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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她看着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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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上身的衣服,捧腹大笑,泪都溢了出来。
“喂,有那么好笑啊这身衣服,”他也无语的笑着说。
她收住了笑,坐在了病房外的椅子上,把药放在腿上,“真是麻烦了,今天,不过很谢谢。”她仰头,眯着眼像极了月牙的笑。
“没事啦,我不说过么,别客气了。”他坐在了她边上,“你爸爸究竟是怎么了?”
她暗了下去,头发垂下,发梢触到衣服,遮住脸。
“爸爸妈妈要离婚,我知道他们还是很相爱的,但是就。。。。。”她说不下去,哭声在走廊里游走。
他看着她哭,不劝,只是撑着手看前方。
“也许太压抑了吧,所以才这样,”兰擦擦泪。
“其实,我还是很羡慕你的,”他靠着墙,望着不高的天花板,略带颓废的说,“至少爸爸妈妈是相爱的,不像我。”
“你?”她讶异的说。
“恩,爸爸在我小时候开始做生意的,那时候刚有了些起色,妈妈被绑架了。”他闭着眼,似乎说出来才是解脱,:“绑匪要1亿日元,那是我们家所有的资金了,爸爸他不舍得,带去了□□,绑匪发现,就把妈妈杀了。”
“后来我很恨他,如果不是他舍不得钱妈妈也不会死。”他凄凉的笑笑。
“也许,你爸他。。。。”一时语塞。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真相。”他又俯下身体,双臂撑着膝盖,“那绑匪是妈妈的情夫,他们是为了骗我爸的钱,所以才设计他,而妈妈的死纯粹是因为房子老化发生了火灾。”
“怎么会,”
“就是这么戏剧,13岁知道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他说,“后来我和爸爸的关系还是不好,也许我只是还耿耿于怀当初他不肯救妈妈,就算那是妈妈自己不对。”
“南宫,你别太--------------”她心疼的说
“怎么回事啊,明明是我安慰你,怎么换我自己在诉苦了。”他的眼眶就像是描了一层红色的眼线,却还是强颜。
“我困了,想睡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知道他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索性装睡,事实上她也是困了吧。
“恩,那你休息会吧,已经4点了。”他把自己的仅有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她身上。医院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一丝人情味,亮着的灯光也是白白的色调。
很安静,医院,夜。
只有她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光照着她的睡颜,如新生的嫩芽般纯净。
口袋中亮起了蓝光。
他替她拿了出来,却不忍心叫醒。
<新一>
那是亮着的字。
他看了看她,还是按下了阅读键。
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血丝愈来愈浓,不知道是太过疲惫还是太过怨怒。
几分钟而已,又跳出了<新一>的字样
依旧阅读键。
他的动作停止,仿佛他的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工藤新一,果然你如我所料。>
她看着一旁睡姿不好的兰,身体已经歪到一侧,快要倒下。
他连忙扶起,谁料她的头靠上了他的肩。
他真后悔,该多穿几件衣服的,这样她靠着就能舒服点了。
“兰,怎么办,我好像是真的很爱你。”
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若隐若现。
空气中缭绕,没人回应,他垂下了头,刘海遮住了眼。
“我也是呢。“
模糊的暧昧呢喃,糯糯的感觉。
他的眼猛力一睁,或许惊喜,或许怀疑。
几秒钟过去,又响起了声音
“新一,我一直都是呢,爱你啊。”
似乎比刚才那句响一些。
医院的走廊有空调,暖气横冲直撞,四处乱窜,很温暖,可为什么他觉得落下的泪比刚才在街上背小五郎的时候流下的汗还让他冷。
“这样,
我也就放心了。”
他想。
chapter 4
“兰,跟你讲一件事,你要冷静一点啊。”小清转过身来,一脸神秘的说,她的发盘在脑后,发丝上流着金色的阳光。
“恩,你说好了。”兰并不重视,头也没抬。
“工藤君他,他要去瑞士留学了。”小清说的很轻很慢,在等她的反应,“明天就要走了。”
说完,她似乎都红了眼眶。
她握着笔的手骤然僵住,长发绕着她秀长的颈,纷纷乱乱。
“兰,你别不说话呀。“小清摇了摇她的手,才发现那手是怎样的凉到骨子里。
“我没事啊。”她猛地抬头,笑靥一点也不如花。
果然就不是演戏的料,还没有等嘴角的弧度上升到最完美的地方,她就忍不住大哭起来,不顾泪水浸花了铅笔的草稿。
“兰,你别哭了,要是不想让新一走,我去帮你把他拦下。”园子走过来,拍着胸脯承诺着。
“不用了,他要走我也不该留他。”她抬起头,鼻子红了,说的话还带着抽泣。
<其实,那天晚上那么突兀的表白,就是征兆了吧
希望你能陪我直到最后
这恐怕就是暗示了吧
其实他早就知道要走,就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吧,>
“兰,今天晚上我们要办一个欢送party,你一定要来啊。”小清说着,“兰,新一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你别太难过了。”
“没事啦,以前他不是也去当过交换生嘛?”她恢复了往日的开朗,“园子,我下午一定去,你办的盛大一点,要像你的生日宴会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伪装的那么真切的笑,竟比刚才看她痛彻心扉撕心裂肺的哭更加心疼。
“恩,那是当然。”园子也强颜笑着,她的头发飘到了嘴里,却一点也没有反应。
一整个上午兰不是望窗外,就是神游,数学语文什么的根本一点也没听进去。
说实话,她是生气的,他要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但是她也理解,他要走,他是最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她右手支着头,窗外的阳光和夏季的颜色并没有不同,但是照在人的身上确实两个极端的感觉。
她一心想着晚上的party,最后一面吧,至少最近,
该说些什么,
该做些什么,
该有什么表情,
该有怎样的动作,
似乎一切都需要她在脑海中彩排一遍,但事实上,她想了好久到最后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头绪。
浑浑噩噩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过来一个上午加中午加下午。
终于熬到了放学,她拎着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似乎所有的难受一下子全部卸了下来。
“兰,你帮我去礼堂拿一个包包好么,我下午校庆彩排的时候落在那里了,我还得卸妆,来不及了。”她边说边解头绳,双颊上有着夸张的腮红,眼影的面积比眼睛还大好几倍。
“好吧,我拿好直接去校门口和你们回合。”兰在教室门口说。
“好,那你快点啊,谢谢啦。你真好。”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笑起来失去了风早素颜时的清纯。
“恩。”人已走出了教室。
学校的礼堂是本市最大的一个礼堂,三层看台,几万人的座位丝毫不觉得拥挤。
她来到后台,光是后台就可以和十个篮球场试比宽。
双眼顾盼,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香奈儿的包包,她抱在胸前,走下舞台。
偌大的礼堂她竟忘了来时的路口。
礼堂四面的帘子全部是放下的,电闸也是拉掉了的,所以所有的光亮是由来自经红帘过滤后的夕阳余晖。
约莫几分钟,并不长,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全出口,可是任她怎样转门把,它却丝毫没有反应。
<谁关的门啊>
她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又合上
她们已经要走了,来不及了。
她左手拎着小清和自己的包,嘞的她的手腕有了浅红的印迹,她却没有发现。
她软了下来,似乎是放弃了。
突然肩上有人触碰。
暗暗的光线里,她扔下包,习惯的自卫,严肃的一个飞踢。
那人严密有力的防守
“谁?”她狠狠的说,扎着马步。
“你是,兰吗?”略微上方传来的声音。
“你是谁啊?”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语气没有缓和。
“别紧张啦,是我,南宫。”温柔的口吻
“原来是你啊。”她打开手机盖,用手机微亮的光照他的脸,他也透过那微光望着她傻气的笑。
“这门关了?”他走上前去拧了拧。
“恩,出不去了。”她无奈的说,捡起了包。
“别的出口也已经锁上了。”他思索着。
“要不打个电话,找人来吧。”兰摁着手机,一脸认真的希望。
“没用的,我试过了,这里没有信号。”南宫环视四周。
光线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比刚才暗了些,手机的光被衬得更加幽蓝。
“那怎么办啊,我还要去新一的欢送会呢?”她急了,带着含糊不清的哭腔。
“他要去哪啊?”
“去瑞士留学,不知道要去多久。”她仍旧发短信在垂死挣扎。
“是嘛。”似乎是在思索似乎是在敷衍
“你怎么到这来啊?”他坐在了观众席上的第一排。
“因为小清让我来帮她那包啊。”她摇了摇手上的包,她走过去,做坐在旁边。
“你呢,”她问
“是花田他让我来替他整理场子,他有事。”
“哦,那我们怎么办啊。”兰看着窗外黑下去,转向他,那求助的无辜眼神在黑黑的礼堂里散着滴出水的光,“总不见得被困这吧?”
“可是,貌似目前只能这样了、”南宫无奈的说,“所有的出口封死,所有的窗户也都关着,手机没信号,校园里这时间人也走光了,就算喊也是没用的。”
她不讲话,低着头看着鞋尖的方向,虽然光线太弱,看不见任何东西。
周围已经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层黑纸,只是是可以无限延伸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