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东一聿

5、宝贝——电话

　　期中考试终于结束了，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失落，泠子的成绩惨的掉渣。以前即使是醉生梦死的逍遥，她的成绩也会让那些书呆子嫉妒的眼红。哼，你都会说了，那是以前！天啊，泠子简直要炸了。20多名，真是个惊人的数字，这使得她本来就堪忧的信心更添了一层浓雾。她还能做什么，只有暂时的逃避，她好累，真希望有个人在身边让她依靠，为什么，需要阿炫的时候他却不在，泠子总要一个人面对、承担。揣着心事，不顾老师的说教，奔回宿舍，一个人的宿舍，她可以放声大哭，不再带着面具，穿着盔甲。
　　一路上就这样忍啊忍，他妈的这道怎么这长呢，平时也不觉得啊。终于挨回了宿舍，换上心爱的小熊睡衣，爬上床头，窝进被子，可是泪水却说什么也不肯露面，让泠子压抑的近乎窒息。嘟嘟声联通了大洋彼岸的那一头，等了几个世纪，就是没有人接，就在泠子要挂掉的时候，终于出来个声音打断那铃声了“Hello！”
　　“儇……我……”
　　“Hold on please. He’s showering.”
　　“Sorry. Thank you.”泠子太急了，以至失去了应有的优雅、沉稳。
　　“Hello，This is Having speaking.”泠子哽住了，一颗心骤的化了，泪闸也开了，她真想一头扎进阿炫的怀中痛哭一场，就像那次一样。
　　“儇！”泠子极力掩饰颤抖的声音和决了堤的泪坝。
　　“傻宝贝，不好受了？还倔，一听就听出来了。”
　　“我考砸了。”泠子艰难的吐着每一个字。
　　“是吗？”
　　“就这样吗？你不能说点……”泠子的极限让阿炫的冷淡反应挑了个底儿掉。
　　“你让我说什么？如果非要我说，我会说别再费劲了。轻轻松松的学，不管你考不考的上大学，我都会为你打下一片江山。你只要学着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太太，等着我回去把你娶回家就行。”阿炫的辛冷把泠子淋了个透。
　　“你当然用不着这么说，我永远不会坐在那里等着别人来养我，我如果真想要一片江山，也会自己去拼打。”电话的那头萦绕着无奈的叹息声，大洋的两头挥不去的沉默，“挂了吧，我要睡觉了。”泠子似乎预见了他俩的未来，她不是一个会抓住男人手的聪明女人、手腕女人。也许她的倔强会毁了两个人厮守的梦。空荡的宿舍，把头重新埋进被子，软软的，暖暖的，湿了被角，湿了枕巾，湿了脸颊，湿了美梦……
　　什么响啊，真讨厌，手机？泠子极不情愿的接了电话，因为这个人实在太执着了。“宝贝醒了吗？”阿炫的声音满是柔情，夹杂着海风轻轻围起了泠子，抚过她那平静了的心海。
　　“没醒也被你吵醒喽。”
　　“刚才你太激动，我只是想让你发泄出来，不然你那么倔肯定又憋心里的。好啦，现在说说吧，为什么不开心？”
　　“我已经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希望可以考的很好，上名牌大学，我在一点一点的积累信心，可是……”
　　“你是不是太在意了呢？这不像你。想想以前吧，考试前还要去滑两个小时的滚轴，或者去地雷狂HIGH，甚至和路边的混混大打出手。多潇洒，现在呐？简直就是你鄙视的书呆子、分数的奴隶了。”
　　“你在嘲笑我吗？儇，两年——很短也很长，可以发生很多事。爸爸下岗了，原来每天在办公室养尊处优、一呼百应的他多么的骄傲，多么的自得。现在却要四处奔波，看人脸色，回到家还要故作轻松，我真的很难受。父母一天天的苍老，我却每天混日子、不上进，真他妈的不够揍啊！所以我断绝了和以前朋友的联系，专心学习，不谈感情，不想玩乐，不牵扯其他。”
　　“怎么不告诉我呢？一定要这么倔吗？”
　　“知道我的脾气，你就不该再问！”
　　“你永远那么洒脱那么坚强。算了，换个话题，宝贝一个人我会不放心。我找个兄弟照顾你吧。”
　　“不要了，你那班兄弟……”
　　“你不认识他的，他不是混的。”
　　“你还有这样的兄弟？那我也不需要，我又不认识他。”
　　“好吧，接下来宝贝想干什么？”
　　“睡觉吧，然后再神清气爽的去上课。”
　　“让所有人知道，你还是那个不会失败的水淋泠。”泠子永远都是这样——涓涓的细流却为了投奔大海的怀抱一路雀悦着，带着哗啦啦的悦耳笑声朝自己梦的方向冲着，不会回头，更不会放弃。
　　“嗯哼，没错啊！”
　　“你呀，小女人才有魅力。”
　　“那如果我们结婚，我同意你在外面养个小女人，OK？”
　　“太体贴了吧，感动的我发冷。”
　　“别扯了，我要睡觉了，挂了。Bye！”
　　“OK，Bye，kiss you！”
　　又是一觉，醒来后，微微从被子里探出头，泠子睡觉习惯很不好，总是喜欢把头深深的扎进被子，觉得那样才够舒服、感觉也很安全。上次和阿炫一起睡，半夜吓了他一跳，身边的泠子看不见脑袋，光剩一把头发了。泠子听了反倒急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光看自己，心怀不轨！其实泠子这样还有一个原因——一个小秘密——她觉得睡觉的样子很丑，有违她一向的唯美主义，所以干脆遮起来，不让人看见。
　　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住校这么久了，每天都是三点一线早晚不见太阳的生活，太单调了，有些对不起自己。以前，每天吃喝玩乐，日子自由写意……算了，一切向前看！给自己一份信心，一个微笑，我会走好这条路。After all，today is in my hands！
　　突然很想恩恩和妮妮。他们三个是在夏令营认识的，七天的闺中生活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交换私隐，分享甜蜜，互相祝福，虽然天各一方，却从未忘记过联系。偶尔的明信片、信件、电话都是维系这份珍贵友谊的养份。在这个纷杂的社会能有这样一份无利无欲的纯粹友谊是上天对三个纤敏女孩的赐福和馈赠。恩恩还在她的泥沼中挣扎，妮妮呢？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