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云兜

3、初遇 3

　　回到乐之音的第三天，走道昏黄的壁灯印着身影，独自一人坐在房廊边，那人借力倚靠在木柱上，嘴角挂着根未点燃的烟，视线固定在一处，像在认真看着什么，或许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只是在无聊的发呆。

　　“空，空”

　　身后这两声，让她多少回了神，不过依然没有回头。

　　小数学不顾空的冷淡回应，熟络的往空身旁一坐“你又在发呆”。

　　空心想，‘没错，小数学很了解我’。

　　“怎么不来找我玩，我好闲的！”小数学不顾形象，无视身上的短裙，向身后倒去，往走道上一躺。

　　“怎么不去找阿聪？”空只是本能接了句。

　　“哼”小数学表情瞬变“他忙的很！”。

　　“晨美回来了？”空想能让阿聪变忙碌，只有一件事了。

　　“是啊，那狐狸精一回来，他就找不到北了，我去找他玩，他还嫌我碍事”小数学因为空的一句话，引出了所有怨言。

　　空点燃了嘴边，袅袅轻烟。她知道小数学一直不喜欢晨美，毫不掩饰，简单直接。“那他现在人呢”。

　　“他要去路上接晨美，说什么天黑了，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是危险”说道这里小数学更加气愤，一下坐起身“他赶我回来，我说我就不是妙龄女子了吗？他竟然说‘流氓遇上你，都要绕路走，你是安全的’”。

　　空不敢接话，因为她认为阿聪的话，的确没说错。

　　“你沉默了，是认为他说的对吗？”小数学一脸委屈。

　　空看着小数学小狗模样的大眼睛望着她，又无法说谎，脑内试着组织对话“虽说晨美是绝对不会在这受欺负，可进乐之音那段树林，没有路灯。如果碰上了喝醉的大叔，没有认出她，那她一个从不习武的女孩，的确比较容易有危险，阿聪还是很细心的”。

　　听着空难得的长篇，小数学没法反驳，可还是听着很不满意，只能闷哼着算回应。

　　空揽过小数学的肩头 “走吧，带你逛街”。

　　“好呀好呀”小数学立马点头同意。

　　半小时后

　　“还是小财奴家的烤串好吃！”

　　小数学满足的感叹，让空忍不住笑意，对于吃货来说，最好的治愈就是美食了吧！

　　“你说小财奴要是开到街外，说不定能整个全国连锁，称霸烤串的世界”小数学飞速运转着大脑，嘴里还不忘继续吃着。

　　“这话让她听见，她不见得会高兴，但你要是把欠她的烤串钱还上，她一定高兴的同意你再赊帐一次”。

　　“她就是个守财奴，邻居一场，我们又是同学，如果是我，这点小钱我才不介意呢”小数学嘴里塞的满满，说话不清不楚。

　　“吃个烤串你能吃五百多，她不放火烧你家，已经很念情义了”。

　　“是吗？”小数学愣头愣脑“我吃这么多！”

　　空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

　　“一天吃四串，吃了五百块，我吃了一百二十五天！”小数学掰着手指算着，算出结果“哇噻，我数学好厉害啊”。

　　“嗯”空决定不再接话。

　　空带着小数学，一路走着，小数学一路吃着，终于到了街尾。

　　“空，你在看什么？”小数学又注意到了空的安静，不同平日的沉默。

　　“没什么”空收回了望向远处一角的目光。

　　小数学顺着空的视线“鬼屋，不是，乐姨的别墅不就在那方向嘛，不知道她收拾好了没，我们就可以去坐客了，好期待啊”。

　　“或许人家只是客气”空没想小数学还记着。

　　“不会的，乐姨是很真诚的人”小数学语气坚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乐姨夸我漂亮，所以她一定是说真话的人”小数学满脸幸福。

　　听到小数学的理由后，空决定收回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其实小数学的确很漂亮，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说话时、委屈时，嘴巴都会不自觉嘟着，但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做作，因为小数学很真实。

　　“怎么了，你有不同意见吗？”小数学满脸怀疑。

　　“你很漂亮！”

　　小数学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空从不说谎。

　　其实空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我也很期待’。

　　俩人没走多远，小数学开了口“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嗯”空也注意到了，耳边的声音，明显是叫嚣。

　　“去看看”小数学拉着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空只觉得奇怪，要说打架这里不是没有，只是乐之音有条规矩，这种事情是可以放在台面上的，但必须在会堂，不会在这片依山傍水的荒地，更不会是这个时间。

　　“你是谁！”。

　　“我有义务对你说这些吗”。

　　“好啊，一个外人，在乐之音这么嚣张”三四人站在一起，对着面前的人。

　　“早听说这地方的厉害，真是应该早点来见识一下”被围住的人淡笑自若，看着眼前的几人，虽然离他不算近，可几人的站位，明显已经将他的退路堵的死死的。

　　“知道厉害，还不赶快交待，你到底是谁，来乐之音干嘛，对晨美有什么企图。”

　　“她已经在你身边了，我能有什么企图”。

　　阿聪搂着在怀里的晨美，确定没有外伤后放下心来，看着眼前年纪约长他几岁，充其量也就是二十中旬的模样，被他们围住，却毫无惧色的男人“她为什么会晕过去”。

　　“你们可以等她醒了，慢慢问她，我已经说过几次了，我还有急事要处理”。男人已经不想再解释，心里估算着时间，再晚到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想到这里不再等对方反应，抬脚准备离开。

　　“聪哥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一人拦住那男子去路。

　　“我说了，我有急事，小朋友们，你们闹够了，就早点回家吧”男人显然已经没有耐心。

　　“你说谁是小朋友”被他这么说后，其中一人生气的回应。

　　“松开”看着被那人抓住的肩膀。

　　“有本事放倒我们兄弟，你就可以走了，乐之音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这是你们说的” 男子嘴角有了笑容。

　　阿聪将晨美交给身边一人“送她回去”。

　　“好”男孩背起晨美，事情肯定有些麻烦，不然阿聪不会让别的男人送晨美，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听话的离开。

　　“你在期待什么？”阿聪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我还有些耐心，再给你们些时间，把路让开！”男人不再废话。

　　阿聪并不想惹事，可晨美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带着兄弟想弄个惊喜，结果看到的却是晕倒的人，让他担心到不行，尤其是现在，这对面男人的态度让他更加不爽。不再废话阿聪快速出拳，对准那男人的面颊。

　　男人像知道阿聪会出的招数，微微右侧躲闪，接连几招都避的轻松。

　　这男人的不反击让阿聪愈发气愤，自己像个猴子被人耍着。

　　“聪哥”几人喊着。

　　“不许动”阿聪的自尊心可不允许。

　　“小朋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也是作为大哥该有的”男人握住阿聪挥来的拳头。

　　“哼”阿聪视线向下，瞄准下盘，他从小学的就不是正规军，全是狠招有用就行。

　　男人没想到阿聪会出这招，嘴角笑容更甚，想感叹句‘有意思’，可现在不是时候，既然这样就不能怪他了。

　　“小心！”

　　就在阿聪以为要得手，不对，是得脚之后，耳边一声提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路子已经让对方摸到了，只见对方反手一抬，就要落下，这是直接对准阿聪后脑的位置。

　　男人当然也听到了那句‘小心’，而且发出声音之人，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只是没想到那人的速度之快，在他挥出的右手距离不到三厘米处，被迫停下，被人紧紧抓住。

　　“阿聪你没事吧”小数学的喊声，让气氛转变了不少。

　　阿聪本以做好，与这世界说再见的准备，谁知等来的不是拳头，而是平日里嫌吵的声音。

　　“松手吧，姑娘”男人没有理会其它，只是看着抓住自己右手的女孩，夜色让她五官看不真切，身高到他下巴位置，黑色皮衣勾勒出曲线，让他意外的是，可以阻止他出招的竟然是个女孩，因为那一头随风而散，如墨般的齐腰长发‘真是位有意思的姑娘’。

　　“空”阿聪已经起身，看着交上手只是互相望着的俩人。

　　“嗯”空小声答应，她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等意识过来，才赶紧的松开了手。

　　“原来你叫空”男人收回右手，饶有深意的问了句。

　　“嗯”空回应了他的问题，后说道“你走吧”。

　　男人原本准备的自我介绍，在空说出的后半句话，没有了机会，想到自己的确有紧急的事情，只是笑笑的说了句“有意思”，便离开了。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私自打架”小数学看阿聪没事后，忍不住数落了起来。

　　阿聪自知理亏，尤其是自己技不如人，还让空帮了他，没敢反驳。

　　“聪哥，你没事吧”身边俩人现在才敢上前，一是阿聪的话，他们不能不听，二是他们明白，自己上了也没用，那男人的气势震慑了他们，这种气势只在会堂才见到过。还好空出现了，阻止了那人。

　　“他是谁，为什么会来乐之音”空收回看着男人的背影。

　　“我们本来是接晨美小姐的，谁知等了很久也没见，等找到人的时候，就见晨美小姐晕倒在刚刚那男人的怀里”其中一名男孩回答了空的话。

　　“所以你们就和那人打架了”小数学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和空循声而来，就见阿聪和那人打了起来，还好空出手及时。

　　“那人太嚣张了”另一名男孩委屈的回答。

　　“回去吧”小数学没再说下去，看阿聪受打击的样子，也问不出什么，只是那男人是怎么来到乐之音的，不是熟人根本找不到这里的路，乐之音一直都像自体一国，甚至外面的世界，多数都没有听过‘乐之音’这样一个山脚边的街道。

　　几人走着谁也没有出声，各怀心事的走着。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空在想的事情，一定和他们不同。

　　“教官，我来了”。

　　“现在才来，看来我说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路上遇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耽搁了会”。

　　“哦，你很高兴！”。

　　“乐之音，很有意思！”

　　“废话少说，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