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桥衍哥哥

3、贰

　　姬静好战，以故猃狁、西戎、淮夷俱不敢犯，而其独断专行似其父周厉王之风。
　　周宣王三十九年，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南国之师全军覆没。召穆公，尹吉甫应进谏被刺死，天下人盛传，周国之盛终究昙花一现。
　　日升月落，夜没昼起，西周王朝，迎来了新主，姬宫湦。
　　彼时，西戎却弥漫着血腥，西羌族长古羌鹫被亲弟古羌鹞毒杀，西羌易主。西羌族中向来是不顾手足情的，西戎部落也只是安然接受了这场变故，古羌鹫的死不过是掷入海中的一枚石子，片刻声响后，被吞没在汪洋中。然而活下来的古羌羚是最危险的，父亲被杀，母亲不堪凌辱饮血自尽，所有的变化，就在一瞬袭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叔父的毒牙，便瞄准了他。
　　他费尽心思躲过叔父的桎梏，一路南遁，他换去自己的装束，一路上商贾无数，他用母亲留给他的物品换了食物，只留下了那把匕首。寒夜，他同马匹睡在一起，他接过房檐的雨水喝，一路颠沛流离，这个不过十五的孩子只想要活下去。可他毕竟是个孩子，病倒在阡陌小路之时他拿出匕首，默默流泪了。天空中闪着孤星，他忍不住啜泣：“母亲，羚熬不住了，该怎么办？”

　　羚醒来时筳篿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我是巫咸，我会帮你夺回原应属于你之物。”
　　第一年，羚有了新名字“承旂”，从前父亲说，西羌是游牧者，所以给了他“羚”这个名字。而筳篿说：“若不想早死，改掉名字，他日再改回来便可以了，成大事者不惜小费。”他学会了这里的语言，而这里叫做“褒国”。他开始看筳篿的书，跟着筳篿学习他未曾见过的奇门遁术。

　　那日桃林微雨，空气中弥散着桃花的气息。“请问哥哥可知道筳篿哥哥家的路？”承旂理了理被雨水沾湿的额发，疑惑说道：“你不是从那里来的吗？”随手将伞递过去。
　　“不用了。”
　　“拿着吧，这雨虽不大，但衣服会湿的，你是姑娘家，身子弱些。”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从那里来的？”
　　“你鬓角的米桃，这十里桃林中只有筳篿檐下有。天色暗了，你同我一道回去吧。”
　　伞下的姑娘巧笑嫣然，“我姓姒，单名一个越字。”
　　后来承旂想起当年的初见，他说“桃花有多美，她便有多美。”
　　他也会怀念朔方故土，失落的时候，姒越会送来甜甜地山楂糕，或者为他哼一曲他喜爱的曲调。
　　承旂不会忘记，褒国的桃林曾有个姑娘，温暖了他灰色的世界。
　　第二年桃花开得极为妖娆，筳篿给了他一支簪，“姒越及笄了，我想，若是你送她此物，她会很高兴。”
　　“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景福。越，你成年了。”其实承旂不懂得这些礼数的，只是听到巫咸的话，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让她高兴。
　　“承旂哥哥，越儿的红缨，希望哥哥来解。”姒越红着脸跑开了，承旂在桃树下愣了半晌，疑惑地找筳篿去了。
　　“我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承旂啊！承旂，你怎么同藑茅一样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啊！姑娘家的缨带，从来都是新婚之夜，夫君亲手解下的。”
　　承旂脸红了一下午。

作者有话说

　　筳篿（ting tuan ）承旂（cheng qi）
我忘了说，藑茅就是灵氛，筳篿就是巫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