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缝隙》远航水手

4、第四章 我们是不是

　　南桦下班回家，离她意大利回来已经过去两周。南俊换主治医生的事情还没有消息，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刚才南俊打电话过来。他在电话里头似乎很兴奋的样子，表姐，我跟你讲，这次你要赚死了，这次我妈给我换的主治医生是个大帅哥，又高又帅又年轻又温和，是个女的就会迷上他啊。我尽量帮你打探他的消息啊，倒时成了可要好好感谢我。
　　南桦一愣，然后笑骂他，我看是你自己迷上他了臭小子。别太激动了，晚上好好休息。
　　还是给他换了主治医生吗。南桦有点担心。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南桦先是去了南俊原来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情况。王医生却让她不要担心，因为这次的医生连王医生都有了能让南俊好起来的希望。南桦听后还是半信半疑，道了别后去值班。
　　中午她去看南俊，南俊正在吃饭并且看上去食欲不错。他床边也站了人，对她来说很高。南俊看到她进来就招呼她过去。
　　“表姐，这是我主治医生方医生。是不是很帅。”南俊笑眯眯看着她。
　　原谅她真的没看出来，因为男人带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眸子，但是双眸很美就是了。
　　南桦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你今天食欲不错的样子。”
　　“那当然了，方医生这么帅看一眼食欲大增啊。”南俊冲她挑了挑眉毛。
　　“你的饭量一直这么好吗？”男人出声，低沉温和。
　　“那当然了。”
　　“他的饭量半个月前开始不断的减小，有几次会刚吃完就全部吐出来。”南桦回答他，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男人转过身来看着她，停了几秒转过身去。
　　南桦有点尴尬。是不是多嘴了。
　　二十分钟以后南俊还是吐了出来，表情痛苦。
　　方横淮想叫人来打扫却看到南桦蹲下身去收拾起来，他微微蹙眉。方衡淮看着床上的男孩，淡淡出声“不用太过勉强自己。晚饭的时候我还会过来，你尽量按自己的食欲来。”看见南俊点头以后他离开。
　　给南俊漱过口看他有些睡着后南桦离开。然后去了方衡淮办公室。一个两人间，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低头看着什么资料。南桦示意性敲了敲门，然后男人抬起头来。
　　很多时候人们都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我今天又遇到了谁谁谁，南桦此时此刻也终于相信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她还记得他给的那个玻璃瓶摆在自己家里还没用完，记得她看他最后一眼时记住了他修长的手，记得她落水后那只有力的手。
　　南桦为了确定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小，试探性地问了问“方医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方衡淮顿了顿，“你是指，刚刚？”
　　刚刚穿成那样她都被认出来了？“不，我是指...在意大利的时候。”
　　“有吗？”男人想了想回答她。
　　南桦有些焦急，她不觉得世界上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就是那天在意大利你救过一个中国女孩？”
　　方衡淮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看着她“是你？”
　　“嗯，是我。我可以进去说吗？”
　　“嗯。”
　　“是这样的，方医生。如你所见，我是刚刚那位病患的...旁系家属。我想问问你对他的病情有没有什么看法？”
　　“我是昨天接手的这个病人，他的病情分析是从他上一任主治医生那里得到的，现在还在研究，需要一段时间观察和分析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
　　方衡淮看到她的工作牌。南桦，护士。
　　“哦好的，那我过段时间再来。谢谢你了。”南桦起身。
　　直到出门那一刻她还惊魂未定。世界真小，然后就是，她悟出了一个道理，原来她是大众脸吗。
　　她也看到了他的工作牌。主治医师，方衡淮。
　　今天注射室人手失衡，她被护士长调过去帮忙。
　　给一个跟南俊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打完点滴南桦就想起几个月前，南俊也是出现感冒发烧的症状，去医院挂水说了症状，医生说最好做个检查。她陪他等报告，然后等来了这场噩梦。
　　注射室另一头传来孩子的哭声，不用想一定又是哪个新手不小心扎歪了针，她找了找具体位置然后快步走过去。是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男孩的母亲正在骂那个新来的护士。
　　“怎么回事啊你，有没有脑子啊，扎个针都不会啊！”
　　南桦走过去，示意护士先离开。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刚刚那是医院新来的护士，可能手生，我马上给您孩子重新扎针。”
　　贵气的女人并没有因此给她好脸色，还一个劲嘀咕说什么新护士带来这种等级的医院干什么，要不是你刚刚让她走了老娘就投诉了。
　　南桦也没有去回嘴，只是心里一个劲翻白眼。
　　其实是因为男孩手胖胖的，静脉并不好找，这种情况有的老手都会失误。南桦步步谨慎，扎完针没再看那女人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