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梁祝]花开不语》君君子寻

18、第十八章

　　昨日的比试不了了之，最后我与马文才各退一步，我们俩都睡床上，但要以帐为界，不得逾越。

　　我是相信马文才的，毕竟前些时候他在我换药换衣服时主动出去就能表明是个正人君子，今后的生活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人的心境吧。

　　昨日的亲吻，现在我回想起来还是会脸红耳燥，但那之后马文才又什么都没有说，我也是。每每想起来都抱有遗憾，但又有些庆幸。

　　书院今日就要上课，我却还停留在前几日下山的放松心态中，比平时起晚了许多。起来时没有见着马文才，问了灵裳也不知去向，甚至连马统也不见人。我以为是先去学堂了，但去到学堂，也还是没有见着马文才。这人一大早的究竟去哪了？

　　我的座位与王蓝田的座位之间隔着马文才的座位，现在马文才不见，他又经常跟着马文才，要想知道马文才的去向去问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但我与王蓝田又一直看对方不顺眼，让我主动向他开口……

　　我呼出一口气，现在眼见夫子就要来上课，马文才还不来。我不得已主动去开口向王蓝田询问，“王蓝田，你知道文才兄去哪了吗。”

　　“马公子？”王蓝田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啊。你们俩不是住一起么，你都不知道还问我？”

　　我一时被王蓝田说的无言以对，但又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乘。被他这么一说，我也不管刚刚还想和和气气的说话，立马跟他呛声道，“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

　　王蓝田被我说的瞬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瞪着我一脸的怒气，“顾衿安，你什么意思。”

　　我对王蓝田的眼神毫不惧色，看着他只觉十分好笑。见他被我刺激到如此不爽，心情也随之变好便不再理他，转头回去自己的座位，但没想到竟然被王蓝田拉住了胳膊，“喂，顾衿安。”

　　身后王蓝田继续说道，“大早上的你就找不痛快啊。”

　　我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不耐烦地斜视了王蓝田一眼同时又挣了挣手，我自认我狠起来的眼神威慑力也丝毫不会比马文才差。王蓝田抓着我的手松了松但又似乎是为了保持住在学子们面前的面子并没有松开，反倒像是要打压我一般越抓越紧。

　　我一时挣不开，正想强制性地用武力让王蓝田松手。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我与王蓝田不约而同地往那边看过去，正是早上就不见去向的马文才。此刻他神清气爽地站在我面前，视线在我与王蓝田两人之间徘徊不定。我生怕被误会，连忙甩开王蓝田的手，收回手垂在腿边，与马文才解释，“没事儿，闹着玩儿。”

　　马文才看着我，视线从我脸上再到手上，似乎是不太相信我的解释又转头去问王蓝田，“王蓝田？”

　　在马文才面前，不知为何王蓝田总是放低了姿态。虽然只是一个区区王氏，我也并不放在眼里。但他身为望族子弟，却总是如此，欺软怕硬，连我都替他感觉丢脸。

　　此刻面对马文才的质问，王蓝田也是讨好地笑着，“是，是。我跟顾公子闹着玩儿呢。”

　　马文才走过来向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了我一下，我从他的座位上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又侧头望了一下他们俩。王蓝田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不再言语，马文才也有模有样地翻着书看。

　　我看了他们俩一眼就回过头做自己的事了，但下一刻我又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头看向马文才。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马文才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倘若是以前，我对马文才的行动并不会有多少兴趣，只有在必要时才会去问他本人或者马统，当然也不仅仅是他还包括了其他人，我都选择旁观在外独善其身。但经过昨日之事后，总觉得不管是他在我心上，还是我在他心上都有了丝特别。

　　至少……也是两情相悦吧。不然，马文才为什么要亲我呢。

　　我本来就是无意识地看着他，现在马文才这么一问，我还真要说出件事情来。我思虑了一番问道，“早上不见你，去哪了？”

　　马文才翻着书毫不在意地给出一个简短的答案，“有事。”

　　我点点头表示知晓，也转回头去看书，但书中的诗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侧头偷偷看着他，却被马文才抓个正着，我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装作认真的盯着书本。待他也看着书本后，又用眼角偷偷打量着他，却又被马文才抓住了。

　　马文才似是有些无奈，蹙着眉无辜地看着我，“又怎么了？”

　　我这会儿也学乖了，学着他的样子，无辜地回看着他，“看看你也不行吗。”

　　马文才疑惑，“看着我作何？”

　　要我说出个因缘所以来，我还真不知道看着他要做什么，但就是想看着他，连自己都克制不了自己的想。我抿了抿唇回答他，“不做什么，只是看着罢了。”

　　“……”马文才无言，叹了口气道，“那你看着吧。”

　　于是，得到准许的我，便有了毫无忌惮的盯着本人看的理由了。

　　夫子上完课后，我与马文才一起去了饭堂吃午饭，我因为一直过分地看着马文才并未注意到王蓝田也与我们一起，等我意识到时，他们几人已经都吃了一半了。

　　“顾衿安，你一直盯着文才兄看，你还吃不吃，不吃给我。”王蓝田说着还伸手来拿我碗里的烧饼。

　　我皱了皱眉不满地瞪了王蓝田一眼，不屑与他说话，别以为早上抓我胳膊那事就算了了。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顾妗安报仇也不急在一时。

　　马文才伸手拍掉王蓝田的爪子，将烧饼拿起来递给我，“先吃吧。”

　　我点点头从马文才手里接过，看了他一眼才去吃烧饼。

　　吃饭间，饭堂里突然跑进来一个学子，大声地宣布着，“品状排行榜今日公布了！”

　　我一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人，竟然在今日公布？也不知道上榜的会是谁。其他学子连饭也不吃了纷纷跑去看，马文才与王蓝田几人也快吃完了，就我还一动没动。

　　王蓝田也急着去看品状排行，他刚刚作弄我不成，这会儿逮着机会又来说我，“顾衿安，你吃完没，慢死了。活该你……”

　　王蓝田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我抬头了才发现原来是马文才的原因。马文才仅仅如此淡淡地看着他，王蓝田的话语就再也说不下去。

　　我深知这个排行对我，对马文才的重要性。不过对我来说早一些看到晚一些看到并无差别，但对马文才来说可就不一样了。我也不想耽误马文才的时间，于是开口对他说道，“你们先去看吧，我吃完就来。”

　　马文才收回视线，侧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那你快点。”

　　我点头道好，看着他与王蓝田等人一同离开。学子们基本都去看了，饭堂里也没多少人，我缓了一口气才吃起烧饼来。

　　前往布告栏的路上，远远的就看到有个人向这边走来，有些熟悉的身影。走近些才看清楚那人是马文才，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看。我笑着看着他准备走过去后同他打招呼，但当我真正走近他时，马文才却直接从我身旁走了过去。

　　“……”哽在喉咙里的话语，一个字都未出口，他就直接略了过去，就像……完全没有看到我的存在一样。

　　我惊诧地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不过刚刚从饭堂分开，看个品状排行的功夫，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怎么会这样？

　　我站在原地，祝英台和梁山伯两人也纷纷路过我跑过去，他们两人也像是完全没看到我一样。我脸色一沉，连忙跑去布告栏，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大多的学子都还在那，站在最外面的是王蓝田。见到相对而言的熟人，我也不再顾忌早上的和刚刚饭堂的那桩事，暂时放下成见开口向他询问，“王蓝田，怎么回事。”

　　王蓝田有些疑惑，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什么怎么回事？”

　　我伸手指了指我来的方向，“文才兄他……？”

　　王蓝田终于明白，有些许无力地向我示意了一下后面，“自己看吧。”

　　我皱了皱眉，只觉不对。马文才与王蓝田这两个人，都不像他们平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挤进学子们站到布告栏前面，我抬头看了看，只见两旁的绢布上，赫赫然地写着两个大名。

　　梁山伯，祝英台。

　　我瞬间了然，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