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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家老第二波 ...

  •   “是呀!”林先锋没好意思地白了一眼,“我家就我一个儿子,可我念书不争气,十三岁那年赌气瞒着家里参了军,后来就在军里认识了老秦和云天。后来打羌人,好歹也是立了点战功,谁知道我自己凯旋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随后就被架进了洞房里,和那贞洁烈女生生拼成了一对!哎呦我的老天,从此我就只能在京城军中任个闲职,想上前线,兵部的人都得看着我爹面子,哪里敢派我?不然,我现在最次也是个参将!”

      “你行了吧你!”那老头不禁呵斥道,“人家姑娘可也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女儿,当时若不是老头我在翰林院做过学士,和那人倒是师徒关系,你就等着打光棍吧!谁家姑娘敢跟你!”

      “老伯您是?”陆含嫣彻底惊住,“原来的太子少傅谭大人?”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那老头摇了摇头,“若不是现在还有这么个外甥烦心,我这日子可比朝堂不知轻松多少倍!”

      “去你的!”林先锋一边看着一面空荡荡的墙壁,似乎在找寻什么,一面不满地嘟囔道,“哎,对了,老头,你家以前不是有把箫一直挂在墙边么,现在扔哪里去了?”

      “你忘了?你舅母没了以后,那东西我就收了起来。”那老头虽然还是镇定,但是陆含嫣敏锐地看到了,他眼睛里一抹不甘的潮湿,正在慢慢泛滥,“你要它做什么?又是乱吹一气?”

      “老头你别,那是把好箫!”林先锋一边和他舅父讨价还价,一边冲着何云天挤了挤眼,搞得何云天有些莫名其妙,“我说林先锋,若是不方便就不找吧,别麻烦你舅父他老人家!”

      “你别插话!”林先锋又瞥了一眼正在低头饮茶的陆含嫣,随后向着他舅父使了个眼色。不知为何,他舅父的态度似乎一下子软化了许多,他走到一个貌似锁了很久的柜子面前,开了柜子,翻翻倒倒,总算是拿了把玉质的绿箫出来,“拿着,这回别又摔了!”

      林先锋接过萧,自己不动,却笑嘻嘻地递到一头雾水的何云天面前,“来来,你不是在军里那箫吹的都是数一数二的么,吹个好曲子,给大家解解闷。”

      “你说什么你?”何云天强忍住要把林先锋揍一顿的冲动,“在军中我是为了大家,才吹箫解解闷,现在我给你吹,成了给你解闷的,对不?”

      “哎呀,何哥,你就当着嫂子的面来一个嘛!”那林先锋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嫂子可还没听过你吹笛子呢!”

      “我可不是什么嫂子……”陆含嫣涨得满脸通红,“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你别介,嫂子,这该叫的就要叫,不然叫什么?”林先锋笑得很是赖皮,“难不成,叫妹子?”

      “你……”陆含嫣的脸微红。

      “行了,我吹还不行!”就在这时,原本在一旁沉默的何云天拿起了笛子,“听好了,老林,这曲子你可得谢谢人家陆姑娘!”

      “谢我?”陆含嫣不禁面色微红。

      曲子正式开始。

      该怎么形容这其中的韵律呢?起初,这曲子并不张扬,只是如同这深林间的淙淙溪水一般,但是细细的水流里,轻轻浅浅的相思却在不住流淌;随后,曲调渐高,曲中情意越发地厚重,到最后,竟像那浩浩江水一般,恣意地奔涌着。

      随着曲调的上扬,陆含嫣的心也跳得越发地厉害。她感觉那曲子就好像是一根线,要将自己的灵魂带离自己的躯壳,飞向那至高的境界。

      到了最高的部分,陆含嫣感受到了来自山林的气息。她本以为,何云天是个武人,应该是不会这些乐器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不仅懂,而且乐理还相当不错。

      “他究竟是从何方学的呢?”她不禁沉思起来。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沙沙拂动着竹林,和着那箫声,竟有了一些高山流水、曲径通幽的意味。偶尔,窗外两声鸟鸣莺啼,配着那流畅的箫声,恍恍惚惚竟让人有一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一曲完毕,陆含嫣高兴鼓掌,“何公子,您这笛子从哪儿学的,太妙了!”

      “是刚入伍的时候,父亲帐下的军师所教,”何云天缓缓放下玉箫,微笑道,“起初不太愿学,后来发现,这东西若是学久了就真是个好物。”

      “恩,此言极是。”陆含嫣点点头。

      “哎呀,老何!你就不会找个别的曲子!”不知为何,林先锋感慨道,“白浪费我这支好箫!”

      “没有啊!这曲子多好听!”陆含嫣惊道,“我最喜欢这支曲子了!”

      何云天不知为何,欣喜地看了她一眼,而那林先锋微微一咳,随后竟眯起双眼略为猥琐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陆含嫣不由有些莫名其妙。

      *
      夜里。

      陆含嫣正预备安歇,门口却“咚咚”地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大小姐,是我,老齐。”

      “齐管家?”陆含嫣略有些惊愕,“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大事不好了!大小姐!”门口老齐不知为何,一向还是挺镇定的他,今天,声音里居然带着哭腔,“大小姐您先开开门吧!”

      “好……”陆含嫣顾不得什么仪表,草草穿戴整齐就迎了齐管家进来。齐管家哭丧着脸,手里的一大摞信纸更是看得陆含嫣一阵吃惊,“齐管家这是……”

      “今天,就今天,合川的珠宝匠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着了魔一样,说是都要不干了!”齐管家无奈道,“我怎么留也留不住,到最后寻思着就让他们走吧,可是谁知道这工人数量多,遣散的费用也高,合川虽说现在状况好了不少,但是毕竟新进了不少原料设备,店里的账上一时间没有那么多现钱。我想成吧,就去家里总账上开,可是谁知道……管账的陆玑老爷说,这费用太大,而且事情也不是没有余地,换句话说,就最好是让小姐把那些工匠给请回来,实在真不行了,说是要家里人开会集体同意才成……”

      “那又怎么样?”陆含嫣想起这群不识抬举的珠宝匠,心中已经是隐隐地有些冒火,“他们想走,也不差那么几天就要钱,让他们走去!”

      “大小姐,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呀!”齐管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说若是这两天不允了他们辞职,就要到京兆尹那边去闹去哭,说咱们合川言而无信!”

      “什么?”陆含嫣感觉手心冒汗,“那你是否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都要走?”

      “事出无因,老奴也是不知其所以然……”齐管家愁眉苦脸道,“只感觉,他们似乎是有人背后撺掇,但是至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奴不敢妄加猜测……”

      “好的,齐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陆含嫣摆了摆手,齐管家看了陆含嫣还是异常平静的表情,眼睛里不由带了丝疑惑,但随后还是退了下去,“小姐您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好的,好的!”陆含嫣咬着下嘴唇。

      等到确认齐管家彻底退出以后,她抓起那些搁在桌子上的信纸,将它们全部摔在地上。

      “真是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她人生中头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怒火,“有完没完了!”

      可是生气归生气,办法还是要想。

      首先,陆含嫣很清楚,这些人是肯定不能留了。

      且不说这些人的后面是否有人指使。若是真的有人指使,自己的退让只会导致那背后指使的人更加猖狂,那反倒是损己利人,就算是最后勉强留下这帮人,怕也对自己没什么好处;此外,就算是真的没人指使,那自己之前可是说过,现在若是想走,那真是随时可以走,假如自己不答应的话,那岂不是言而无信?若是真由他们闹到京兆尹那里去,那满城的人不是都会知道,合川要开始没落,谁还会来这里买东西呢?

      但是,想想这些人都是熟练工匠这一现实,陆含嫣还是感觉到有些肉疼。

      “这可是一帮老匠人啊!”陆含嫣感叹道,“就这么走了,真是一大损失……”

      现在,最麻烦的,除了招募新工人,还有一个善后问题。

      那些工人若只是单纯的不干了倒也好说,可是他们都是熟练的匠人,每月的工资那可不是笔小数目,而以下又要将那么多人的那么多钱一次付清,那可真是有些挑战合川本来就不堪入目的账面。

      而且,若是想要把事情压下来,必须要将钱款尽快付清,决不能等到家老开会商议。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若是想要防止事情闹大,就得尽快遣散工人,并且保证他们封口,不把事情扬出去。

      而要想尽快遣散工人,就需要钱。

      可是,他们现在卡的就是自己的钱。

      想到这里,陆含嫣感觉到,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已经在她面前张开。

      要么她找到证据,要么她自己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把工人彻底散掉。

      不然,等着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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