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海一蓦》孔木子

21、Part 21耍无赖

　　五点刚到，曹蓦的车就停在了门口。李光明对着杨川向门口努努嘴，杨川接着给他使了个眼色做手势说，电话保持联系，然后就拿上外套拿上包走出了店门。不过自从杨川坐上车曹蓦就没跟自己说话，杨川心想这下可算是正常了，这样慵懒沉默，才是真正的曹蓦，会笑会说话，那是在艾许里面前杨川才见得到的。
　　“下车，还是你想坐在车里让我端给你吃？”
　　回过神儿来的杨川尴尬的笑了笑，要是曹蓦知道刚刚自己差点睡着的话，也许会把盘子都拍在自己脸上的。
　　不过坐在这车里感觉也不错，要是再由曹蓦亲手把菜端过来给自己，那么这罪过就算是撕了杨川所有的存折，杨川都会微微一笑的原谅他。
　　“听起来也不错，你什么时候端给我？”
　　“……”
　　杨川觉得说下去也没意思，就一下蹦出车门，眼前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中式餐厅，红砖黄瓦的搭配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杨川整整自己的衣服，随着曹蓦一起走了进去。
　　点餐的时候曹蓦确实也没跟自己客气，自顾自的点了一堆杨川也很看好的菜色，但杨川更没客气，她接过菜单来看了看，接着又加了几样会让人觉得吃饭都极其奢侈的，之后满意的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吃到中途，杨川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李光明打来的。曹蓦瞥了一眼，接着轻轻把筷子放下了。
　　“我去接个电话……”
　　“不许去。”
　　“为什么？”
　　杨川一脸不解，心想你吃你的，我接我的，又没碍着你什么，难不成这饭店还有吃饭期间不许外出包厢的规定不成。
　　“这顿饭我请，所以我说了算。”
　　杨川一听就两眼一黑，这种给人感觉我就是王的孩子气的做法他跟谁学的？桃花眼？桃花眼倒也没他这份无赖，杨川思虑了一下，难不成他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杨川只能附和着嘿嘿一笑，说：“你就别跟我闹了，我再不接光明就该急了。”
　　心想着这电话要是打不通，李光明情急之下万一再报了警，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这样想着杨川急匆匆的跑出包厢，拐去了厕所。
　　“我的妈呀你可算接了，我都打算挂了去找你呢。”
　　“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他没带你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
　　“怎么了？！”
　　“有点撑……”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当时是谁趾高气昂地告诉我‘跟他客气什么！’？所以今天我就真没跟他客气……”
　　突然杨川面前一个身影一闪，她立刻挂了电话，表情僵在了脸上。艾许里怎么也在这里？！
　　杨川跟在她身后小心瞧着，看起来她好像在找什么……不会是来找曹蓦的吧？！让她发现曹蓦背着她和自己吃饭，按照她的脾气……还不得闹翻天了。不行，得赶紧回去……
　　只见杨川鬼鬼祟祟的回了厢房，小心翼翼合上了门，曹蓦还没来得问什么就被杨川拉到了厢房门后。
　　“我刚刚看到艾许里了，看样子应该是来找你的，她就快找来这里了，我们躲着点，要不你就麻烦大了，现在先不要说话。”
　　杨川小声的靠在曹蓦耳边说着，曹蓦轻轻地点了点头。
　　艾许里的脚步声果然传了过来，被门口侯着的服务生阻拦住，她又透过窗子往包厢里望了望，杨川尽量靠后了点，曹蓦的身体就这样紧紧在背后贴着杨川。杨川心想这下坏了，自己二话不说就把曹蓦塞进这墙角陪自己躲着不说，还让艾许里来找曹蓦扑了个空，耽搁了一次他们见面的机会，自己藏着掖着也就算了，曹蓦为什么要躲呢？杨川禁不住觉得自己又办了一件糊涂事。
　　听着艾许里的声音大概是离开了，杨川松口气想离开这狭窄的角落里，没想到背后曹蓦一个用力，自己就一下翻转了过来，面对面的被曹蓦拥进他宽阔的胸膛上。
　　“怎么了？”
　　不会吧，莫非是自己听错了艾许里还守在门口不成，那刚刚自己走出去那一步不会被看到了吧……天呢，这种情况下要是被发现自己还真是要说不清楚了。
　　见曹蓦不说话，只给自己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杨川就知道肯定艾许里还在门外，一脸抱歉的朝他笑笑，就跟曹蓦一起等着。
　　在这安静中，杨川等了半天也不见门口有什么动静，但又怕自己判断失误惹什么麻烦，她抬起脸来想问曹蓦到底要等多久。谁知她刚一抬脸，居然发现曹蓦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嘴角隐约还带着点儿嘲弄。
　　这下杨川算是明白了，曹蓦这摆明是在戏弄自己！她往后退几步，朝门口看去，门外早就没有人影了，这下杨川生起气来。
　　“曹蓦，你明知道艾许里早就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躲着，难道看我为了不被发现这样辛苦藏着你觉得很有意思？是，这顿饭对于我来说，足够你表达内心的内疚不安了，但是就算你什么也不做，我杨川也不会觉得你亏欠了我什么，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我理应谢谢你今天的款待，可你这样来戏弄我，不觉得很过分？”
　　“我没说过艾许里在门外啊。”
　　在杨川火气未消之时，这一顿话说出口，却换来曹蓦这更加无赖的回答，杨川一时间竟脾气全无，差点儿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