸颊控制不住的一阵阵发热。马文才墨色的眼神堪比这茫茫黑夜，我想躲开却又不舍得，想在他的眼中看到更多的东西。
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