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牢》公子布局

3、【三】

　　第三章

　　凶恶的斗犬立刻乖顺地去乞求秦湛的爱抚。
　　胡小三郎被吓得全身僵硬，他怕狗，他小时候，因为妈妈不太理他，他被狗咬过。
　　秦潋用眼尾瞟了一眼胡小三郎，得意地勾起嘴角，对秦湛道，“哥哥，他是谁？”
　　秦湛，“他是顾琅华，你顾公公的孙子。”
　　秦潋可爱的眼睛一愣，然后笑嘻嘻地靠近胡小三郎，他伸出手戳了戳胡小三郎的脸蛋，“你好，我是秦潋，二哥最宠爱的弟弟。”
　　胡小三郎别开脸，他不习惯外人碰他。
　　他太习惯一个人，太习惯自己难受的时候自己握住自己的手，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当然，除了秦湛。
　　秦潋可爱的小脸一沉，然后冲他二哥说，“二哥，他讨厌我。”
　　秦湛了解这两人，他笑了一下，“琅华还小，在外面受过苦，不喜欢生人。我给你买了礼物，你去找乔衡看看。”
　　秦潋从小就是被宠坏了的小公子，哪肯依。
　　“我不，二哥，他讨厌我，我也讨厌他。”说着说着，水灵的眼睛开始冒眼泪。
　　秦湛不着痕迹地皱眉，“听话，去找乔衡。”
　　秦潋感觉到了他二哥声音有些低，他不敢再造次，小小声地说，“是。”
　　胡小三郎再次被秦湛抱到了怀里，秦湛低声询问，“怕狗？”
　　秦湛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沉默。
　　胡小三郎的目光停在门口，那是秦潋刚才离开的地方。
　　秦湛知道胡小三郎对很多东西都表现不出兴趣，但今天秦潋的行为却吸引了他的视线，脑中回忆起那句迷信的话，他眯起了眼睛。
　　良久。
　　胡小三郎的目光移到了秦湛的脸上，张开两片薄薄的嘴唇，清冽的声音滑出喉间，“哥…哥。”
　　他记得那个小孩是这样唤秦湛的。
　　秦湛一顿，托着胡小三郎身体的手一紧。
　　胡小三郎看着秦湛宠那个小孩儿，对他很好。他也想，这么唤他。
　　秦湛从胡小三郎的目光里看到了些期望，疑惑，甚至一些想要被宠溺的意味。他紧张的心情释然，秦湛笑了，这次的笑意是由心脏涌上，不受他控制地浮上嘴角，“乖。”
　　胡小三郎收拢短小的手臂，抱住秦湛脖子，把自己深深地埋到他的脖颈。
　　他有哥哥了。
　　这个哥哥不同于他以前的那些兄长。
　　他的味道好好，他让他，觉得很安心。
　　这是第一次，胡小三郎体会了到了什么叫渴望。
　　而，人类的本性里有种东西叫做贪婪，一旦让人看到了一点点希望，便会慢慢膨胀，越来越不知道满足。
　　秦湛边带他往楼上走，趁着这次胡小三郎说话了，他说，“喜不喜欢这座房子？”
　　胡小三郎在他脖颈间点了点头。
　　秦湛抱着他放洗澡水，然后把小孩儿暂时带到床边，打算让他自己脱衣服。
　　胡小三郎坐在柔软的床上，那抹温暖的热度消失了，他又打算缠上秦湛，秦湛把他拉开，“乖，自己把衣服脱了，洗澡。”
　　胡小三郎没有回应，想继续抱秦湛。
　　秦湛扶住他的肩膀，“想要我抱你？”
　　胡小三郎细长水灵的眼睛里星云闪烁，眼睫微动。
　　秦湛，“那么，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胡小三郎嘴唇微颤，好像思考了一会儿，他道，“琅华。”
　　这是胡小三郎这辈子说的第三句话。
　　秦湛继续问，“姓什么。”
　　胡小三郎，“顾。”
　　秦湛笑了，他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对。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顾琅华。”
　　顾琅华顺着他的手，靠近了他哥的怀里，收劳手臂。
　　有人说，狐狸是驱暖的动物，这种动物对温暖的渴望，仿似顾琅华。

　　秦湛为顾琅华量身定做的身世问世，引来世界文坛的一阵唏嘘。
　　顾老爷子的遭遇引起文人墨客的羡慕，何琼瑛成了当时美化过的“狐妖”，许多媒体大肆报道，《狐踪迷影》被拿出来翻拍，更甚至一些懂得看局势的导演来找顾琅华，要他男扮女装，饰演何琼瑛小时候。
　　秦湛皱眉，国际著名导演Veblen立刻明白了九江会少主的意思，躬身诚惶诚恐地说冒昧了，搭上最早的飞机赶紧飞回国。
　　在秦湛心中，顾琅华是个男孩儿，就算他再怎么漂亮，也绝对不能扮演女生。
　　此时，顾家遗产官司同时宣告结束，顾琅华得到了顾老爷子70%的遗产，并且按照顾老爷子的遗嘱，以后将顾家股份的分红，小说拍摄成的电视剧、电影的一部分收入捐赠给慈善事业。
　　顾琅华第一次见到另外两位“表哥”，何子修和张文炎，两人年纪与秦湛相仿，他们仇恨地看着顾琅华，想要掐死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表弟。可惜他们找不到机会，顾琅华成天被秦湛带在身边，哪怕是晚上睡觉也留在房间里。
　　何子修在顾琅华的背后阴狠地说，“他一定会付出代价。”
　　何家的智囊道，“少爷，我们还是不要和秦家，尤其是秦湛起冲突为好。”
　　何子修眼底一沉，转身怒骂，“你什么东西，我请你是我参谋的，不是让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何家智囊选择了闭嘴。
　　何子修还想再骂，这时，一名少年懒洋洋地开口。
　　“吵什么，烦死了。”
　　何子修立刻回头，一名身穿运动服的男孩儿靠在墙上，似乎观察了他们很久。他走上前提起男孩儿的领子，警告他偷听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何家智囊赶忙拦住了何子修，让何子修松手，“少爷，他是省公安局局长的公子，使不得啊。”
　　袁驰充满痞气地看了眼何子修。
　　何子修忍了忍，最终松了手，他才输了这场官司，待会回去爷爷肯定会责骂他，如果他们再得罪了政府，更吃不了兜着走。他松开了手。
　　袁驰的衣领松松的，更烘托出他懒散的气质。
　　何子修离开了。
　　袁驰看向另一个方向，是顾琅华准备上车的方向。
　　男孩儿刚才充满挑衅和不屑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迷惘，精明的脑袋里，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填充。沉默了良久，男孩儿回过神，甩了甩头，想甩掉刚才在法庭上与顾琅华眼神交错时的感觉。
　　但越来越深刻，对于他的眼神，表情，甚至极少开口说的那几句话，他似乎像被人用烙铁印入脑海。
　　年少的孩子暗啐一声，手抄进运动裤兜里走了。
　　正准备上车的顾琅华感觉到背后被一双眼睛盯上，他本能地回首，看向后方，是袁驰刚才待的方向。
　　可惜，那里空无一人。
　　秦湛拉住小孩儿的手，把人带进了车里，他问，“在看什么？”
　　“那里似乎有人在看我。”
　　秦湛，“今天看你的人很多，不用在意。”
　　顾琅华点了点头。
　　秦湛与回头相望的乔衡对了个眼神，乔衡让后面的一辆保镖车派人去查查，然后一行人开车回家。
　　顾琅华名正言顺地继承了顾老爷子的家产，他不能再住在秦家，但秦湛要么带他去自己的私人住宅，要么就索性留在顾家。
　　秦湛看着顾琅华从二楼的房间里出来，十岁的男孩儿身体慢慢变得修长，他惊叹于这个孩子的外貌，以及他的气质。
　　这个孩子，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更能最快得去适应那些优雅的东西。
　　彷如能融入他的灵魂，但又不是做作地展现。
　　顾琅华穿着真丝浴袍，短发发尾上滴着水珠，顺着他优美的脖颈没入浴袍遮住的地方。
　　秦湛刚刚工作完，略显疲惫，他对顾琅华招了招手，让孩子过来。
　　顾琅华走到他的身边，像以前一样坐到哥哥的怀里。
　　秦湛隔着浴袍抚摸他的背脊，嗅着他刚沐浴后的清香，这种清爽的味道，是他任何一个情妇所没有的。
　　顾琅华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化学物质、整容、功名利禄浸染过的。
　　秦湛问，“琅华，住在这里，还有什么缺的？”
　　顾琅华缩在他哥怀里，想了想，“有。哥哥现在很少陪我了。”
　　秦湛哑声笑了，“这段时间忙。”
　　顾家刚到手，他以顾琅华监护人的名义开了很多条贸易线，这段时间他和政府的人商定项目招标的事儿，忙得不可开交。
　　顾琅华蹭到秦湛的耳旁，嫩嫩的，略带沙哑的声音飘入男人耳内，“那你也要来陪我啊。”
　　秦湛觉得心口一紧，他撩开小孩儿浴袍，手掌摸着柔嫩的皮肤，“陪你做什么？”
　　顾琅华凤眼里闪过一点疑惑。
　　在秦湛眼中，顾琅华就像是一张白纸，他可以在这张纸上慢慢地勾勒他喜欢的一笔一划。
　　“哥哥平日里工作很忙，一下班就累得直接睡着了。琅华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哥哥会找别人陪我，而不是找琅华？”
　　顾琅华收紧五指，抓着他哥的衣服，摇头。
　　“因为别人可以让哥哥感觉到轻松。”
　　顾琅华问，“那怎么才能让哥哥感到轻松？”
　　秦湛在对方光滑的肌肤上游移，点到为止，“这样问，不如先想想哥哥需缺什么。”
　　此时，秦湛对顾琅华的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是个直的，圈子里有这种爱好，不过秦湛不感兴趣。
　　秦湛把顾琅华抱上了床，然后去浴室洗澡了，他想让顾琅华自己去想，如果他告诉顾琅华需要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这样未免太过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