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二十七】 ...
-
第二十七章
房卡贴上识别器,清脆的声音响过,门自动弹开。
顾琅华打量了一遍房间,室内陈设奢华,层层叠叠的床幔下,落着几朵玫瑰。他走到了窗前,远眺,黄昏的余光扑撒在海面上,整片海洋金黄金黄的。
窗户的斜上方,有一个监视器,装得很隐蔽,隐隐透出的红色光芒暴露了它的位置。
顾琅华坐到了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慢慢地抽着。直到香烟烧到尾部,他的皮肤被烫伤,顾琅华才反应过来,扔了烟。
“侯爵大人,我在皇冠酒店,26层,07号房间,等你。”顾琅华发了信息过去,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情绪。
这一天,迟早要来,为了救人,值了。
接到信息的Lambert简直受宠若惊。
会议刚结束,Lambert直接离开,拒绝了买方的沟通,通过身份验证后往外走。
顾琅华坐着坐着,意识有些昏沉,他慢慢地侧过头,看向桌上的熏香。这不是寻常的香味,除了助兴之外,还有制幻的效果。异样的感觉窜上男人的身体,顾琅华眯上眼睛,没有动,用药,就用药吧。
他喘了两口气,当他扯开衣领,颈部到锁骨的皮肤袒露在空气中,刚好,Lambert打开了房门,出现在顾琅华的身后。
“白狐,我的好孩子,打算接受我了吗?”
转过身,顾琅华靠在窗边,身后是汪洋大海,前方是Lambert,他道,“是。”顾琅华垂下眼睛,瘦削的脸侧被夕阳勾勒出倔强的线条。
坚定的眼神,惨白的皮肤,修长柔韧的身体,为他徒增一种禁欲之感。
Lambert杵着拐杖,靠近顾琅华,干枯长着老人斑的手停到对方的衣领处,一个用力,扯开那欲遮不遮的衬衫,让顾琅华胸前的皮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Lambert开始有些兴奋了,殊不知,那点熏香,姚楚琳不只是为顾琅华准备的,也是为Lambert准备的,她可担心做到一半,那老家伙撑不住了。
顾琅华站着没动,Lambert哑着声音道,“白狐,把衣服脱了,坐到床上去。”
依言,顾琅华走到床前,脱光,身体有些僵硬地坐到床上。床面瞬间凹陷,朵朵花瓣滚落到他的身体旁,衬得他皮肤更加惨白如雪。
顾琅华抬脸,对上墙角的监视器,笑了。
这是在赎罪,惩罚他爱上了哥哥。这是在报恩,报答两年前,Lambert的救命之恩。这也是在,积德,为了姚楚琳肚子里的,小秦湛。
Lambert压上了顾琅华的身体,顾琅华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却生生压制下那种恶心之感。
冰冷湿软的肉块抵上了他的下身,Lambert一直在蹭他,却无法真正做到最后那一步。侯爵凑过头想要吻他的脸,顾琅华闭上眼,一手捏紧成拳,任由他在他脸上乱嗅。
“白狐,我没逼迫你,白狐……你是自愿的,我的好孩子,我说过,我从来不会让你为难……”
Lambert神志不清的胡乱说着。
“白狐……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顾琅华哪怕有一点点不受制于人,他的拳头早就砸在Lambert的脸上。
Lambert迷恋地用花瓣刮弄他的身体,道,“白狐,我的后院里养了很多玫瑰花,这里的花,全是我后院里的,我为你准备着的。”
一边说,Lambert一边欣赏他的表情。顾琅华的坚韧禁欲,还有不知不觉透露出的诱惑,挠得他心痒,无数人窥觑他,却真正得手没有几个,Lambert像把玩着珍宝,想狠狠弄坏他,又舍不得把他弄疼。
只是被咬了一口,他做不到最后,顾琅华忍住体内乱窜的热意,暗示自己忍耐。
Lambert俯下身,鼻尖迷恋地嗅过顾琅华的下腹,舔了舔横斜在顾琅华腰侧的伤痕,最后停在了他的□□。
不只是错觉,还是真实,整个房间似狠狠震了一下。
先是门上传来强烈的撞击,一下、两下、三下。最后是一声枪响,然后整个门几乎被踹飞,木头碎屑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秦湛人高腿长,几大步跑到床前,一手提开Lambert,一手抓住顾琅华的手腕。秦湛的眼神难以掩饰他暴怒的情绪,他转过头,两脚狠戾踹上Lambert的肚子,冷笑,“你也配碰他?”
与秦湛高大的身躯相比,Lambert就像是一个瘦小的老头。
“你是谁?来人!”Lambert被一脚踹瘫,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狂吼。
“我是谁?”秦湛阴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他哥。”
闻言,Lambert陡然狂笑出声,他说,“白狐,过来,我保护你,他的老婆要杀你。快过来。”
Lambert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地,向顾琅华爬过去,棕黑的手即将触碰到顾琅华的足尖。
顾琅华的手腕剧痛,也无法让他回神,他目光发愣地看着Lambert。
这个场景让他无比的熟悉。
那天,在W国,姚楚琳的人追杀他到了教堂,他狼狈不堪地捂着腹部,努力下咽口中的鲜血,往教堂深处跑。
一枪子弹射中了他的小腿,他一个跟头,极其悲惨地滚了一个圈,从阶梯上绊倒,连滚了两层楼梯,滚到了Lambert足下。
他眼前已经模糊了,眼睛刺痛,是血流进了眼眶里。他伸出手,看到前方有一只脚,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去触碰对方的足尖。而救了他的人,正是Lambert。
当时,后方的人问,“你是谁!”
Lambert道,“我是这里的主人。”
顾琅华侧过头,从下往上,以一个无比卑微的姿势,看着扯着他手腕的男人,他颤抖着开口,“放……过我。”
言罢,他竟然抬起脚,想往Lambert身边跑。
秦湛瞳孔猛然收缩,顾琅华这时的样子,就像是他小时候,误入罂粟田时的迷惘。没有悲伤,没有难过,只有一种混沌迷蒙之感。
在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心里,他最纯粹的意识中,在乞求他,放过他。
秦湛心口有种被针扎过的痛,在监视器的镜头里,他看到了那个笑,他打算把顾琅华抓出来,然后狠狠暴打一顿,他竟敢让别人碰他?可是这一瞬间,他觉得有一种浓稠的心疼和酸意灌入心口。那股酸意中,有淡淡的委屈。
明明你和哥最亲。
秦湛侧过身,一脚踩上Lambert的手,厚重的靴底碾过枯瘦如柴的手,阻止他碰到他弟弟。秦湛不顾顾琅华的意愿,强行抱起男人,往房间外走。
再不走,他也要疯了。
这里有Lambert救了琅华一命的事实,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明明他最疼他,为什么他要把他推下深渊?
秦湛抱着顾琅华到了之前开的一个房间,乔衡、闻澜,甚至还有姚楚鸿早已在那里等候。
监视器的视频他们是一起看的,姚楚鸿暗道自己姐姐糊涂。当时他湛哥的眼神,活生生像一头暴躁的猛兽,包括顾琅华在内的人,别想活着走出这家酒店。
等顾琅华软软地躺在床上,他已经意识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地被人喂水,喂药。
“闻澜,把姚楚琳关起来。”秦湛冷冷地下令。
姚楚鸿,“湛哥!”
秦湛猛然转头,一拳砸向姚楚鸿,冷硬的指骨上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质感,他道,“闭嘴,再说,我连你一起办了。”
姚楚鸿跪到秦湛面前,“我姐有错,大错特错,但是她有孩子,湛哥,我姐受不起太大的惩罚。”
“琅华就该受到惩罚吗?!”
是啊,他只是爱上了自己的哥哥……他有什么错?被逼出国,孤身在国外,连遭暗杀,被逼无奈到跟着Lambert。
秦湛狂躁地将手伸进发间,他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他有心保护琅华,任何人,会有机会动他弟弟一下吗?
“闻澜,你看着他,”秦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姚楚鸿,然后他道,“琅华受过的罪不会白受,一切伤害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他自己。
闻澜没有丝毫的为难,他道,“是。”拉走姚楚鸿之前,闻澜给了兄弟一个警告的眼神,眼神像在说:你姐太过分了,老子都想办了她,兄弟,冷静点!
姚楚鸿是非观念明确,只是有时候做事心软,尤其是亲人。他没有再说什么,对秦湛鞠了一躬,出门。
乔衡走到了秦湛身边,躬身道,“会长,顾少爷吸了点□□,还有一点chun药,睡过去了对身体没什么影响。不过,药的剂量有点大,会有些后遗症。”
秦湛沉默了一会,道,“你们出去吧,把门关上。”
人群散尽之后,秦湛坐到了顾琅华的床边,他伸手想要去触摸顾琅华的脸,睡梦中的顾琅华却不安地扭过头,就像是他新婚后的第一天,顾琅华对他的拒绝。
秦湛苦笑,没有如以往一样逼迫他。他拿出了顾琅华常抽的那个牌子的烟,点燃了一根。
烟味很苦,却不烈。
顾琅华不常抽烟,除非遇到很难办的事,或者郁闷、悲伤的时候。那段时间,秦湛总是会闻到这股淡淡的烟味。
“琅华。”秦湛低声道。
“等你醒来,只要肯看哥一眼,无论你要做什么,哥都会顺着你。”
房间内的灯已经被关了,一片漆黑。
烟头忽明忽暗,秦湛点了一根又一根,抽到他闷声咳嗽,依旧自虐似的吸着。男人抓住顾琅华被子下的手,燃尽最后一根烟后,埋首在顾琅华的手背上,哑声道,“你不知道,哥有多想你。这几年,哥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