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莲色生绝代

7、沉香

　　药，可以医人，也可以害人。

　　吾踏水而来，步步生莲花，来到你身边。我好像见过你，让我想想。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记得那时好像我还不过百岁，正直年少，单纯的不得了。

　　那时的你好像是天界的一个小仙吧，你是这么说的。那时你来这碧湖，是为了求一种药，一种可以医人的药，一种可以镇痛的药物。世人都这样传说，沉香一物可镇世间剧痛，没有人知道它的另一个作用，镇魂。

　　你千辛万苦的来到碧湖，只为求得沉香。我记得那时是姐姐管理碧湖所有事项，她拒绝了你的请求，还是我不忍心偷偷的拿了一盒沉香给你。事后，我被放逐。你看，我说的多轻描淡写，不过是被驱逐出族，又不是死亡，是不是？

　　姐姐说我做错了，我不甘，我何错之有？那药不就是救人的么？何苦要守着那死物呢，救人不好么？我记得，那时的姐姐脸上有少有的怜悯，她说，你不懂。

　　我不懂？我只知道，药可以救人，我有药，我就应该拿出来救人。那时候的我果真什么也不懂得，只知道良善他人，却不晓得后果是不是我可以承受的。

　　果真，那盒沉香被用到了战场，魔仙战场。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你并不是天界什么不知名的小仙，你是魔界的皇子，不知从哪里知道沉香的另一种作用，镇魂，因而化作人形，来到我身边。

　　当我知道在战场上仙界损失众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生的罪，我罪无可恕。直到另一个消息传来，姐姐她们倾全族之力，为了掩盖我的罪行，毁了所有的沉香，之后为了给天帝一个交代，被迫选择了沉睡。

　　当我知道的时候，只剩下我一人，就剩下我一人，在这孤单世间。

　　活了那么久，我都不记得你了。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时隔这么久，仇恨，不甘早已消失不见，独留下的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顾忌。

　　你来陪我，好不好？我累了，想要沉睡了，但是一个人太寂寞了，你来陪我好么？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哦，我忘记了，现在的你只是凡人，听不到我的声音，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就知道，你还是我当初见到的样子，许久不变。

　　远处，一缕香缓缓燃烧，香气沉静，它是沉香，缓缓盛开，开出绝望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