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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三个世界,民国痴缠 “能听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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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纪之看他们二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默契模样,心不觉哽了一下。
直觉这里面是有故事的,可是这却都和他没关系,这就让人很烦躁了。
“咳咳。”重咳了一声,苏纪之将貌似在缅怀什么的苏岩拉了回来。“该回家了。”
语气很是暧昧,他可没说是要回一个家,但是却也没分开,总之让徐好一个嫉恨。
他知现在他是无权阻止张幼仪改嫁的,何况他生前对她并不好,也是他先提出的离婚,她会想要再婚这无可厚非。
她太坚强了,承受了太多本不该由她承受的压力和苦罪,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她幸福呢!?
可是又是那么的不甘,为什么,凭什么能给她幸福的就不会是自己呢……
想要澄明身份的心思愈发浓郁了……
苏纪之和苏岩一路无言,苏岩每每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一抬头看到苏纪之的黑脸就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看来这药下的有点猛,但是成效也明显,苏岩倍感欣慰,总算没白费心。
要是苏纪之全无反应毫不在乎她才真该愁了。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纪之,一会来我家里坐坐?”
这么热情大胆的邀约,在这时代,她苏岩也算第一人了吧!?
苏纪之的脸依旧很臭“不了,我还有个学术报告要写。”
拒绝的生硬不留情面,苏岩感到十分泄气,果然作死有限度,她再怎么安慰自己也改不了对方已经生气的事实。
这却真的完全代表——他吃醋了。
不过男人这种东西是惯不得的,她越是对他好,他反而不那么珍惜了,索性晾他几天,也让他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
苏岩释然笑笑,该是她的跑不了,不是她的抓不住。
就这样,苏岩在家宅了足足一周,按往常的套路她隔三差五必然是要去一趟苏纪之家溜一圈的,她要保持优良记录争取等到他来主动找自己。
有句爱情格言说得极对,如果你要爱一个人,首先让他觉得你不爱他;如果你要让一个人爱你,首先要先防止自己爱上他;如果你要爱一个人也让他爱你,最好还是远离他。
不在乎就无所谓,无所谓的人才有魅力,如果做不到至少可以假装无所谓,云淡风轻的风度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外面风和日丽,这厢苏岩却只沿窗默望,她本来也不是个爱动弹的,天生宅气逼人,可就怪这时代让她不能拥有一台自己的电脑。
就算有里面也不会有她感兴趣的东西的……
上一个世界比这还惨,这好歹是个近代,有点盼头,可上个世界那是实实在在的什么都没有,不过她在上个世界的唯一好处就是总有什么任务,有任务就得出去蹦哒,蹦哒就有事干,有事干就不无聊。
人都是贱骨头,忙的时候想闲着,闲着了,又觉得无事可做无聊了。
正想着出去转悠转悠散散心,门却已经被敲响了。
苏纪之??!这是苏岩的第一反应,想把他盼来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些,这才施施然开了门。
一开门可不得了,来人不是苏纪之而是徐大作家!
苏岩欲哭无泪,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凑什么热闹?胡闹!
彼方还完全没有自己很不受欢迎和待见的自觉,笑着伸手递出一个花篮,似乎觉得全天下的女子都会吃这一套。
苏岩不以为然,礼貌性回以微笑接了过来,也很有礼节地让出了过道容他进去。
“吃茶么?”苏岩是故意的,家里只有大麦茶,而徐是从不喝这种“影响文人思考的无益品”的,矫情就矫情,看谁治得动谁。
他点头应了,正中苏岩下怀。
大麦茶的味道很好认,入口清甜醇香,所以徐刚入口就觉出不对,这不是他平时喝的茶品,难道他走了,张的饮茶习惯也变了?
不自觉就呛了一口茶“咳咳……”看起来很是狼狈,苏岩在心里幸灾乐祸,面上不动声色,忙掏帕子替他拭去呛出来的茶水。
“烫了?别急,慢些喝。”完罢还不忘说句风凉话。
“听说张小姐的丈夫……恕我冒昧逾越了。”装模作样开了个头,他便等着苏岩的下文了。
“没事,都过去这么这么些年了,我早不介意了。”苏岩露出一副“强忍痛苦悲伤”的坚强现代女性的模样,要多做作有多做作,可徐还真就吃这套。
他也面露不忍“他喜大麦茶?”却仍不忘目的所在。
“不,他喜欢乌龙茶,他说那个醒脑,我是不懂的,但我喜清甜,钟爱麦茶。”
他听后刚想放下茶杯的手顿了顿,又抬手送到嘴边抿了口,他从不知她的喜好,连妻子的喜好都要自己以一个外人的身份问出来,倒是真的讽刺了。
“今日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么?”潜台词就是……没事闲的来干嘛?
徐愣了愣,“没什么,路过上来看一眼。”
路过?蛮拼的。
苏岩等的人是苏纪之可不是徐志摩,想下逐客令又不太好意思。
思忖半晌,“我一会要出趟门,您……?”您该走了吧!
“去哪?用不用我送一趟?”徐立马接上来。
吓得苏岩差点就要把呵呵爆出来了,“不必了,不远。”
徐没有再坚持要送她,但是也尾随着下楼去了。
看着自己的前妻此刻挺得坚决的脊背,步伐带着轻松与释然,他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她已经可以过没有他的生活,或者从他在世时她就一直过着没有自己的生活,只不过那时候她还不能释然,他也不能接受她,然而现在,是她释然了,他接受了。
还有用么?
她不需要他的接受了。
然而这就是现实,没有回头的余地。他愈发地想要向她证明些什么,他怕她终有一天会忘了自己。看她如今独立坚强的模样他便知道了,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不留一丝痕迹的,忘了他。
就像当初她苦苦追求着他一样,为什么自己始终放不下身段也那样地卑微地追求一次她呢?世人都道自己多情,然而自己的无情却只有自己最清楚。
对,徐承认,他从来都是无情的,看似处处留情鲜花遍地,然而他最爱的始终只有自己。
他可以不爱林徽因,不爱陆小曼,不爱那许多在等他的或是放下他的女人,可是他发现自己如今却不能不爱张幼仪,他终于不是那个只爱自己的徐志摩了,而她却也不再是那个只爱徐志摩的张嘉芬。
“能听我说两句再走么?”看着她的背影,徐感到慌乱,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
背对着他,苏岩的唇角勾出诡异的弧度,却佯装自然地顿住了身形,转过身“怎么了?”
“我……似乎酝酿着什么,拼命回忆着什么。终于,他开始念着……
新近有一天晚上,我在一个地方听音乐,一个不相识的小孩,约莫八九岁光景,过来坐在我的身边,他说的话我不懂,我也不易使他懂我的话,那可并不妨事,因为在几分钟内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他拉着我的手,我拉着他的手,一同听台上的音乐。他年纪虽则小,他音乐的兴趣已经很深:他比着手势告我他也有一张提琴,他会拉,并且说哪几个是他已经学会的调子。他那资质的敏慧,性情的柔和,体态的秀美,不能使人不爱;而况我本来是喜欢小孩们的。
但那晚虽则结识了一个可爱的小友,我心里却并不快爽;因为不仅见着他使我想起你,我的小彼得,并且在他活泼的神情里我想见了你,彼得,假如你长大的话,与他同年龄的影子。
你在时,与他一样,也是爱音乐的;虽则你回去的时候刚满三岁,你爱好音乐的故事,从你繦褓时起,我屡次听你妈与你的“大大”讲,不但是十分的有趣可爱,竟可说是你有天赋的凭证,在你最初开口学话的日子,你妈已经写信给我,……”
苏岩眸中微波流转,心道,总算是上钩了。然却表现出面色苍白不可置信的模样,因为这篇悼词在今天都还没有太多人得以知晓,她也还没有整理好发布出去,所以知道徐写了这篇给儿子的悼信的人寥寥几个。
他表示自己知道这信,这不就上赶着要证明自己是谁了?她赢了。
“你……你?……你!”连着三个语气不同的你,苏岩摆足了姿态,第一个是略带迟疑,第二个是在反问他到底是谁,然而第三个便是已经确信就是他没错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
以徐的聪慧定然是听得出的,所以他也僵住了。
干涩的口翁动了几许“幼仪……”却又忽然间顿住了。因为张的确信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借尸还魂这等诡异的事是没人敢往此处想的,可是她还是信了。这不正证明了她与别人的不同?
对没错,苏岩的确与旁人不同,但如果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原来的张幼仪必然是不敢认的,可是她不一样,穿了这几次什么世面没见过,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