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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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早已进了衙门，庞昱也不好这时冲进去，索性带着连衣站在门口等着。
“俞小弟，俞小弟。”
耳边传来飘忽的声音，庞昱一愣，随即惊诧：“张大哥都已为你诉冤了，你怎的不跟进去？”转念一想，正瞄到衙门口面貌凶狠的门神像，恍然悟了，“莫不是门上门神拦阻，不让你一冤魂入公堂？”
刘世昌哀哀地应了：“若伯伯在堂上唤我作证，我应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庞昱眼神一闪，随即微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阴险：“乌盆，你莫要担心，小爷我自有主张。”
暂不去猜测这庞昱想出的是何阴招，且说那张三在包公座下将去东塔洼赵大家要账、得了乌盆、遇见冤魂诉苦的事禀明包拯，且振振有词此事有乌盆为证，说的是有理有据，连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包拯都不再将此事当作老张头的妄论，而是就座上唤道：“乌盆？”
然而，却不见有人声答应。
张三心下一凉，听包公又连唤几声，身旁乌盆却是纹丝不动，急出了一身汗，忙急急道：“青天大老爷，这乌盆不知是怎么了……小人有旁人可以为证，那俞小子也是听到过冤魂诉苦的……”
包拯是只当老张头年老昏聩，本并不动怒，只想撵了他去，忽听闻竟还有证人，不免暗自思量，索性吩咐左右将庞昱带上来。
哪知衙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一该值的衙役匆忙入了大堂行礼：“太爷，门口有一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啦，要撕衙门口的门神像哩！”
张三惊呼：“莫不是俞小弟！”
两旁的人都笑，有的道这老张头口中的证人莫非是个疯子，有的说这事就是老太爷再好性儿也忍不得了，连包拯的书童包兴，也是暗自发笑：“老爷今个儿被两个疯子缠上啦！”
包拯到底沉得住气，索性起身让张三随自己一道移步衙门口，老远便看见一个俊俏的少年郎上蹿下跳着躲避衙役的抓捕，一手还不忘对付那撕得坑坑洼洼的门神像，饶是神采飞扬。
张三捧着乌盆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连衣稳步过来，给那乌盆披了件外衣，唤来：“乌盆，既有衣物遮掩赤裸丑态，现还不参见青天大老爷？”
那乌盆震了震，答应道：“参见星主！”
一时间，众人皆惊诧非常。
张三听这乌盆终于应了，兴奋地捧着不再撒手，恨不得让那些衙役差使们都看清楚些——这可不是他别古说大话，这乌盆的确会说话！
那边庞昱一个闪身退到连衣身后，抹把虚汗，冲另一头怎么都押不下他的几个该值衙役得意地做个鬼脸，气得对方连连抽气。
“包大人，这乌盆前有门神阻拦，没法子入堂作证，草民就自作主张撕了门神像，还望大人莫怪。”庞昱不知道自己压根没掩饰住笑容里透出来的一股子狡黠。
包拯也不甚在意，只当少年年纪稍轻，难免鲁莽，，微一颔首，又令众人回到公堂之内。
庞昱一撇嘴，亦步跟着，心里却对包拯那副正直的模样极为不喜，暗搓搓冲连衣抱怨：“这包黑子也不过十六七岁，虽说皮肤黝黑却也眉目俊郎，总摆出那副老成的表情，仿若爷爷辈似的，真真是个死板迂腐之人……”
连衣早已习惯了庞昱时不时的吐槽，只当没听到。
庞昱转念想到自己前世还是腰斩于这迂腐的包黑子手下，只觉得腰侧又是隐隐作痛，也咽咽口水不说话了。
包拯重新升了堂，细细问了刘世昌一番，令书吏记下，便遣了张老回去随时听传。
庞昱听了，直觉不对：“大人，你可是准备直接逮捕那赵大夫妇？”
连衣直立一旁，从刚才开始便垂着头，脸色晦涩不清，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包拯对庞昱提问也虽觉突兀，但也不打算隐瞒：“这夫妇二人所行之事可谓罪大恶极，如不登时逮捕，难道还要令这二人逍遥法外？”
庞昱一顿。
虽没有对方明察秋毫的断案能力，但他比包拯更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这法子虽说的确是公正，但又极不可靠——只因一个乌盆所说证词，便去拘捕一户普通百姓，这案文莫说让书吏整理上报了，就是赵大招了这罪行，包拯也要被上头安上强行逼供或者胡乱定案的大帽子——不过一句话，功高之人，本就易犯上司之嫉。
沉吟片刻，庞昱隐晦地提点包拯一番，见对方毫不将此放在心上，不由气极，干脆换了个说法：“包大人想，若赵大横了心铁定不招，一个冤魂证词是做不了证的，到时刘世昌的冤案得不了伸张，还不得让赵大夫妇逍遥法外？”
“那依你之见，本县应当如何？”包拯总算是皱起了眉，知道这是个下下之策，又不知如何是好。
庞昱摸摸下巴，笑开了：“若包大人肯信草民一次，草民便可将那刘世昌之案重现，必让大人抓那二人个现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