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起点男穿到女尊国》葬了千层塔

3、乱世军营（上）

　　“前方半里有一队士兵靠近，身份不明，不知道是不是冲我们来的。”回报的探子一句话，整个商队都紧张了起来。

　　李二娘循着叶谦的方向走了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叶谦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李二娘俯下口身，靠近叶谦耳边悄悄地说：“娃子，要是真的是敌国军队你就往西走，就到了太女的部队，报出我李二娘的名号，没人敢欺负你。”然后也不管叶谦什么反应，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紧张的局势一触即发，护卫小队顿时摆开阵型，李二娘带着弯刀站在队伍前面，身边弓箭手已经蓄势待发，叶谦被牢牢地围在中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黑衣的军士不断靠近，商队中，人们屏住呼吸，空气中似乎都带着火药味儿。叶谦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是禁军！撤销防御！”

　　话音未落，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瞬间消失无影，叶谦拍拍脸，试图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看来这队士兵跟商队是一伙的？禁军，皇宫？

　　只有李二娘望着远方禁军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老唐你个老混蛋，你不在皇宫保护陛下，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二娘一拳锤在领头的女人肩头，亲亲热热地问。对面，一身黑色军装的女子勉强笑了笑，眼里却是一片淡漠，不知是本身性格淡然还是心情低落，没了肆意玩闹的心情。

　　“难为陛下把你们派出来，你们这一支可是她的心头肉啊……”李二娘仿若没注意到女人的冷淡，反而凑上前去，手臂搭上女人的肩，言语里口无遮拦地调笑。

　　“李队长，他乡遇故知实乃一件乐事，本应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可如今在下皇命在身，不便久留，还请队长宽恕。”说着就想告辞离去，却被李二娘一把拉住。

　　“哟，几年不见学会吊书袋了……不错不错，让我看看姐妹们怎么样了……”

　　李二娘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向老唐身后地队伍中走去，看到熟悉地面孔笑眯眯地凑过去，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表情。

　　“哎呦，薛神医，好久不见了……”

　　“几年不见瑞姐儿还是那么精神，哎呦，小林子还真是长大了，哎呀呀，当年老娘第一次见你，你才这么高……”

　　“够了。”

　　女人终于开口，却没有回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脸色青白。

　　李二娘的笑容消失了，当在队伍中看到薛神医的那一刻，她心中已明白了几分。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得近乎死寂：“太女怎么了？”

　　“天花。“女人蹲下身，抱住头，声音颤抖，“怕病情再次扩散，太女已经带着所有被感染的军士们进山了……”

　　“……”

　　李二娘踉跄着走过去，想把女人从地上拉起来，可是她的手颤抖得太厉害，一时间竟没能将女人扶起，反倒是借着力使得两人一起倒在地上，李二娘跪坐在地上，抱住女人，仰着脸，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大女人哭什么。”女人推了推李二娘的身子，“不够丢人现眼的。”

　　李二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女人：“老唐，我跟你们一道吧。”

　　女人闻言蓦得抬起头，盯着李二娘地眼睛，半饷垂下眼，双手捂住脸，喉间发出类似呻口吟的声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二娘转身面对商队地方向，神情严厉：“我离开之后，小队长的职务就由老许担任……姐妹们，务必护送商队到达洛安。”

　　“队长，我也去！”被点名的老许脸色苍白地上前一步，这是她从军以来唯一一次违抗军令。

　　“队长，怎能丢下我！”

　　“算我一个！”

　　一时间，队伍里的兵士情绪异常激动，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声嘶力竭地喊着。李二娘红了眼睛，眼前是姐妹们一张张真诚的脸，她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声音颤抖：“我懂姐妹们的心情，但如今大家身负重任，此事，我一人足矣，老许！”

　　“到！”

　　“我命令你你立刻接任小队长，护送商队到达洛安。”

　　“……是，队长。”军令如山，老许挣扎了很久，才垂下头，失魂落魄地回答。

　　“她们是太女一手训练出来的，现在军中爆发恶疾，以二娘的性子，必须要去军营稳定形势，若不是要护送商队，恐怕陛下肯定是要指派她们小队立即赶去了。”牛嫂懊恼万分，若是早知晓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她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商队赶路。

　　“各位老板，老娘山野莽妇一个，一路上承蒙大家照顾，如今于礼不应离开，无奈心之所向，闲话不多说，就此别过。诸位老板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谁都知道她的告别也许意味着永别。

　　但谁都没有阻拦她。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心之所向，又有谁阻得住？

　　叶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二娘半饷说不出话来，李二娘见状叹息一声，走过去摸着叶谦的头：“小子，跟着商队，以后牛嫂照顾你。”

　　叶谦急忙挣开，这时候也不顾什么尊卑礼仪，冲着李二娘喊着：“你不用去！你们都不用去！”

　　”我去！我以前……出过天花，不会被传染！”叶谦险些说出自己注射过疫苗，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口，“你们有什么军令也好，想要传达的话也好，我帮你们带进去！”

　　凭着叶谦对李二娘的了解，她不可能在明知军队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时安心留在商队里，以她的性子，在军中必定冲在抗病第一线。后世科技发达，各种医疗技术，防疫技术层出不穷，但每一次流行病爆发，第一线的医生们都免不了牺牲，更何况是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掌上机里有不少预防天花的书籍，叶谦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二娘去送死。

　　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前线守卫和平的战士们因为疾病孤独地走向死亡。

　　“小子，这种事不是可以乱说的。”李二娘注视着叶谦的眼睛，神情严肃。叶谦迎着她的目光，眼里一片坦然。

　　“感染天花者十中存一，即使痊愈也会容貌尽毁，我观你面相，不像是劫后余生之人。“薛神医眯起眼睛，端详着叶谦的面容，锐利的眼神让叶谦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她沉吟着，徐徐开口。

　　“现在说什么都不算，等到了军营一切可知了。”听了薛神医的质疑，叶谦也不恼，摆摆手回答。心里却突得跳了一下。

　　按后世的资料，天花病毒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二十五，而如今照薛神医所说，这种病毒明显要凶险几分，这真的是后世宣布被人克服的天花病毒，或者只是名字类似的另一种疾病？经过了几亿年变异，天花还是最初的天花吗？自己年少时接种的疫苗，还是否防得住这来自远古的恶魔?

　　叶谦忽然觉得这次真的冲动了。

　　“罢了，你既然这样说，我们也拦不住你，有曾经得过天花的人存在，我们的压力也能减轻很多。不过，你可考虑好，军队生活艰苦，更何况是天花爆发的军营，你，可受得住？”

　　叶谦心里虽然有些不安，看着李二娘哀伤的脸，一咬牙，拱手道：“身为女皇陛下的子民，自当为陛下分忧，军中将士为国征战生死尚且不顾，小子又怎能安坐后方，苟且偷生？”

　　“说得好！”李二娘含泪抚掌大笑，眸中一片激赏之色，“这才是我女尊国民应有的气度，好小子，若不是身为男儿身，恐怕又是我国一方栋梁。”

　　“不过也正如你所言，我李二娘虽不才，也是女皇陛下的子民，这军营，你去得，老娘还去不得了么？”

　　叶谦知道拦不住她，也只有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薛神医抬了抬眼皮，却没再说什么，整个人又恢复了原本沉默的模样。好似刚刚咄咄逼人的她只是一场幻影。

　　一行人辞别了商队，朝着军营驻扎的方位走去。

　　叶谦没了骆驼骑，只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士兵们走着，头顶星光璀璨，四周寒冷又安静，所有人都默默地走着，想着前线将士们的情况，心里沉甸甸的。

　　临走之前，牛嫂叮嘱若是以后到了洛安，一定要来找她喝酒。叶谦一想就头大如斗，洛安……不知自己还有命去洛安么？

　　都是冲动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