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云兜

4、重生 4

　　“空，你在想什么？”

　　小数学疑惑的看着空，这几天的她，总是沉默。

　　“没什么”空摇了摇头，点燃一根烟。

　　“我也觉得空今天很奇怪”阿聪也察觉出些不同。

　　“难得我们想法一致”小数学赞许的看着阿聪，哪怕平日里空总是发呆，眼神是空灵的，可今天她的眼神里总有些什么让人摸不透“就连缺根筋的阿聪都能看出什么”。

　　“喂”阿聪无奈。

　　“阿聪，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了”空转移了话题，不太习惯被人注意着。

　　“还不是那狐狸大门不出，他没机会见面。”小数学鄙夷的语气。

　　“哎，是啊，我可是一个月才能见我们晨美一次，不过，我们晨美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阿聪先是难过，后是高兴。

　　“花痴”这句必须是小数学说的“她没事了吧”昨晚上她可是晕倒着回家的。

　　“就是因为昨天晕倒了，所以晨美要休息，我不能打扰她”阿聪满脸心疼。

　　“难怪有时间来找我们”小数学心想真是不能期待 “你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去，就守在门口，像个忠实的看门旺旺，一动不动的守好你的晨美大人，不被坏人欺负，说不定那狐狸精一感动，就答应你了呢”。

　　“不跟你吵”阿聪懒得理小数学，随后满脸期待很快接了句“这样真的有用吗？”。

　　“你没救了”小数学对阿聪的智商彻底放弃拯救。

　　“确定了吗，是昨天那个人吗？”

　　小数学和阿聪意外的看着空，她竟然会对这感兴趣。

　　空有些别扭“只是觉得昨天那人不像坏人”。

　　阿聪情绪异样“不是他”。

　　小数学察觉到了“你是在回忆昨晚，你被人放倒的事情吗”。

　　“你不说话，会难受吗？”阿聪没法否认。

　　小数学不再刺激阿聪，为空继续解答“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晨美坐的车，在山脚边抛锚了，她就说自己走回来，司机叔叔看路程也不远了，而且这乐之音也不会有人敢找晨美的麻烦，就同意了”。

　　“然后呢”阿聪问的，因为他也不了解实情，送晨美回家的小弟，在半路就被醒过来的晨美轰走，所以他只是了解到，吓晕晨美的人，不是那个男人。

　　小数学瞟了阿聪一眼，像在说‘我不说了，急死你’。

　　不知道是阿聪的眼睛太过真诚，还是她自己憋不住，又重新开了口“谁知道晨美走到半道上，就被几个喝醉的大叔拦住了，天太黑，大叔们也没认出是晨美，就出口调戏了几番，谁知晨美开始大声尖叫，导致大叔们也吓了一跳，全部冲上前想问问是怎么了，这时呢，就出现了一人，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帅哥哥，帅哥哥看晨美叫的大声，直接就冲上去把几个大叔收拾了”。

　　“嗯”空回应的一声，证明她在听。只是小数学说的这版本，让她觉得熟悉。

　　“谁知晨美这大小姐，看到这场景，又是一张陌生人的脸，哪怕是救了她，她那时就充分的发挥了她大小姐的体质，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小数学的描述绘声绘色，就像当时在场似的，当然不排除她添了油，加了醋。

　　“哼”阿聪闷哼一声。

　　“然后这时我们伟大的聪哥就出现啦，主动被人家撂倒，要不是空出手，某人自以为事的帅脸，就保不住喽”。

　　听着这话，阿聪的脸涨红。

　　小数学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份，话锋一转“顺便说一句，那几个无辜眼神不好的大叔，已经离开了乐之音，具体去向，不明”。

　　阿聪还是沉默，被人一招KO，让他无比郁闷。

　　“空你有潜力做巫女”！

　　小数学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让空疑惑的“啊”了声。

　　“喝醉的大叔，不会功夫的晨美”说到这里，小数学已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太准了”。

　　空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版本熟悉，依旧无表情，只是连吸了两口烟。

　　小数学的话，和空的反常，让阿聪不明所以“你们在说什么？”。

　　“好奇吧”小数学收回大笑的情绪“不告诉你”。

　　“那他是谁？”空恢复平静。

　　“那男人吗？不知道，我没查到!”小数学满脸纠结，这是挑战她的专业。“我会努力的”。

　　空无法不在意他，除了他是陌生人的关系，除了他的突然出现，在意的，是他出手的那一拳。

　　“对了，乐姨邀请我们明天去她家做客哦”小数学这才想起今早碰上乐姨的事情。

　　“明天吗？”空有些发愣。

　　“嗯，明天早上十点钟，你们不准缺席！”小数学强调了时间，强调了人员。

　　隔天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夜猫子，早起就这么困难吗？”小数学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俩人，一个打着哈欠，一个烟不离手。

　　“晚上见面有什么不好，太阳太刺眼了”阿聪一边说着一边抹去因哈欠湿润的眼角。

　　“这都十一点了，我们已经迟到了”小数学加快了脚步。

　　“空，还有烟吗”阿聪摸了口袋，想起之前被小数学像拖尸体似的，拖出房间时，什么也没带。

　　空掏出烟盒，发现空了，对阿聪摇了摇头。

　　阿聪这才觉得奇怪“空，你白天不是很少抽烟！”

　　“太困了”空解释着。

　　“更奇怪，你不睡懒觉啊”阿聪疑惑。

　　“你们好慢啊，快点快点，马上就到了”小数学再回头，发现俩人离她已经有些距离，大声喊着。

　　“知道了，知道了”阿聪不耐烦的应着，加快了脚步。

　　空低头看着指尖烟头掉落的灰，最后一根烟，也没了。

　　“乐姨，我们来喽”小数学乖巧的站在铁质大门外，庄严的感觉扑面而来。

　　“没想到，鬼屋变了样，还不错嘛”阿聪四处张望着。

　　小数学点头表示同意，她们小时候来这探过险，空无一人的大房子，是孩子们玩耍的必要之地，只是这别墅之大，远远超过孩子能接受的程度。

　　现在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原本的感觉就像落寞的皇族，流落到了一角，哪怕曾经再富丽堂皇，也只是曾经。

　　而现在就像隐居的高人，只是寻求一片宁静，与世无争。

　　三人站在门口，不一会便听到大门另一头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孩子们来啦”乐姨笑容不变，迎接了三人。

　　被开门之人惊艳，谁都忘了开口，先前对乐姨的认识，只是漂亮的阿姨，干净利落的装扮，可今天的她不同，穿上修身得体的裙装，让之前男性味十足的干练短发，都柔和了许多。

　　“乐姨，您好漂亮啊”小数学赶忙开口，将手向前一递“这花是给您的礼物，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别拍阿姨马屁了，赶快进屋吧”乐姨笑意不减，引三人进了屋。

　　‘惊艳’这个词，今天出现了很多次，在走进这房子后，三人脑海内又同时涌现了这词，记忆中大门后是有片花园，连枯叶树根都不见的花园，脚下的鹅卵石在那时也失去了光泽，可现在眼前的一切是，当季的鲜花绿草围绕室外茶几，脚下各色的鹅卵石也有了生命般光亮着，就这么一会的感观变化，三人想屋内一定也会有不同的景象，不再是布满蜘蛛网，和经过地方，那厚厚的灰尘。

　　“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乐姨带三人花了些时间经过花园，直接进了客厅“你们先喝点茶水，我正好在准备午饭，很快就好了”。

　　“乐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小数学主动加入。

　　“已经差不多好了”乐姨很喜欢这孩子，让人高兴的孩子。

　　“你也来”小数学一把拉过想走开的阿聪，一起跟乐姨进了厨房。

　　走神了一会的空，想来也就只有几句话的工夫，为什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客厅，她四处望着，和小时候的记忆重合，像能看见那一切都在变化，她走着，没有意识的随意走着，很快便在一处停下“它还在这”。

　　“空，干嘛呢，过来帮忙”小数学走出厨房，看到发呆着的空，直接拉走。

　　“怎么了”空有些突然。

　　小数学将空推进厨房“乐姨，空很会做饭哦！”

　　“那，空可以帮忙阿姨，切一下土豆吗？”乐姨有些意外。

　　“嗯”空小声回答。

　　“空很小就开始自己做饭了”小数学说着对乐姨眨了眨眼，满眼含义‘相信她吧’。

　　乐姨点头。

　　空没在意她们在讨论什么，只是拿起菜刀，接过洗好的蔬菜，开始工作起来。

　　“笃笃笃”爽快有节制的切菜声，匀速传来。

　　“每次只有这时候，我才会意识到，空是个女生”阿聪在一旁感叹。

　　“你只会帮倒忙”小数学推阿聪出了厨房。

　　“你不也是，还自告奋勇，结果连菜都切不好”阿聪和小数学边斗嘴边离开。

　　乐姨看着空，长发随意散在一侧，认真的看着她，和几个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性格的关系，她不是最出挑的，可安静的待着，才会发现她有另一面，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魅力。

　　“怎么了吗？”空抬头问道，感觉到被人看着。

　　“空今年多大了”乐姨忙活着手上的活。

　　“二十”空竟然有些紧张，或者说，从今早，不对，是从昨晚便开始紧张。

　　“二十！”乐姨手上一抖，随即恢复“花一样的年纪”。

　　“嗯”空不太理解乐姨的后半句，但还是应了声。

　　“二十岁，那还是读书的年纪呢”乐姨嘴角挂着抹笑“大二了吧”。

　　“嗯”空点头。

　　“阿姨能问一下，为什么名字会叫空吗？”乐姨有些小心，但依旧满脸笑意。

　　空微一愣，这问题不是没被问过，只是没想到这会引起好奇，因为自己觉得很正常，不过她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凌叔说，我被他捡到时，身边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索性就叫我空，让我干净的重生”。

　　“不好意思”乐姨没想到这关于身世。

　　“没关系”空并不介意，只是乐姨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比自己更加难过。

　　“我们还是聊些其它吧，比如我们空，为什么会做菜这么厉害好了”乐姨语气一变，气氛瞬间轻松。

　　空脸颊发烫，这种感觉于她而言很陌生“我，就是饿了，凌叔有时酿酒顾不上我，我就学会自己做了”。

　　“凌叔真是个坏叔叔”乐姨哈哈笑起来。

　　空也弯起了嘴角，不过还是开口“凌叔是好人”。

　　回到厨房门口的小数学和阿聪，看着厨房内的景象，里面的俩人一直聊着，虽然多数是乐姨在说，空只是小小回应一声，但这样的画面，对于门外的俩人又是另一种感受，和谐的让人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