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夹竹桃》许曦文

5、５

　　自从上初中起我便爱上了曼铃，然而，她高傲的态度、美丽的外表，使她的周围总是聚集着一群谄媚的家伙。我曾经试图和她打招呼，她都是礼貌的一笑而过。同班半年，我想除了知道我的名字外，她应该对我一无所知。唯一能做的是迅速把她拉下神坛。是的，关于她身世的问题是我首先透露给“三八婆”的，这个幼稚的尖鼻子“老鼠”很快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对此，我一点都不感到内疚，曼铃的美貌完全承袭了母亲，漂亮的人都有很多秘密，我只是把这一点夸大一下而已。不出所料，很快那群谄媚的家伙就远离了曼铃，放学后，总看到她孤独的身影。我等了一个月才看准时机接近她。曼铃很感激，于是我成了她的朋友。接着，我有意无意的讲起自己父母的事情，当然他们的亲密关系是我编造出来的，哪家父母拥有15，6岁的少年还能激情如初。当曼铃表现出疑惑的时候，我借了她两本书看。这两本欧洲小说中描述的女主角都身世存疑，最终的结果更是凄惨。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其中一本，女主角还被继父奸污，最终惨死在妓院中。我告诫曼铃，要注意父亲的态度，不要与他过分亲密。其实，曼铃还是继承了很多母亲的敏感和神经质。很快，她就表现了出来。老实说，我很后悔将夹竹桃有毒的知识告诉她。不过，当我发现她的秘密时，就决定好好利用一下。如果曼铃的父母死了，我就能完全控制拥有她了，当时我想。其实如果曼铃成功，一定会被发现，而我也会受到揭发。所幸，好运站在我这边。很快，我便发现了谋杀曼铃全家这个计划的纰漏，于是，我劝说她再好好考虑一下。当时的曼铃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很快，按我的话打碎了酱油。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曼铃对这件事情始终耿耿于怀，几次提出要对父母坦白。我当然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是的，我爱曼铃，可是我更爱自己。曼铃的自杀是我劝说的结果，我和她在初中毕业后断断续续一直有联络。但是，都是秘密进行，一方面因为我们共同拥有那个秘密，另一方面，我们还有一个让道学家不可启齿的秘密，是的，那时候我已经完全占有了曼铃。曼铃自杀用的凶器是她自己选择的小刀，而我告诉她要喝下夹竹桃花液。当然，我喝的其实是普通的果汁而已。曼铃死后，我擦掉了房间里属于我的指纹。当然，我进来的时候就很小心，还特地带了双层发网不让毛发掉落。这方面的知识很简单，很多侦探书里都有描述。我唯一冒险的行为就是拿走了曼铃的小刀，而用一把一模一样的代替。是的，就是我之前放在皮包里的那把，现在我要把它带到纽约。我用替代的小刀在曼铃的手腕上又滑了一刀，是的，当然是捏着她的右手划得，为了留下清晰的指纹。我记得曼铃当时哼了一声，看来虽然已经失血过多，但还是这最后一刀结束了她的痛苦。
　　当曼铃母亲出现的那一刻，我便知道那不是她。我虽然相信好运，却不相信幽灵这种奇怪的东西，我想还是把他们留在幻想小说里好。我之所以和假曼铃交往，只不过是为了摆脱罗瑞新，是的，我早就打算来纽约，只是资金上还缺了一块，我要让罗瑞新离开我，我知道凭他的性格和财力，是不会不给我补偿的。如果曼铃的母亲不出现，我看来就只好跟罗瑞新结婚了，婚后一年，我决定用某种办法让他消失，当然你知道我会用夹竹桃，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曼铃的事情发生后，我对这些毒物就很感兴趣。这一次的结果，你已经看到了，好运又站在我这边。
　　其实我还是很同情曼铃的母亲，虽然她有些不负责任，如果她当年多关心一下曼铃，或者放下家长的臭架子和她好好沟通一下，我是不会有可趁之机的，然而，她罪不当死。对了，我听说，曼铃的大金融家父亲在她去世后也离开了她的母亲，媒体认为这是她最终发狂做出整容、报复等极端事件的助力，我觉得她很可怜。可是，她的死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这件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我松了一口气，不过我很讨厌罗瑞新用刀杀人的办法，对我来说，那是幼稚可笑的野蛮行为，更何况曼铃母亲的血还溅到了我的真丝裙子上。
　　对了，关于那次把“三八婆”绊下山崖，虽然我告诉曼铃说是为了她而进行的骑士行为，而实际上，那只是一个借口。你已经明白，我是一个很会伪装的人。事实的真相是“三八婆”竟然告诉朋友，曼铃的身世不是她调查的结果，而是有人告诉她的。那一次小小的惩罚，让“三八婆”永远闭上了嘴，也让我得到了曼铃。虽然我很不喜欢此后的日子里“三八婆”每次见到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发抖。不过，和曼铃的热恋以及之后的变化，让我竟然把她给忘了。“三八婆”的运气还是不错。对了，听说她嫁了一个外国老头，现在也在纽约生活。不知道，这次去会不会遇见她。
　　飞机飞得很平稳，我该好好睡一觉，也许明天一睁眼，就到纽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