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是我的幸福》肆玖玖

2、chapter 2

　　冯毅交代完以后便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出来一下。”
　　“我现在在忙。”电话那头是个男子的声音很清脆十分有磁性。
　　“老地方。”声音不容抗拒，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喂！喂？”电话对面的男子，又叫了两声，终于死心。
　　篮球场上——
　　这是一个十分古老的篮球场，看样子有许多年的历史，虽然很古老，但是一点也不破旧，如果仔细看的话，那就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的器材都是上等名牌的。
　　冯毅坐在一个长椅上，一双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神色恍惚，现在是思考着什么。没过几分钟，就听见一阵刹车声,跳下车的声音和跑步的声音。
　　男子跑过来呼吸起伏很大，看样子来的十分仓促，他望着长椅上的男子：“什么事？”
　　冯毅抬头看向他，眼睛依旧没有焦点，只是那样盯着平静地看就能让人心里莫名紧张，男子用手撑住膝盖，气息还没有缓冲过来:“你倒是说话呀！”
　　冯毅那没有焦点的眼神，聚集了起来，握紧拳头重重的向对面的男子砸了过去:“你他妈还想把她藏多久？”
　　很快的男子的脸上挂了彩，但是他并没有什么不惑，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了过来，没有愤怒，反而是咧起嘴笑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冯毅的拳头又挥了过来：“你他妈还笑！”
　　朝秦向后退了几步，嘴角嘣出了一丝血迹，他用手背擦了下嘴，然后抬起头，看到冯毅的拳头又快要打到自己脸上，于是本能的拿手挡住:“给老子冷静一下！”
　　冯毅停下了手，但拳头还是挥到了朝秦身上:“给我解释？”
　　“解释什么？”朝秦好笑的看着冯毅，“我和她交往了。”
　　冯毅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爆了出来，脉络清晰可见:“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你希望我说什么？”朝秦咧开嘴痞痞的笑了，因为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而倒吸了一口气。
　　冯毅的拳头又飞了过来，朝秦眼疾手快躲了过去，冯毅仍不死心又打了过来，而朝秦当然也不会让自己太吃亏。于是乎两个西装革履样貌俊美 ，看起来和打架毫无违和感的成年男子，在篮球场里进行了斗殴，篮球场里尘土飞扬，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在不露天的篮球场里打得汗流浃背。
　　“我爱的是邓沫紫！”在冯毅要把拳头挥下来的前一刻朝秦吼了出来。
　　冯毅听到这话，放下了拳头，反过身坐在了地上;朝秦看着冯毅没有要打下去的意思，也爬了起来，坐到了冯毅旁边，脱下了黑色西装往脸上蹭了几下，便扔到了一边:“呼——我们有多久没打过架了，你的体力不逊当年哈！”
　　“你也不赖。”冯毅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了朝秦。
　　“再次见到她感觉有什么变化？”朝秦喝了口水问道。
　　“高了，瘦了，头发长长了，比以前傻多了。”冯毅语气很平淡，但眼里却闪着一种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光芒。
　　“比以前傻多了？你说的是高一的时候的她，还是高三时候的她？”朝秦打量着冯毅。
　　冯毅低下头许久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又开口了“为什么要和她交往？”没有回答刚才的话，而是问了一句和刚刚的话题毫不相干的。
　　“啊？”朝秦没有听明白反问了一句。
　　“我说雨茉，为什么要和雨茉交往？为什么瞒着我？”冯毅看着远处，眼神迷离。
　　朝秦抓了抓脑袋:“哈！这个啊，因为我挺喜欢雨茉的呀。”
　　冯毅又握紧了拳头:“你又想打架是不是？”
　　朝秦看着冯毅发怒的样子，咯咯的笑的十分欢快:“这几年你总是那么冷静老成，想看你发火想看你笑那简直是难上加难。还是雨茉魅力大呀，一出现你就把持不住了。”
　　冯毅看着朝秦有些不耐烦:“别讲那么多废话，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沫紫走之前让我发誓，她说如果雨茉和你不是偶遇，那我就永远不能告诉你雨茉的下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遇上了。”朝秦假装地叹了口气，“我还想和雨茉继续发展呢。”
　　“为什么交往？”冯毅心不停颤抖。
　　“因为我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而且我们两个认识了那么久，都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了。对方都没有男女朋友，然后两个人就打算凑合着过。我本来以为有可能我们两个这辈子就这样了。”
　　冯毅的手指关节咯嚓咯嚓地响:“我又想打你怎么办？”
　　朝秦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哥~忍住，咱是文明人，不适合动武。”
　　冯毅轻轻笑了笑站了起来:“好了，我走了。”
　　“那天是她母亲的祭日，她赶着回去。她一直不想让自己回忆起那些伤心的过往，不想让你替她担心。”就在冯毅快要出门的时候，朝秦突然说道。
　　轰——
　　心，在这一刻漏跳了半拍。
　　他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有一种心情，怎么说呢？
　　你恨了这么多年，认为理所当然了那么多年，有一天突然有一个人跟说你，那些只是个误会，而造成这些误会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自己，而且因为这个误会，还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就像是好不容易在心上建筑了一片围墙，慢慢的围墙已经和血肉连为一体，突然有一天，一只老鼠来到了你的围墙旁，用那尖锐的牙齿一直啃啊啃，结果一圈啃完围墙倒塌，掉落下来的砖和碎片扎在心里突然血肉模糊…… 而那种世界瞬间倒塌的心情，却没人理解。
　　……
　　想再问些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手握了握又松了开来，停下的脚步又迈了出去。
　　车上，手握方向盘的手越抓越紧，直到手上力气消尽没有了知觉。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的十分干净，没有一点多余的部分，可就算指甲如此干净，手心还是被指甲刺穿，指甲指向的地方出现大片猩红，但他自己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祭日？”
　　想了很久才想起她今天的说的:“我妈在我高一的时候去世了。”
　　高一就去世了，为什么他不知道？如果那时知道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那似乎不是结局，因为——他们又相遇了。
　　那年，那天，那个时候。
　　他问她:“你恨我吗？”
　　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可她却倔强地不让她流下，嘴角挂着笑容反问:“你觉得呢？”
　　“……”他不语。
　　她又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恨你，永远都不会。”
　　结果她真的没有恨他，而是选择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他——忘了他。
　　他方向盘一转进入了公司附近的酒吧，回忆一直脑里在转个不停，他拼命的往胃里灌酒，想让酒精把那些让他失去理智的记忆抹去，直到后来发现这方法太傻，酒精并没有让那些他希望灰飞烟灭的东西散去，却让那些东西更加清晰。
　　他摇摇晃晃地上了车，用越来越快的速度消失在酒吧，没几分钟到了公司。
　　却已是傍晚……
　　回到办公室以后，看见王雨茉正坐在他的沙发上，他缓缓地走向她，坐在她的旁边:“雨茉。”
　　王雨茉一惊看着眼前这个距离他不到五厘米的男人，男人掺夹着浓浓酒精的热气从鼻子里面呼到她的脸上，她的脸上丝丝痒痒，还不由得滚烫，不由的连忙低头。
　　低头一看，他的白色衬衫上许多灰渍，与他那干净的脸好不协调，十分小心问了句:“老板，你跟谁打架了？还喝酒了？”
　　老板？他心里一怔，又靠近了她一些:“王雨茉，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让你记住我，到最后却还是徒劳无功？”
　　王雨茉慌了，拿起背包就准备走，冯毅见她要走死死把她按住，看了她许久又抱住了他:“我不要再让你走了，不要走了好吗？我错了。”近乎是恳求的声音。
　　雨茉慌了，他现在怕的就是不知这只喝醉酒了的恶狼下一秒会对她怎样，于是他用力一推，苍茫地逃走。身后“peng”的一声，再没了声响。
　　她有些侥幸更觉得奇怪于是转身一看，只见冯毅躺在地上，双目禁闭双眉紧蹙，她试探性的交了声老板，却没人回应。
　　她慌了，连忙冲出办公室准备找人，却撞到了林非，她抓住林非，手指着办公室里头，因为太过紧张说了半天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而林非却马上明白了什么，赶忙进去给冯毅的身体做了一些措施，然后打了个电话，没过三分钟多久，一个医生就到了。
　　雨茉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走动，于是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医生似乎很了解冯毅，出来后十分严肃地对林非道:“已经有两年没有出过这种状况了，你是怎么搞的，又让他喝这么多！”
　　林非低下头:“是我的疏忽，boss今天是独自出门的，出门时谁都没有告诉。”
　　“等他醒来，好好看着他吃药。我先走了。”
　　“好，慢走 。”
　　医生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王雨茉端详了一会，眼中一片复杂，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下去……
　　床上的冯毅，却安静地躺在那里。
　　脑海中的回忆不断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