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三个世界,民国痴缠 就是为了让 ...
-
其实徐现在就算身为张宇凡也可以再从头开始,给出版设投稿,但是他的笔调让大家太过于熟悉,这样一来定然有熟知他习性的亲朋或者旁的什么人怀疑。
所以他做了一个痛苦,而又不得不为之的决定。
从此放弃在文坛的作为,而且他从前的很多都已经被张整理出版了,大家能看到他从前的作品,已然让他欣慰。
如今,他就算是要动笔写些什么,也是必定要自己雪藏的。
而且如今的重生,说实话,也是有一半的执念是为了张,他想,或许这一世可以用来全心全意地弥补自己曾经对她的轻视以及惨无人道的对待。
他甚至到最后都没能好好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可怜的阿欢,还有那个被他遗忘很久的三岁夭折的小儿子小彼得,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他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称职的丈夫。
他现在人在上海,而此刻的张也该是站在和他同一片土地上的,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么想着,足以让他沸腾了。
迫不及待地,他想要去寻她,可是却又踌躇了,他该用什么说辞使她相信自己?亦或者以新的身份去接近她?
可是此刻的他,这个曾经自傲的诗人才子,却是自卑的,他没有了那些光环围绕,没有了殷实的家境,一无所有的他,如何出现在她面前?
因而,他所有身为诗人的浪漫情怀,在此时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我的彼得》,这是徐生前唯一为夭折的小儿子所做过的。
他如今还能记得其中的内容,这也是他唯一想要保存的文字了。
能够让他深藏于心的文字。
或许,当他再次对着张念起这篇悼文,她能够认出他,不过一点奢想。
阿欢也大了,面对这个他不那么熟悉的父亲,不知会不会认他,这些都令他紧张而又忧心。
最要紧的,还是找一份体面而又能支撑他走下去的工作,这对他而言可能轻而易举,也可能极为艰难。
这个社会终究现实,他不确信只有一身才华和本领就能被很多人认可。
他是有从商头脑的,倒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
另一面,苏岩却已经离开上海移居香港,结识了刚离异的医生苏纪之,清然而又干净,这大概是他给人的感觉,尽管他没有徐的浪漫和文艺气质,却让人很舒服。
他就住在她的楼下,带着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而她带着阿欢。
面对这个“未来的另一半”,苏岩很是满意。
不过这时候,遗孀再婚是受人非议的,但她确信自己可以顶住重重压力。
“在想什么?”他温然笑着,如沐春风。然后收回了放在张心口上的听诊器。
“你不必每日都来我这报道,你很健康。”苏纪之无奈,他岂是看不出这女子对自己有意,而他们二人却是一个离异一个徐的遗孀,走在一起难免遭人非议。
他始终是无所谓的,毕竟身为男子,但她是女儿身,受不得太多流言,他要为她的名誉考虑。
出神又被拉回来的苏岩也回之一笑“我不知何时就会得了何病,还是每日来看看保险些。”
“阿欢还好么?下次可以带他一起来体检。”苏纪之妥协了。
苏岩忙不迭地点头,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
另一边的徐却也旁敲侧击打听到张已经离开上海移居香港,一时悔恨没有早些去找她,不过可喜的是工作已经稳定下来了,这边的公司也正有一个香港的案子,让他抢下来了。
在苏岩软磨硬泡的缠斗之下,苏纪之态度有所松动,也没想到这个保守的时代会有如此不在意他人看法的开放女子。
开放却不随便,这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尤其是在当下这么诡异的年代。
他们之间也多少有了点朦胧的好感,而能推波助澜的却只能是快要出现的徐无疑了,火候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苏医生,”苏岩对这个与自己同姓的温润男子可是很有好感的,哪怕没有张幼仪再婚这一茬。
他一边翻阅着什么一边不时抬头瞄两眼似乎十分闲不住的苏岩。“怎么?”
“明日似乎天气是不错的,不如带着孩子们出去踏青?”这可是促进奸情发生的最好活动了。
苏纪之考虑了半晌“明天我要去主院做个报告讲话,不若改日吧。”
苏岩讪讪地点头“那好吧,不耽误你干正事。”
又泡汤了,苏岩真不想说他太不解风情,也不知是她点背还是他总找借口托词,反正每次苏岩约他他总有事。
……
这边的徐志摩也抵达了香港。
说真的,再次踏上飞机,他心里依旧会发怵,毕竟上次就是死于坠机,可这也是最快的交通方式了。
急于早些找到嘉芬(张幼仪本名),倒是很难再顾得其他了。
而且他也相信,既然上天让他重来,便不会再让他那么倒霉了。
下了飞机,徐强忍住恶意,先是找到了一家酒店安顿了下来,开了发票,这都是可以公款报销的花销,若是从前他定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能省则省。
不由得又想起来,每次在有她的地方下了飞机,她都会痴痴张望着等待他,总是顺手接过他的行李帮他整理衣襟,回家后烧一桌好菜为他接风。
躺在冰凉的酒店房间,等待着没有什么温情可言的酒店送餐,此情此景怎么能和当初有家的感觉相比?
愈是这样愈是想要见她,可是他还没有想好用怎样的身份和形象与她相见,该不该相认?他不知道。
他知道,尽管匪夷所思,但她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认出来,只要他还和从前一样,她不会忘记他,不会不认他。
那就待明日去打听一下,找到之后再决定如何。
想着,他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
已是第二日,苏岩领着阿欢去了公园,既然苏纪之不能同她一起,也不能虚度这大好时光,她可以自己出来散心。
阿欢也不小了,在香港这也找到了学校可以上学,今天正好是假日,她们母子也好长时间没这么悠闲地一起好好走走了,怕是等孩子再大些忙于学业就更没有机会了。
兴许是继承了父亲的浪漫,阿欢在学校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也总是会说些极动听的话哄苏岩开心。
可是个人小鬼大的。
“呀!”正神游着,苏岩就直感觉身后被一股力道狠狠地撞了一下。
“母亲小心!”阿欢赶忙去扶,那个撞上来的人也连声道歉,总是一口带一个“sorry”倒像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海归。
待到双方都看清了彼此的面貌,均都是愣了,倒也是无巧不成书,很像是几分狗血剧里的梗。
苏岩还顶着张幼仪的脸,所以自是一瞬间就被认出来了,可对方的脸却是全然陌生的。
苏岩有作弊神器系统傍身,所以也很轻易地知道了这就是徐志摩新附上的身体。
苏岩却必须装作不认识,她想看看对方的反应,于是也是毫不在意地模样,除了第一瞬看到他眸中有闪过惊讶,接下来皆是自然到无可挑剔。
“没事,您不必介怀。”轻描淡写,苏岩伸手招了招阿欢,摆出了一副要走的架势。
意料之中,他拦下了自己“不,我要为刚刚的过失负责,请让我做些补偿。”
“鄙人名为张宇凡。”
看着对面的某人人模人样地介绍着自己,苏岩也只是浅抿一口咖啡但笑不语。
徐志摩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这是他的妻子,那个总会用仰慕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女子,现在不认得自己了。
这种落差感让他不知所措。
“您的孩子真可爱。”不由得又将目光转到了他们的儿子徐积锴身上,属于他们的阿欢。
本想引出话题听她讲讲她和儿子之间发生的趣事,或者是听她自豪地夸奖他们的儿子,那么他将会是个最幸福的听众。
可是……苏岩也只是笑着点头说了声“谢谢。”
将他所有的热情都一瞬间浇灭了。
苏岩故作慌忙地看了看腕表,是他们结婚后徐志摩唯一给她买过的礼物。
那表一露出来,徐的目光也变了,不自觉就念了句“还留着啊……”
苏岩假装没有听清“您说什么?……哦我还有点急事,今日就不多聊了,感谢您的咖啡,有缘再见。”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逼他尽快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这种落差的,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张幼仪对陌生的他的冷漠和通过一块手表表现出的对他原身的眷恋。
这样他就会升出想要表明身份的念头。
等她虐爽了,也和苏纪之结婚了,就可以静静地等待自然死然后舒服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世界就是这么小,她刚领着阿欢出了那个他们这年代叫“洋馆子”的地方,迎面碰上了苏纪之。
这不是巧合,是她估算好了他回来的时间,也正好这家“洋馆子”是他回家的必经之地。
所以所谓“偶遇”绝非偶然。
毕竟偶像剧里的巧合不是总能让人碰上的,她得自己争取。
“真巧。”她笑得很是讨喜。
苏纪之也无奈地轻笑,她表现得太明显了,不过也很给面子地回了一句“是很巧。”
也恰恰就在这时候……徐追出来了“您的手袋落下了。”
没错,这个也是她故意放在那桌子上没有拿的,就是为了让这二人对上,既可以刺激苏纪之也可以虐虐徐志摩。
果然,在注意到对方的存在时,苏纪之和徐志摩的脸色都变了。
苏岩其实心里是偷笑的,面上却要维持波澜不惊。
“这位是苏纪之苏医生,这位是今天刚认识的张宇凡张先生。”
分别介绍过了,苏岩暗下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他们二人的战场了。
“幸会。”苏纪之率先伸出了右手,笑容温和,却让苏岩不寒而栗。
徐也不甘示弱,同样回握,表情肃穆,与此同时正打量着苏纪之。
“如果张先生觉得身体有不适可以随时来找我,因为您是幼仪的朋友,来了可以免费检查。”
苏岩简直对他的功力要称绝了,咒他生病不够,还叫她闺名幼仪,那显然是关系不凡了,倒也是够气人的,爽!
徐被气得开始发抖,不过多年的修养和素质让他依旧维持着绅士风度,“鄙人身体向来健康,不牢苏医生费心了。”
徐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张小姐,您的手表看上去倒是别致的,可是从德国带回的?”他明知故问,就是要她提起前夫这茬也将苏纪之一军。
苏岩故作惊讶“看来张先生也是很识货呢,这是一个故友送我的最后一份礼物……”欲语还休的语气中有无奈,有不舍,有眷恋,也有放手后的洒脱。
徐的心不禁颤了颤,他生前没送过她什么,就这么一块表,还被宝贝似的留着,终究对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