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是我的幸福》肆玖玖

3、chapter 3

　　床上的冯毅，却安静地躺在那里。
　　脑海中的回忆不断袭来……
　　那年他高中，冯父冯母在要C市谈生意，于是就理所当然的把他安置在了C市的重点中学。
　　中午很早他就来到了教室，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所以校主任就十分殷勤的巴结他，嘘寒问暖的问他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而且还十分和蔼的给他安排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位置——C校高一一班的班长旁边。也是，十几名年中外驰名的大集团谁不巴结。
　　本是想和校主任唱反调，可那个位置不知怎么却十分顺眼，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待校主任走后，他实在无聊拿出素描本随意地画了起来，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女孩子，阳光照的教室很亮，扎着马尾辫的她穿着洁白的校服，笑容十分灿烂，显得十分清爽。
　　他看的愣神，她弯着腰向他问好，他明显吃了一惊，一下站了起来;因为速度过快、后脑勺撞着她的鼻子，她一阵吃痛向后弹跳了几步，委屈的看着他:“你弄疼我了。”
　　他摸摸后脑勺尴尬的笑着，伸出了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叫冯毅。”
　　她也马上笑了起来，伸出了手:“没事没事，我鼻子硬着呢。我是一班的班长王雨茉。”
　　在这个夏季的中午，他们两只手友好的握着互相看着对方互相笑着，就这样相识……
　　她很自然的坐在他的旁边，弄得他有些羞涩不安:“中午一个人都没有，你来这么早干嘛？”主动找了一个很烂的话题。
　　她摸了摸肚子了又把手搭在了桌子上，脸贴着桌子嘟起了嘴巴 ，样子十分慵懒可爱:“忘记带饭卡又不想回家身上也没钱，饿……。”
　　他哦了一声又拉起她的手。
　　“你干嘛呀？”她似乎十分不情愿，浑身摊着看着他，他拖着她有些费劲。
　　“带你去吃东西，免费的。”
　　她一听这句话，卯起了劲就往外跑，待她走到校门的时候又走了回来;他看着傻乎乎的她哈哈大笑，而她却十分委屈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去哪吃东西呢。”
　　他牵着她的手跑了起来，五分钟以后他们到了一家高级的酒店:“就是这。”
　　她的脸颊微红，还没有缓过来的气被吃惊给打了回去，她看着这高楼大厦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冯毅，你在耍我。”
　　冯毅向王雨茉眨巴了下眼睛:“跟我来。”
　　王雨茉有些害怕，毕竟这种高级场合她没有来过:“我还是饿着吧，里头太吓人了。”
　　雨茉一直往后退，冯毅不由分说地拉起了雨茉的手，男生和女生的体力天生就是有差距的，没过多久雨茉就被拖上了楼。
　　上楼以后，老董事长正在发火，冯毅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微微笑了起来:“爷爷谁又惹您生气了？我爷爷这么英俊的脸是不适合生气的。”
　　冯老董事长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孙子来了，刚刚脸上还有些乌云的脸马上变成了晴天:“小毅怎么来了？”
　　冯毅搂住了爷爷的手，撒娇道:“ 我同学的饿了，我带她来吃东西的。”
　　“哦？同学？”声音很慈祥，看了看冯毅后面的女孩 ，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笑了，“哈哈哈，小毅你还真是魅力无限，上学第一天就带了个女同学回来啊。”
　　冯毅被爷爷这么挖苦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意思，反而应和道:“肯定啦，都是遗传爷爷的。”
　　冯老董事长和孙子对了这么一通话，又哈哈大笑起来:“小刘，快上菜。让小毅和他的同学好好吃。”
　　冯老董事长和冯毅说话的时候，雨沫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位董事长，他满头黑发，没有一根银丝，皱纹很浅但又显得很慈祥。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却看不得出来苍老，反而给人的感觉是健康的样子，要是再年轻个二三十岁，就能看到冯毅的影子:帅气、硬朗、阳光。
　　雨沫盯着老董事长竟一时之间竟然看得出了神，菜已经上齐了，而雨茉还在发呆。
　　老董事长眼前挥了挥:“小姑娘，吃饭了。”
　　雨茉回过神来突然脸涨得通红，低下头小声的应了一句:“哦……好……”便坐了下去。
　　冯毅哈哈大笑用手指着雨茉:“没想到你居然还怕我爷爷。”
　　雨茉撇了冯毅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矜持。”
　　冯老董事长又哈哈笑了:“真是古灵精怪的丫头，接饭。”
　　雨茉站都没站起来，就伸出一只手去接。却被小刘呵斥了一声:“没教养的野丫头。”
　　冯毅干咳了一声:“两只手。”
　　雨茉傻傻的笑了几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没事没事，我力气大着呢。”
　　“……”
　　很久以后的一天，两人在图书馆看书。
　　雨茉突然大叫一声，引得不少人看向这边，冯毅下了一跳看向雨茉小声道:“你干什么呢。”
　　雨茉扯着冯毅的袖口:“你还说呢，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长辈盛饭，接碗时要用双手？”
　　冯毅打了个哈气，用笔敲了一下雨茉的额头:“没事别大惊小怪，再说了你当时又没问我。”
　　“那我不问你就不说啊？”雨茉撇撇嘴“那我下次再去你家吃饭一定要记得。”
　　冯毅目瞪口呆，:“你还去？你那么能吃，想把我家吃穷是不是？”
　　雨茉挠了挠头对着冯毅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这下，冯毅的笔真掉了……
　　理智被回忆打得遍体鳞伤，冯毅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回忆就此终结。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一点点恢复，头转向窗外，天似乎早已黑了下来，楼下远处星星点点的霓虹灯有种听不见的喧嚣和往常一样，办公楼里面空洞的寂寥。
　　冯毅渴得不行下床去外面倒水，走到门口突然愣了，她———怎么还没走？看了一下钟，已十一点多。怪不得刚刚在睡梦中听到什么掉落的声音，原来是睡觉不老实把水杯给弄翻了。冯毅小心的走到沙发旁边，眼里荡漾着涟漪，女孩双目轻闭嘴角微翘：“唔，看样子在做什么美梦呢。”
　　女孩打了个寒颤又向沙发内侧靠了靠，冯毅蹙了下眉头，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有去房间里拿了一床空调被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女孩刚刚轻皱的眉头又松了开来。
　　他就那样看着她，那样静静的看着。
　　这一场景为何这样熟悉？亦或是似曾相识。
　　他偏头沉思，似进入时光隧道，隧道分发出古黄色的陈旧光茫，时间进入高一的一个寒冬。
　　那日他和她吵架闹得不可开交，他恼羞成怒摔门而入，他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声响辗转反侧，几小时后外头早已没了声响他却还是十分不安。在房间走来走去看着分针走了好几圈，夜静得狰狞;以为她早已离去，把门轻轻打开却见她蜷缩在楼梯口早已睡着。全身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直打哆嗦，嘴唇冻得发紫却嘴角微翘。
　　他狠狠的瞪着她神色恼怒，却赶紧脱下羽绒服把她轻轻裹着:自己因她失眠，她却在这睡得安心;跟自己吵架却还做着美梦。
　　他轻轻坐在她旁边，就那么静静地，柔和地看着她守着她。似没过多久她就醒了，睡眼惺忪，揉揉眼睛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四周，当看到冯毅的时候吓了一跳随即又笑道:“冯小毅，你猜我梦到什么？”
　　他不语。
　　而她却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我梦到你态度诚恳地和我道歉了哟，哈哈，介于你在梦里的态度良好，我姑且就原谅你了。”
　　“……”
　　冯毅拉回思绪嘴角微翘，在雨茉额头轻轻一吻，到了杯茶回房睡去了。
　　这一夜似乎睡得格外安稳，是因为她吗？

　　可她……却是不好了。
　　梦中的自己还是高一的模样，身穿C中的校服站在医院里面，医院里白的刺眼，单调的狰狞，自己脸色的苍白和病床上白色被单下的女人如出一辙，只是一人站着、一人躺着;一人眼睛睁着、一人轻闭着;一人呼吸着，一人却停止了呼吸。她看她目光灼灼，她却轻闭着眼神色祥和。
　　她心里绞痛却忘了该怎么哭，后来接到谁的电话大吼几声眼泪才倾泻而下，手机里的声音是谁的她不清楚，她说了什么她也忘了，只知电话一挂眼前一黑她就昏了。
　　场景一下子转换到一个房子里，房里十分温馨，是她喜欢的风格，有许多照片，她看不清照片上人的脸，但她知道那是自己和谁的合照。尽管场景如此美好，但她是准备离开的模样，行李箱在她身旁。那是高三的她，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稚气，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个她，感觉有太多烦恼和哀愁。一个男生冲了进来，似乎是想挽留她、又似乎十分愤怒，接下来的事情怎么也看不清楚，只感觉身心剧痛，想要逃却怎么也逃不出来，想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掉进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直至窒息……
　　“哐”一声巨响，梦境停止，王雨茉猛得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冷汗使头发和衣服全都贴在了皮肤上，样子显得狼狈不堪。心里的绞痛还没平息，她把自己抱成一团，好似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一般，盯着一处发起了呆。
　　这梦……有多久没有出现过她的梦里了？
　　一年？两年？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有一段时间这些场景反反复复出现在她每个闭上眼睛的瞬间，不管严冬酷暑每次醒来都是满身冷汗，梦里的场景依旧是这样不真切，心里却依旧是这样疼痛不堪。
　　她盯着盯着眼神聚集起来，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发现不大对劲，“呀！”
　　昨天因为照顾boss到很晚，懒得回家就在沙发上睡了，这被子……哪来的？
　　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的轮廓，随即马上又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他昨天喝的那么醉，估计现在还没醒呢。
　　她伸了伸懒腰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背后灼灼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她僵硬缓缓地向后一转随即就吓了一跳，冯毅正坐在桌前死死的盯着她，皮笑肉不笑的向冯毅打了个招呼:“呵呵——老板真早。”
　　“你迟到了3个小时，并且没有提前请假。”冯毅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王雨茉淡淡说道。
　　王雨茉看着头顶上的钟张大嘴巴，却又无奈至极，表情十分无辜地看向冯毅柔柔地吐出一句:“boss~”想让冯毅心软。
　　“再过二十五分钟就是四个小时了，念在你是初犯已经没有算你迟到的三十五分钟，你还打算继续躺着？”冯毅直勾勾地盯着王雨茉，弄得王雨茉莫名紧张。
　　王雨茉一边收拾沙发，一边小声嘀咕:“什么嘛，要不是昨天你耽误到我那么晚，我会睡过头？”
　　冯毅看着王雨茉嘀嘀咕咕地不晓得在说什么十分好奇:“上班说老板的坏话，真的好吗？”
　　王雨茉吓的一个激灵，赶快收拾东西放在了柜子里，嘿嘿一笑:“boss耳力真好。”
　　冯毅头微抬看不出什么情绪:“这样啊，原来真是在说我坏话啊。”
　　王雨茉顿时无语，老板就是老板，智商都比正常人高一个档次的。
　　“今天迟到四个小时，下午下班后补回来。”
　　“你不是说少算我那一个小时吗？”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老板就是老板，心眼都比正常人小一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