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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鹏金王之丹凤公主一 陆小凤还是 ...

  •   陆小凤还是像个死人般躺在那里,连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呼吸。

      铁面判官厉声道:“你就是陆小凤?”

      还是没有反应。

      勾魂手皱了皱眉,冷冷道:“这人莫非已经死了?”

      铁面判官冷笑道:“很有可能,这种人本来就是活不长的。”

      陆小凤忽然张开了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却又立刻闭上,喃喃道:“奇怪,我刚才好像看见屋子里有两个人似得。”

      铁面判官道:“这里本来就有两个人。”

      陆小凤道:“屋子里如果真的有人进来,我刚才为什么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

      勾魂手道:“因为我们没有敲门。”

      陆小凤又张开眼看了看他们,只看了一眼,忽然问道:“你们真的是人?”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一听就怒了,铁面道:“不是人难道是活鬼吗?”

      陆小凤淡淡道:“我不信。”

      勾魂手道:“什么事情你不信?”

      陆小凤淡淡道:“只要十个人,到我房里来的时候都是会先敲门的,只有也够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窗口那里跳进来了。”

      勾魂手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突然一鞭子向他抽了下去,他不但是关内擅使双钩的四大高手之一,在这条用蛇皮绞成的鞭子上也有很深的功夫。据说他可以一鞭子打碎摆在三块豆腐上的核桃。陆小凤的人当然要比核桃大得多,而且就像是死人般躺在地面前,这一鞭子抽下去,淡然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谁知陆小凤突然伸出了手,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就好像老叫花子捏臭虫一样,一下子就把灵蛇般的鞭梢捏住。这一手不是花满楼教他的,而是他教花满楼的。勾魂手现在的表情也就像崔一洞的刀锋被捏住时样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脸色变化莫测。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没有法子把这条鞭子从陆小凤的两根手指里抽出来。陆小凤缺还是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胸膛上满满的一杯酒,连半滴都没有洒出来。

      铁面判官在旁边看着,眼睛里也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忽然大笑,道:“好,好功夫,陆小凤果然是名不虚传。”

      勾魂手也忽然大笑着放下手里的鞭子,道:“我这下子总算是试出这个陆小凤是不是真的陆小凤了。”

      铁面判官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江湖上的冒牌货也一天比一天的多了,陆朋友想必也不会怪我们失礼的。”两个人一搭一唱,替自己找台阶下,陆小凤却好似又已睡着。勾魂手渐渐又有点笑不出来了,轻轻的咳嗽的两声。道:“陆朋友当然也是早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他好像在提醒陆小凤,莫忘记了“青衣楼”是任何人都惹不起的。

      铁面判官道:“我们这次只不过是奉命而来。请陆朋友劳驾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非但管接管送,而且保证绝对不会动陆朋友一根毫发。”

      陆小凤终于懒洋洋的叹了口气,道:“我跟你们回去干什么?你们的老板娘又不肯陪我睡觉。”

      铁面判官的脸沉了下来,冷冷道:“我们那里没有老板,这里有!”

      陆小凤也沉下脸来,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就该赶快回去告诉你们楼上那个姓卫的,叫他最好不要来动朱停否则我就一把火烧光你们的一百零八座青衣楼!”

      铁面判官冷笑道:“我们若杀朱停,岂非对你也有好处?”

      陆小凤淡淡道:“你们难道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我一向不喜欢寡妇。”

      铁面判官道:“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去走一趟,我们就保证绝对不会让老板娘成为寡妇。”

      他这句刚说完,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不是外面有人在敲门,敲门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这屋子。他也并不是有用敲门的,因为他没有手。又是黄昏,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恰巧照在敲门的这个人脸上,那根本已不能算是一张脸。这张脸左面已被人削去了一半,伤口现在已经干瘪收缩。把他的鼻子和眼睛都歪歪斜斜的扯了过来,不是一个鼻子,是半个;也不是一双眼睛,是一只。他的右眼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又黑又深的洞,额角被人用刀锋划了个大“十”字,双手也被齐腕砍断了。现在右腕上装着一个寒光闪闪的铁钩,左腕上装着的却是个比人头还大的铁球。铁面判官和这个人一比较,简直就变成了个英俊潇洒的小白脸。现在他就站在门里面,用手腕上的铁钩轻轻敲门,冷冷说:“我是人,不是野狗,我到别人房里来的时候总是要敲门的。”他一说话,被人削掉了的拿半边脸,就不停的抽动,又好像是在哭,又好像是在笑。看到了这个人,连铁面判官都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他居然没有发觉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勾魂手已经退后两步,失声道:“柳余恨?”

      这个人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刀刮铁锈一般轻涩的笑声,道:“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认得我。难得,难得。”

      铁面判官也已然惊然动容,道:“你就是那个‘玉面郎君’柳余恨?”

      这么样的一个人居然叫“玉面郎君?”

      这个人却点点头,黯然神伤,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往事如烟不堪提,现在‘玉面郎君’早已经死人一个,只可恨柳余恨还活着。”

      铁面判官变色道:“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似乎对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畏惧,竟然使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柳余恨冷冷道:“十年前柳余恨也就已想死了,无奈偏偏直到现在还活着。为此来但求一死而已。”

      铁面判官道:“我为什么要你死?”

      柳余恨道:“因为你若不要我死,我就要你死......”

      铁面判官怔住。勾魂手的脸色也已经发青。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又听见一阵敲门声。这次敲门的人是在外面,但是忽然间就已经走了进来,没有开门就走了进来。这扇用厚木板做成的门,在他的面前竟然像是变成了张纸。他既没有用东西撞,也没有用脚踢,随随便便的往前面走过来,前面的们就突然的粉碎掉了。可是看起来他却连一点强横的样子也没有,竟然像是个很斯文又秀气的文弱书生,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现在他正微笑着道:“我也是人,我也敲门。”

      铁面判官忽然发现就算是在笑的时候,眼睛里也带着种刀锋般的杀气。

      勾魂手又后退了两步,失声道:“萧秋雨!”

      这人微笑道:“好,阁下果然有见识,有眼力。”

      铁面判官又不禁耸然功容,道:“莫非是‘断肠剑客’萧秋雨?”

      这个人也点点头,长叹道:“秋风秋雨秋煞人,所以每到杀人时,我总是难免要发愁的。”

      铁面判官道:“发什么愁?”

      萧秋雨淡淡道:“现在我正在发愁的是,不知道是我来杀你,还是让柳兄来杀你?”

      铁面判官突然又大笑,但是笑声却似已经被哽在喉咙里,连他自己听起来都有点像是在哭。

      有魂兽更已经是手足失措,不停地东张西望,好像在找寻一条出路。

      突听一人笑道:“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在找你的那对银钩?”

      这个人就站在窗口,黑黑瘦瘦的脸,长得又矮又小,却留着满脸火焰般的大胡子,手里拿着一对银钩,正是勾魂手的。

      他微笑着,又道:“银钩我已经替你带来了,拿去!”

      “去”字出口,他的手轻轻一挥,这双银钩就慢慢地向勾魂手飞了过去,慢的出奇,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下面托着似得。这人连铁面判官都认得,他已经失声道:“‘千里独行’独孤方?”

      独孤方也点点头,道:“我一向很少进别人的屋子,但这一次却例外!”话刚说完,他的人已不见了。他的人忽然已到了门口,破门上敲了敲,敲门声刚想起,他的人忽然又出现在窗口,忽然已经从窗外跳了进来,微笑道:“我也是人,我也敲门。”门明明已经四分五裂,但是他却偏偏还是要去敲,敲过了之后,偏偏还是要从窗口跳进来。

      勾魂手已经接住了他的钩,突然厉声道:“你也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独孤方淡淡道:“我不杀野狗,我只看别人杀。”

      萧秋雨道:“因为我高兴!”

      他微笑着,又道:“我一向高兴杀谁就杀谁,今天我高兴杀你们,所以就来杀你们!”

      狗虎好难受看了铁面判官一眼,缓缓道:“你若不高兴呢?”

      萧秋雨道:“我不高兴的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杀你,我也懒得动手的!”

      勾魂手叹了叹气,就在他叹气的时候,铁面判官已然凌空翻身,手里已经拿出了他那双黑铁判官笔扑过去急点柳余恨的“天突”、“迎香”,两处大穴。他用的招式并不花俏,但却非常准确、迅速、有效。但柳余恨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这双判官笔!他反而踏上一步,只听“趴”的一声,一双判官笔已然同时刺入了他的肩头和胸膛。可是他左腕上的铁球也已重重的打在铁面判官的脸上。铁面判官的脸突然就开了花。他连呼吸声都没有发出来,就仰面倒了下去,但柳余恨右腕的铁钩却已经将他的身子勾住。一双判官笔还留在柳余恨的血肉里,虽没有点到他的大穴,但是刺得很深。柳余恨却好像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铁面判官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忽然冷冷的道:“这张脸原来并不是铁的!”铁钩一扬,铁面判官已从窗口飞了出去,去见真的判官了。就在这时,勾魂手的那对银钩也飞了起来,飞出了窗外。他的人却还留在屋子里,面如死灰双手下垂,两条手臂上的关节处都在流着血。萧秋雨的手里一柄短剑也在滴着血。

      他微笑着,看看勾魂手,道:“看来你这双手以后再也勾不走任何人的魂了!”

      勾魂手咬着牙,牙齿还是在不停的咯咯作响,忽然大吼道:“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萧秋雨淡淡道:“因为现在我又不高兴杀你了,现在我要你回去告诉你们楼上的人,这两个月最好乖乖的呆在楼上不要下来,否则他恐怕就很难再活着上楼去。”勾魂手脸色变了,一句话都不再说,扭头就往门外而去。

      谁知独孤方忽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冷冷道:“你从窗口进来的,最好还是从窗口出去!”

      勾魂手狠狠的看了看他,终于跺了跺脚——从窗口进来的两个人果然有全部从窗口出去了。柳余恨正痴痴的注视着窗外已然渐渐深沉的夜色,那双判官笔还留在他的身上。萧秋雨走过去,轻轻地为他拔了下来,看着他从胸膛里流出来的血,冷酷的眼睛里竟然似露出了一种惋惜之色。

      柳余恨突然长波叹息。道:“可惜,可惜......”

      萧秋雨道:“可惜这次你有没有死?”

      柳余恨不再开口。

      萧秋雨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黯然道:“你这又是何苦?”

      独孤方突然也叹息着道:“你断的是别人的肠,他断的却是自己的。
      屋子里已经死了一个人,打的一大糊涂,陆小凤还是私人不管,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更奇怪的是,这三个人居然也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好像根本不知道床上还躺着个人。屋子里也暗了下来,他们静静的站在黑暗坐,谁也不再开口,可是谁也不走。就在这时,晚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美妙如仙。

      独孤方精神仿佛一阵,沉声道:”来了。“是什么人奏出如此美妙的乐声?陆小凤也在听,这种乐声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要听的,他忽然发现这本来充满血腥的屋子,竟然变得充满了香气。比花香更香的香气,从风中吹来,随着乐声传来。转眼天地间仿佛就已经充满着这种其妙的香气。然后这间黑暗的屋子也突然亮了起来。陆小凤终于仍不住张开了眼睛,忽然发觉满屋子鲜花飞舞。各式各样的鲜花从窗外飘了进来,从门外飘进来,然后再轻轻的飘落到地上。一个人慢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陆小凤看见过很多的女人,有的丑,也有的很美。但是却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件纯黑的柔软丝袍,长长的拖在地上,托在这鲜花之上。她漆黑的头发披散在双肩,脸色却是苍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也黑的发亮。没有别的装饰,也没有别的颜色。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鲜花上,地上五彩缤纷的花朵竟然似忽然失去了颜色般。这种美已经不是人世间的美,已显得超凡脱俗,显得不可思议。

      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都已经悄悄走到墙角。神情都仿佛对她很恭敬。陆小凤的呼吸好像已经快停止了。但是他还是没有站起。黑衣少女静静地凝视着他,一双眸子清澈的就像是清晨玫瑰上的露水。她的声音也轻柔得像是风一样,黄昏时吹动远山上池水的春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鹏金王之丹凤公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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