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海一蓦》孔木子

22、Part 22合作愉快

　　让杨川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天清晨的一通电话。
　　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投在网站上的设计稿，居然被一家公司看中，还约杨川出去谈一谈，尽管杨川在电话里的回答已经尽量表现的专业并且理智，但她在挂了电话之后还是忍不住在床上来了个后空翻。
　　杨川看看天色比较早，不知道夏锦起来了没有，但是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了，颤抖着双手就拨通了夏锦的电话，结果在伴随着强有力的心跳声电话响了三声之后，传入杨川耳朵的是桃花眼似乎还未睡醒的一声：“喂……？”
　　杨川想都没想就挂断了电话。
　　她跳起来开始准备一会儿见面需要穿的衣服，从头到脚，杨川忙得一刻也不停。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毕业那一年对自己来说，是个礼物却也是个灾难。只因一纸获奖的设计稿，还未涉入社会的杨川在学校里就名声大噪起来，当时的设计界，有一个如同传说一般的设计公司，叫new century IN，而杨川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在毕业那年顺利走进了这家万众瞩目的公司，她当时所取得的一切都是所有服装设计师新人梦寐以求的。她和夏锦每日在大学里常去的店里喝咖啡指着窗外聊天，逛街购物，享尽了她想要的生活，她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来讨好生活，让杨川觉得这才是对她的青春最美的献礼。
　　新职员欢迎会，也就是那一晚几乎改变杨川一生。当晚她穿上了自己成名设计的红色礼裙，闪耀了全场，可后来的事情，她自己也没想到，当时她抬手就给了对面的据说是上级领导的人物的头顶泼了一整杯冷水，他颤抖着用手掌抹了一把脸，可杨川心里的怒火差点让她撕破他厚重粗糙的手背，因为那双手刚刚还徘徊在杨川的腿间。
　　就是这样简单的原因，杨川当天就被开除，抱着她的箱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她的天堂，她本以为自己无论去哪儿都还是可以重操旧业，没想到这杯泼下去的水，却成了杨川在设计界永远的黑名单。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怎么拼命解释，还是四处碰壁被推搡出来，杨川甚至沮丧地偷偷躲在被窝里哭过，这曾是她以前最嗤之以鼻的表达痛苦的方式，但眼泪流出来的一刻，杨川觉得有某种安抚涌上心口。那段无边日子，就像是，站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突然之间掉进了一个无尽地洞里，无助到了极致。就像她一直站在阳光里，从未发现的背后的黑影。
　　站在镜子前，杨川仔细打量自己，每个细节都注意到打理好，她对自己笑了一下，下巴微微上扬着，如同那黑暗一晚她的登台一般骄傲的不可方物。
　　她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一遍一遍练习着所要说的开场白，比起紧张来其实她更觉得有点激动，她只能抑制着自己千万别把嘴角扯上耳根就好。
　　对方的负责人刚到，杨川伸出手来大方地说：“你好，我是杨川。”
　　只是对方犹豫了一下，握上自己手掌的时候，杨川感觉自己的十指都快僵硬了。他优雅地坐下，手放在下巴打量着杨川说：“你好，我叫曹蓦。”
　　杨川感觉自己的下巴都有些松动，心想着这个家伙这次不会又会又是寻自己开心的吧？还亏准备了这么久……不过他应该没理由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才对，这么说只是巧合？这么不容易的一次商谈，居然还是对方不想见到的人，想想杨川就有点泄气了。
　　“怎么是你？”
　　“我也正想问你同样的问题。”
　　“这么说是你看中了我投的设计？”
　　“不是我，是我的公司需要你的设计。”
　　杨川抓起杯子来喝了口水，她想了想说：“也好……这样吧，既然我们都没料到对方的身份，以前我要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些，那这次就权当我们第一次见面，过去的不提，现在你我只有合作。”
　　“我还没说要跟你合作。”
　　“……”
　　就知道曹蓦肯定还对上次自己在餐厅甩头就走的态度耿耿于怀，虽然自己也不想，但是气昏头的杨川等反应过来已经站在饭店的大门口了，索性一走了之了。本以为以后或许交集甚少，他也不会再因自己而困扰了，结果这么快又跟他碰上了，并且自己还处于个下风……看来这合作要想定下来，可真要费一番功夫了。
　　杨川瞬间端起自己的笑容来，拿起杯子来跟曹蓦笑得极为灿烂：“来，您喝水……您这一路过来肯定热了吧，来，我来给您扇扇……”
　　没想到曹蓦倒是一脸安然自得：“嗯，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谁叫你停下了？”
　　拿着小折扇的杨川不得不继续站在曹蓦身旁给他扇着风，心想这大老板谈合作果然难伺候的很，一边听着曹蓦一张一合地说着的话，一边顾着折扇的力度，这一上午可把杨川辛苦坏了。好在曹蓦最后还是跟自己拟出一份合约草稿来，杨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跟曹蓦道过谢，杨川刚想就此撤退的时候，曹蓦头微微一偏，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说实话，这种烂俗桥段中的搭讪情节放在曹蓦身上，让杨川觉得自己都快要跳戏了，心想着自己要不要咬着下嘴唇眨着水灵的大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神色，结果被自己脑海里的情景激的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