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西瓜瓜的小马甲

3、前情夫 “你会后悔

　　父亲叹一口气：“阿希，不是我爱说你，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走的，我管不了你太多，我和你妈只能给你意见，让你少走弯路，你……好自为之吧。”

　　父亲的语气让我很难过，好像要放弃我了一样，我只是曾经爱上了程辉，而现在也不会转性了去爱女人而已。

　　“爸，我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憋了老半天，老爸也在等我说下去，所以我鼓起勇气道：“我只是……感觉自己不会喜欢女人了。”

　　索性出柜了，爸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瞒下去就太不识抬举了。

　　爸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起身道：“起来，吃饭，程辉就算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不管你什么办法，我叶家不想绝后......行了，别一副苦瓜脸，下午跟我去公司，爸老了，很多事情还等着你来接手。”

　　我愣了一愣，爸他这是认可我的性向了，这么简单？我有点不敢相信。

　　“哼，你可别高兴太早，我们家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带回来的。”估计是面上的表情太过明显，父亲又冷冷的抛过来一句话。

　　“你们还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谁吃最后谁洗碗！”

　　老妈子一发话，全家人包括季婓都好好的坐在餐桌上吃面，老妈的手艺是极好的，面条的卖相也很可口，但因着刚才父亲的一番训，我竟是食不知味，看看旁边的季斐，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老妈看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瞅老爸一眼，安慰季斐道：“小斐啊，你叔就是这个性子，心里藏不住事，也不分场合，有什么就说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来，吃面啊，阿姨做的面不好吃么？”

　　季斐的眉头都囧成了八字，他有些郁闷的道：“没有没有，阿姨的面很好吃。”

　　说完赶紧埋下头去吸面条，好像这样就能避开饭桌上诡异的气氛，掩耳盗铃而已。

　　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着，吃完饭，季斐就很识相的跑了。

　　我和季斐，不管在外面再怎么混蛋，回到了家里，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一方面是孝心一方面是父母的余威仍在，从这一点来看，我和季斐倒还是挺像的。

　　季斐走后，我认命的进厨房洗碗，老妈子进来帮忙。

　　我把碗碟洗干净从水里捞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妈就拿干净的布，一个一个的把它们擦干净放进消毒柜里，这样默契的分工是早年来养成的习惯，却是今年来的第一次。

　　“阿希，你跟妈好好说说，你这几年是真的跟男人在一起么？”

　　我心中咯噔一跳，我要怎么回答才能不伤母亲的心，心中纷乱，我拿着一个碟子反复冲洗。

　　“妈，我......”刚开口要说话，妈马上打断了我。

　　“行了，你不要说了，你这孩子，还真奇怪，初中高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交着女朋友的吗？怎么现在......”妈越说越难过，到后面竟然哭起来。

　　我吓了一跳，妈何时在我面前有过这样软弱的时候，负罪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不同于潮水的是，它永远都不会退下去。

　　一时慌了阵脚，赶忙擦干净手，我搂住妈，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的话语哽在喉咙就是说不出来。

　　“混蛋小子！又在这里惹你妈伤心！还不快把厨房收拾好。”爸走进来瞪我一大眼，从我手中扶过老妈。

　　我放开老妈，看着爸把妈扶上楼，默默的在心里对妈说了句“对不起。”

　　活到这么大，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母。

　　说好回家一个星期是为了散心，结果不是被软禁在家就是跟爸去公司，连季斐的面都没见上一次。

　　最后实在拖不下去了，说在A市的公司总要有人来管，爸妈这才放我和季斐离开。

　　坐在正驾驶座的季斐也是一脸憔悴，我讪讪的摸摸鼻子，他这几天过得也不见得比我好。

　　季斐在A市做的一些“混蛋事”不比我少，况且他的家族在B市颇有些名望，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风声让两家的父母串通好了同时禁我们的足，好好的一个假期居然变得又惊悚又刺激又乏味。

　　一路无语，回父母家弄得像是坐牢，反倒是回到A市才让我们大松了口气。

　　车平平稳稳的开进自家小区，驶到我家楼下时，季斐突然问我：“你们这栋楼是不是有人得罪了什么人？”

　　我愣了一愣，问季斐为什么这样说。

　　季斐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道：“之前我来接你的时候也看见这辆车，尾号8789的，那会刚好看见几个黑衣人从车上下来，在这附近晃来晃去，鬼鬼祟祟的。”

　　我瞅瞅那辆看着很普通的轿车又瞅瞅季斐，道：“我应该是没得罪什么人的。”

　　季斐找地儿把车停好，拉上手刹道：“反正你最近还是小心点，注意安全。走，去你那坐坐，这几天可把你哥我累的。”

　　现在住的地方是季斐给我找的，刚来这里看时觉得环境安保什么的都做得不错，还是新楼盘，于是心一狠就买了下来，后来才知道这处房子季斐原先是为自己买下的，结果因为我急着搬家，就原价转让给我，若是没有季斐，买下这里的价格肯定要贵上一倍。

　　我正思量着要不要跟保安说一声黑色轿车的事，没发现季斐一下车就找准我的位置扑了过来，全身重量都搭在我身上，以此来表明他的“身心疲惫”。

　　我挣开不得，只得以勾肩搭背的难看姿势把季斐带上楼，我家在五楼，当然是小意思，只要拖油瓶季斐不把我使劲往下拽！

　　好不容易把季斐拖上五楼，却看到一个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人，本来还开着玩笑的季斐立马沉静下来，我身上的重量也一下子消失无踪，我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呵呵，你真的搬来这里了？我等了很久，以为找错了，原来是跟人出去玩了啊。”程辉靠在我家门口，冷笑着看我们。

　　我冷下脸来，冷笑是什么意思，这世上最没资格冷笑的，就是程辉你。

　　“咳咳，”季斐咳嗽两声，伸出手跟程辉问好：“你好，我是季斐，是阿希的发小，你以前见过的。”

　　从前还跟程辉好着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吃过几顿饭，他们也见过几面，但也就只是见见面的交情，谈不上熟悉。

　　程辉没有握季斐的手，而是狠狠地盯着季斐，两人眼神相对，你来我往不知道斗了几百十个回合。

　　蓦地，程辉挑眉一笑，奇妙的化去了小小楼道里的紧张气氛，我很讨厌他这一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掌握在手心一样，而我们都只是他手心的一个小玩意，任由他摆布操控。

　　程辉斜嘴笑笑，握了握季斐的手道：“你好，我是程辉，叶黎希的......前情夫。”

　　我无语极了，把季斐拉到身后，亲自面对程辉，我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麻烦让让好吗，你碍着我回家了。”

　　程辉不让开反而凑上前一步，他和我差不多高，也许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凑上来之后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久违的近距离让我很不习惯，但是又不愿后退示弱。

　　“叶黎希，对我，一定要这么倔吗？稍微示弱一下，我们会一直好好的。”程辉在我耳边说。
　　我哼笑一声，示弱？怎么没见过程辉你对我示弱，我又不是女人，为何要迁就你。

　　的确，最初的矛盾是从双方都不愿意迁就对方开始的，既然大家都这么强势，那就坦白了说开好聚好散，何必找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把我和你的生活都搞得一团糟。

　　我很想狠狠地回嘴，可是冷静下来又觉得都已经分开了，再争执这些实在无聊，于是问他：“你的许然不是会迁就你吗？你们好好过日子，请让让，我很累了。”

　　程辉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的真挚一样，他看着我慢慢道：“许然，不算什么，只要你能将就我一点......”

　　这句话让我更气愤，我挥开他的手，一把推开程辉，他差点摔下楼梯，幸而手快抓住了扶手。

　　“想都不要想，回去找你的许然。”开门让季斐先进去，我回头甩给程辉一句话。

　　程辉从我推他开始就恶狠狠的盯着我，这种像野兽一样的凶狠眼神也是我讨厌的，呵，原来他有那么多让我讨厌的地方，眼不见为净，我决定好好回家休息。

　　“你会后悔的。”门合上前，他怨毒的声音飘过来，其实我有些气愤，男人麽，说放就放不是更好么，这样纠缠来纠缠去还怨念十足的，太女气了！

　　一脸不爽的走进家门，电视开着，而季斐早已在我那组茶色的沙发上躺好，双脚搭在茶几上，一手撑头，一手转台，模样惬意极了。

　　“他走了？”季斐朝我这边望了望。

　　我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瞥了季斐一眼。

　　“把脚拿下来。”我说。

　　季斐讪讪的放下脚，边放边说风凉话。

　　“噗，你们刚才说的服软迁什么的就不会是在床上，我看许然那小子够受，你嘛......难怪程辉那小子去找许然......”

　　我怒，一个抱枕就摔到季斐脸上。

　　（其实，他说对了一半......）